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赐鸠酒
天牢,除非缩小百倍插上翅膀,从牢窗内飞出去。
陈差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人毙命。
他怒气腾腾将自己的官帽脱下来掷于地上,骂道:“这是个什么破世道,好人不长命,坏人却身居位万寿无疆!”
少顷,他又无力的蹲了下来,偷偷揉着眼眶,反复念叨道:“驸马您不该死啊…”
舒殿合默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与之同时,被指派处死舒殿合的牢吏也拿出了铜钥,打开进入天牢的第一道门…
在赵鸿池走出来的那刻,宣城和怀阳背后的金吾卫登时骚动了起来。
要知道宣城拿着虎符调起这些金吾卫的时候,用的借口正是赵鸿池的命令。
眼下是什么情况?金吾卫们面面相觑,凝聚的军心瞬间涣散,中所执的武器也不免松懈一些。
大殿内陷入僵局之中,当世身份最尊贵的四人相持而立,谁没有动一下,直到吕蒙开口笑道:“宣城你还年轻,许多事还不懂,今夜父皇便亲自教教你如何平乱。”
他的神情一肃,指着宣城厉声冲金吾卫喝道:“还不这个逆女拿下!”
金吾卫们惶恐至极,他们心知皇上对公主的宠爱,恐皇上事后会后悔对公主动手就拿他们顶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齐齐将目光暗中瞥向统领他们的赵鸿池,希望他能告诉他们该不该遵命行事。
而被他们求助的赵鸿池自一出来,眼睛就与怀阳对望着没有移开过。身边人千千万万,他的双眸中自始至终只有自己妻子一个人。
怀阳似有所感,翕动薄唇,独独对着赵鸿池说道:“我俩青梅竹马长大,夫妻共枕十余年,我解你忠正的秉性,你若是要选择他,我不会怪你。是我背着你拿虎符给宣城,罪责全在我一人身上。”
宣城想说话,却被怀阳按着。
两人相伴半生,没有感情是假,在生死离别之,人心的最软弱处表露无遗。
她眼泪微泛道:“今夜我假如伏罪在此,你就…”
始终沉默着的赵鸿池,仿佛提预知了她要说什么,打断她问道:“我只问你一言,今夜的事情是你想做的吗?”
“是。”怀阳利落应承下来。
“好。”赵鸿池亦是简短的回应道。
被金吾卫无视命令,再加上两人若无旁人的对话,吕蒙心头的怒火越烧越烈,再次逼催金吾卫道:“你们在等什么?给朕拿下宣城!”
话音未落,他便察觉脖颈旁一阵凉意袭来,离他一步之遥的赵鸿池不知何时将长剑架在了他脖子…
一杯鸠酒被摆在了舒殿合的面前。
她双手上的镣铐终于被解了下来,到了想要的自由。
舒殿合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转动手腕。她被锁的太久,骤然被解开镣铐,总觉腕上若有所失。
“驸马千岁,早点用了这酒,早些上路吧。”送她上路的两名牢吏用怜悯的目光瞧着她,心里藏着丝丝不屑,皇亲国戚又如何?到被皇上厌弃之时,还不是照样得死。
指恢复自如,舒殿合又将自己的衣袍掸平。她平生最喜干净,即便是死,她也想尽力让自己干净点死。
待她端起那杯鸠酒后,其中一个的牢吏忽然想起一件被遗漏的事来,急忙忙问道:“驸马还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舒殿合一怔,脑海中倏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