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 处置后事
能鼓动起姑父的人,唯有她一个。
三人都没有忘记方才未了的事情,不论吕蒙怎么样,当做的事情必须做下去,否则太阳一出,文武百官闻讯了宫中发生的事,谁死谁休那就不定了。
怀阳蹙起眉头来:“已过子时,此事不好再拖延下去,宣城速决吧。”简短的句话便向自己的丈夫表明了心迹。
赵鸿池动了动嘴,到底是没有开口劝说她。
宣城得了配合,唤来左淮,沉气与他吩咐道:“大伴麻烦你速去召唤右相及六部长官进宫,就言皇上病势沉重,危在旦夕!”此时冯焕森的左相已被撤去,接任者还未定下,百官之中主事便只能是右相。
左淮怔怔看着宣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沉稳处事的人,还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公主。
四目相对良久,直到他从宣城的双眸中看到绝不更改的意志,才缓缓躬下腰去:“喏。”
左淮离去之后,宣城将视线移到了吕蒙方才坐过的御座上,定定出神。
那雕琢着飞龙走兽的椅子,是至高无上权利的象征。
“你要让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吗?”那日在她的公主府,姑母给她虎符之后如是问道。
“不。”她虽然急昏昏的要救舒殿合,但是还失去理智。
“没有名正言顺,没有民心所向,亦没有拥簇者,即便能暂时坐上那个位置,也坐不长久。”何况她也不想成为和她父皇样被权利迷惑心智的人。
“那你让你父皇退位之后,要如何处置后事?”
“我听说父皇曾有意让灵均成为太孙…”宣城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父皇有些意外,那太孙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任者吗?”
托病这个借口本来就是她和姑母商定好的,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她的父皇真的会被气倒过去。
莲花更漏滴答,时间一刻刻过去,殿外的夜色越发稠厚,大殿内艾草燃烧的烟雾缭绕,太医专心致志的将根根银针扎进吕蒙的头顶。
比六部大臣来的更早的是宣城派去天牢的探信人,他在宣城面前跪下,带来的消息登时让宣城慌了阵脚。
“公主,驸马不见了!”
“什么?”宣城闻讯肩膀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卑职只在关押驸马的天牢里,发现了这件血衣…”探信人将拿到的东西,呈在了宣城的面前,悲戚道:“驸马可能凶多吉少。”
眼前的血衣还未及展开,便能看到上面的斑斑血迹,可想而知血衣的主人是承受了多少非人虐待。
宣城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凝固了般,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开,颤抖着手臂将那血衣拿到手里。
她该有多痛啊…
宣城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她脸色苍白,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回椅子上,兀自摇晃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念叨道:“这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赵鸿池和怀阳相视了眼,默叹了声。
怀阳走至宣城身边,正欲安慰安慰她,宣城忽然又站了起来,说道:“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说着像丢了魂魄般,失神朝外走去。
怀阳忙挡在了她的面前,神情从未如此严肃过,她道:“宣城,你已经不能任性了!”
这话传到宣城的耳朵里震耳欲聋,令她脚步一顿。
宣城呆滞地转回身,目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