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蜀山有多高
卢隐辰右手一抬,呈托山之势,亭下顿时风劲沙扬,满地枯叶随风而起,逐渐聚拢。
当年因为输了半招而心甘情愿成为草堂剑奴的老人,经过这些年的摸爬滚打,实际上早已摸到了一品境界的门槛,修为不可谓不高,当初江边略施手段,便让林鹿‘寸步难移’,凭的便是老人独自琢磨的那份意气,老人称之为囚笼,与道门的画地为牢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眼下局面,囚笼自然是派不上用场,恰恰相反,而是要破笼而出。
卢隐辰脸色无比凝重,只留下了一丝气机去‘喂养’体内的那只毒蛊,痛苦至极。
某一刻,老人猛然按下右掌,如泰山压顶,漫天枯叶如潮水般向李元奇拍去。
一道‘暗剑’隐藏其中。
由老人气机凝结而成的无形飞剑去势凌厉,顷刻间便来到了距年轻人两丈之处。
感受着泼天杀气,李元奇面不改色,好似根本不把老人的背水一剑放在眼里,只不过从其眼神之中仍看得出来,年轻人的心中并不如面上一般轻松。
他在赌。
李元奇在赌在这道由对方精神意气凝结而成的飞剑在穿过自己胸膛之前,老人一定熬不过铜蟥蛊的噬咬之苦。
当初为了试试铜蟥蛊的毒性,李元奇曾做过一次小小的试验,一头成年健壮公牛在中蛊之后,在不到三分之一柱香时间便彻底死绝,可见其毒性之强。武道宗师之所以能称其为宗师,凭的便是那一口凝而不散、绵延不绝的气,所谓一气百里,甚至千里,便是看一个人的境界高低,至于血肉之躯,实际上同凡夫俗子无甚区别,一旦被上了身,同样会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痛苦,而且年轻人十分自信,即便是那些横练筋骨、锻体铸魄之人,甚至是那些内外兼修之辈,在遇上自己的毒物以后,也不过是多撑片刻而已,意义不大。
老人能挨到这个时候实际上已经出乎了李元奇的所料,但他依旧眼神坚毅。
飞剑颤抖不止。
果不其然,第一张枯叶在离年轻人还有三尺距离时便陡然停下,一阵清风吹过,满天残叶随风而散,那道隐藏其中的飞剑也渐渐失去了生气,最终消散于无形。
卢隐辰脸色苍白至极,蓦的一口鲜血喷口而出,颓然倒地,精神全无。
李元奇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这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