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尽欢

　　看守八王几个甲士被带了上来。

　　“烧鸡哪里来的？”吕蒙睁开眼睛，接连质问道：“朕命你们好好把人看着，你们是怎么看？”在皇宫内禁，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皇子下毒，视他何在？

　　甲士面对吕蒙质问，一个也回答不上来，自知失职，纷纷跪地磕头请罪。

　　吕蒙视若无睹，屏息想着什么。

　　这时左淮带着舒殿合回来了，屏退闲杂人等后，舒殿合道：“八王已无大碍，请父皇放心。”

　　吕蒙听后，点点头，道：“朕命太医调查这件事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下毒之人。”他了解舒慎的医术高超，是令他去寻八王中毒源头，可能水落石出的速度会更快一些，但是这件事可能牵涉后宫，并不适合他去做。

　　“殿合，你怎么看这件事？”吕蒙瞥了一眼阶下女婿，想让他为自己解忧。

　　怕他不敢说，后又补了一句：“但说无妨。”

　　舒殿合略作思考，隐晦地劝道：“父皇应当早立东宫，安定心，否则朝纲不稳，易致纷争动乱。”话机里暗指着八王中毒这件事起因。

　　对方能想到的，吕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要是太子还活着…

　　吕蒙又觉得头痛了起来，将舒殿合招至身侧，放下身段道：“左右无人，你我翁婿二人全当话话家常。”

　　“你觉得诸皇子中，有谁可堪当大任？”

　　舒殿合睫毛轻颤，眼睑垂下一片细长的阴影，毫不迟疑道：“立长立嫡，天下归心。”

　　吕蒙扫了他一眼，料想到他绝不可能不知道大王已经被自己赐死的。若真按齿序排行立太子，那当立便是他五子。

　　五子粗蛮，野心勃勃，绝非是一个适宜人选，吕蒙并不满意于这个回答，兀自摇摇头不应话。

　　“这朕还考量考量，你先回去吧。”他从龙椅上站起，负手离开，独留舒殿合一个人。

　　舒殿合也不急，立储是早晚。她刚才那番话目的，意在捅破吕蒙和皇子之间那层若隐若现窗户纸，将皇子们为东宫之位在背后的争夺，明明白白摊开来给他看。

　　“这么说父皇真会放过我八哥？”舒殿合回到公主府后，还来不及坐下喝口茶，就被宣城拉住询问情况。

　　“会。”

　　皇子们争是东宫，但到最后想要得到的还是那个皇位，以吕蒙多疑性格，定然不会任由他们摆弄，为了平衡，他便不能再对八王加以苛责，给八王留出一线生机。

　　而且她们目的也不是只为了救八王，更重是把水搅浑，让剩下五王和九王互相猜疑，让吕蒙制约五王和九王行动，给皇孙腾出生长空间来。

　　舒殿合将这些道理与宣城讲明白之后，宣城顺着她的思路琢磨了半天，才想清楚内里曲折。

　　原本夺嫡的都是在暗底下进行，谁也不知道谁在下手。舒殿合这轻轻一拨，不仅令此浮出水面，同时还将有紧的人物都捆绑到了一块，互为掣肘，又能让皇孙继续隐藏着。

　　宣城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道出心里好奇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八哥一定会吃那烧鸡？”

　　“不知道。”舒殿合摇了摇头。

　　“万一他不吃呢？”宣城诧异地看着她。

　　“那就换个手段下。”舒殿合轻描淡写地说道。比如，买通御膳房的厨子，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