第八章 上任
:“状元郎,这是兰章公主,慎言,慎言啊。”
陆寿昌一愣,这才后知后觉似的,生硬地作揖:“臣知罪臣知罪。”
“无碍无碍。”深宫幽长复幽长,这般人物实在难见,秦章仪笑眯眯问:“千岁,咱们给他个什么官职才好?”
谢必安眼见她笑靥如花,凤眸极快闪过一瞬冷厉,便似笑非笑道:“苏杭水患泛滥,不若便封你为杭州知府兼理朝廷钦差,特治理水患,公主以为如何?”
秦章仪笑容一滞。历朝历代,古往今来,赈灾从来都是苦差事。洪涝灾害向来有大把官差发国难财,吃回扣,克扣私吞赈灾款,层层分级,哪一处好对付得了,哪一处不得银子打点,加之如今山匪横行,流民,暴动,瘟疫,饥荒…可谓耗时耗力。
做得好,自然政绩卓著,平步青云。可关键在于,历朝历代,极少数人能把这种事做漂亮,即便是父皇在世之时,派亲弟弟潇湘公赈灾,也不过七七八八。
如今谢必安派个刚入仕的读书人,便是将恶意摆在明面上了。
她眸光微动,只一瞬便冲他抛个媚眼道:“千岁圣明。”
她咬牙问:“陆生,你以为如何?”
陆寿昌怎知其中利害,只闻兰章公主赞同认可此事,那他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这般想着,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臣定不辱使命。”
“很好。”谢必安不咸不淡道:“国家有此栋梁,何愁后继无人。”
状元郎不知此事不好开交,探花和榜眼不能不知,探花户部侍郎的嫡子萧政通自小跟在父亲身边,自是对大大小小人情转圜司空见惯,榜眼兵部尚书庶出之子刘勋亦是如此。
二人此时不免心惊胆战,就连状元郎都派如此艰巨的任务,那自己岂不是更甚?
况且…这萧政通暗暗思忖,天下人将兰章公主与谢千户称为百年不遇的祸害,如今亲眼目睹,这兰章公主竟实权全无,倒像是个禁脔。他不禁咂舌,这般尤物,竟是个中常侍的玩物,如此一想,他面上不免沾染几分傲慢。
当初不过在国宴上略微见过几次兰章公主,她彼时还在父皇怀里撒娇,一朝沦为阶下囚,便是将之埋在身下鞭挞,怕是也无甚大事。
越想越美,再看向上位妩媚无双的秦章仪,那双眼便混沌了些许。
悬着一颗心等候发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