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形同陌路
支开棉去烧姜茶。
将公主簇拥有暖炉的温暖卧房内,楚嬷嬷半是心疼,半是责问道:“公主出宫轿的时候,怎么不把身上的雪扫一扫?轿子里比头热,头带来的雪一化,浸到头发衣服里,岂不是难受的很?”
宣城一言不发,任由着她搬弄自己。
楚嬷嬷一摸公主的手指,冷的像冰块似的,赶忙又让人去厨房催姜茶,后自己去衣橱里给公主翻出了一套干净的衣裙,打算给她换上。
在她即将掀开斗篷,要给宣城擦头发的时候,宣城拉住了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仿佛不愿再见到光,呜咽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这话不是在问谁,而是在问自己。
她这一说,楚嬷嬷就知道公主入宫是遇见谁了才搞成这幅模样,前几日书房中那些满地狼藉,每张都浸了眼泪的纸笺在印证这答案,安慰道:“公主,您没有做错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宣城再次重复道。
楚嬷嬷起驸马当时对自己的交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才好。真正让人煎熬的往往不是绝望,而是那绝望中又有虚无缥缈的希望。
所以,还是让公主彻底对驸马断了感情吧。
她双手搭在宣城的肩膀上,将她轻轻揽到自己的怀里,细心安抚道:“公主…”
“疼就哭出来吧。”
不要再将什么都装在心里,“哭出来没关系的。”
良久之后,宣城僵硬的肩膀才缓缓松弛了下来,斗篷内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楚嬷嬷叹了一口气,将她搂紧,拍抚着她的后背。
吕蒙病的越来越严重,连日常的起卧都不行了。每次太医从他的寝宫出来之后,脸色都如同死灰般难看,太宇殿中日日药汤不断,送来的朝政折子在御书房中堆积成山,于是宫中渐渐弥漫起皇上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传言。
“皇上重病缠身,国储却仍旧空悬着,倘若要是有万一,万一皇上要是…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啊!”
“况一朝天子一朝臣,丞相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左右无人,某的人品丞相知道,绝不会将此间对话透露到面去,某只求丞相对某透底,皇上到底意属九王还是五王?”
这是今天第五上门来试探的大臣了。皇上病倒的这么多天,国政大事小事都是由他来处理,宫里一传出皇上病重的消息,他这丞相府的门槛都快让大臣们踏破了。
冯焕森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道:“鹿司农毋需如此急躁,此事这几天内必见分晓。”
“难道皇上已经给了你准话?”鹿司农急不可耐地问道,却只到冯焕森的摇摇头。
“那您这是…”
冯焕森带着深意,说道:“你且将老夫的话记在心里,再忍着几日看看。”
鹿司农辨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敷衍自己,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闷闷难受,站起告辞道:“那好吧,某权且相信丞相的话,丞相那头要是捉到一丝宫里的风声,定不要忘了知会某一声。”
冯焕森未置可否,起身将鹿司农送出了门后,他负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这些大臣哪知道皇上突病的这么重,是另有缘由…
在满朝文武都在担忧皇上的身体和皇位继承人的人选时,闭锁了许久的宫中忽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