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森林之王
道那是回光返照。他长长的尾巴将三人一猿盘在中间，缓缓吐露心声：“人类，坦白来说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们。小舞和我们生活了近五万年的时光，我们把她当做亲姐姐，也支持她的每一个想法，哪怕她要成为我最厌恶的人类。”
他抖了抖尾巴道，“小舞向来喜欢人类五光十色的世界，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我心中是嫉妒的。但现在，看到你们舍身来救小舞，我突然发现，人类也没有那么坏。我们就要走了，以后再也没法照顾她了。你们可以代替我们成为她的家人，保护她，杀了比比东，好么？”
“我保证。”唐三深深直视大明的眼睛，“武魂殿也是我的杀母仇人，我会毁了武魂帝国，小舞也会好好地活下去。”
“带着我们的份。”大明道。
小舞听懂了他话中之意：“什么？……大明你要做什么？”
“傻小舞。”大明的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她的发顶，“二明与你的武魂最适配，他会永远陪着你。我好嫉妒，但这对你是最好的。”
他看向唐三和颜颍川二人，道，“至于我——我也不希望自己白白死去，而是成为保护小舞的一份力量。我的魂与骨，任君挑选。只是要记得诺言。”
“不可以！！”小舞尖叫着死死搂住大明和二明，“我不许你们这样！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
但是大明二明的身体已经开始淡化。血焰围绕在她身畔，又流向唐三和颜颍川。它们试图钻进颜颍川的身体，却失败了，转而汇聚向唐三。
泰坦巨猿憨厚的声音响起：“只这一次，二明不听小舞姐的话。”
“不要、不要，大明，二明，呜呜呜……”她哭得声嘶力竭，双手不断抠挖着手腕，几乎要喘不上气。哭声响震森林，树梢上的积雪瑟瑟抖落，覆在她乌黑的蝎子辫上。
不见人间雪满头。
很多人都以为兔子终生默默无闻，不会鸣叫，实际上，这也是颜颍川第一次听到兔子的哭声。那是痛到极点的，悲鸣。
二明率先消失，小舞的身体失去了依靠，颓然落在雪地上。所有的血焰扩张成一个巨大的圆环，缓缓收缩，逐渐融入她的身体。
献祭，献骨肉，祭生魂。
森林之王逝去，星斗大森林里的所有魂兽同时抬头，以它们各自的方式表达挽留。驯鹿刨蹄，呦呦哀鸣；群狼登高，哀婉长嚎。它们编制成一首送葬的挽歌，在不同地点，以不同形态吟诵着。
“再见。”颜颍川低声道。
大明也逐渐变成魂环，靠近唐三。属于森林王者的魂力注入其中，二人气息渐强，在八个魂环之上，又缓缓添上新的血色魂环。
颜颍川静静站了一会儿，也盘膝坐下，吸收着十万年魂兽溢散的魂力。他取出了之前收在魂导器里的左腿魂骨，由它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能再这么弱小下去了。他恨这样的自己。
血色魂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其中包含了森林王者的霸道，还有弟弟对姐姐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