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八十九瓶琴酒
清楚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努力回忆了一下,输入中原中也的号码发短信联系——现在使用的这个手机卡是柯南给的,另一张以前常用的卡因为嫌麻烦跟跟行李一起放在酒店。
目的将成,逐渐起了跟港口Mafia疏远打算的加贺谷除了刚到那不勒斯那天,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中原中也了。
跟太宰治不一样,立刻就联系上了对方。
[和也!]
[你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没消息?]
[哦,这样啊,手机丢了也没办法。]
[小久保手机也丢了?]
[要照顾好自己。]
“……”
中原中也真的是人间良心,好糊弄得不得了。
糊弄完中原中也的加贺谷良心有点痛,那边还在一条条地刷大家长般各种啰嗦却暖心的关照,加贺谷单刀直入问横滨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
中原中也静了将近两分钟,就在加贺谷犹豫他是不是不能说时,对面发来一长段对事态的梳理,活像任务报告,总结来说就是费奥多尔想摧毁三刻构想不成被抓入狱。
[有势力在联络我们合作对付黑衣组织……和也,不用勉强自己。]
加贺谷眸光微闪,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
嘴角挽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并不像中原中也想象中那样孱弱无力细嫩弱小的修长指节动了一下,轻点在手机屏幕上。
[嗯。]
想了想,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退出短信,点聊天软件跟太宰治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复制,粘贴。
[猫猫乖巧.jpg]
点击发送。
已读。
…
横滨,港口Mafia大楼。
伤终于好得差不多,却完全错过随上司出差的机会,留下来陪中原中也加班的佐藤站得笔直在门口值班,突然干部办公室里的巨响令他精神一振,立刻推门而入。
“中原干部,发生什么了——”
佐藤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脸上肉眼可见红晕的中原中也刚才仿佛不小心跌倒在地刚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拿起桌上的东西也没看是什么就朝他扔了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
砰。
被掺杂重力变得有如板砖的资料糊了一脸,近来抗击打能力显著提升的佐藤擦着鼻血退出去。
中原中也又看了眼屏幕上那只可爱的卡通猫,不自在地蹭了下鼻尖,坐下来刚要继续处理文件,才发现自己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把心都跟着加贺谷飞去意大利的佐藤重新叫进来整理。
自己又忍不住打开了那条短信,思索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悄悄把那个表情包收藏进了相册。
——
至少知道费奥多尔确实被关在监狱里,虽然还是没弄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找到他并且指使他人动手的,一直以来那个家伙都像会打洞的老鼠一样。
加贺谷摁灭的屏幕下一秒,仿佛计算好的一样又亮了起来。
[青花鱼:你身边的人里可能有问题]
有种太宰治之前是不想打字所以没有回复,等着他去问中原中也,估摸着对方已经帮他解疑解得差不多后,施施然发上后话,营造出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
“哈……”
加贺谷深呼吸,不能深思,越想越气。
不过他身边的人能有什么问题?
没头没尾弄得人不明所以,再问详情,这次是保持着未读状态没改变了。
加贺谷眉头一皱。
他打赌那家伙是回家途中看到合眼缘的河然后跳下去了。
结束这边的情报交流,可能是托比欧给人印象差距太大,米斯达他们的话题不知道怎么从boss转移到了那个费奥多尔派来已经自杀的人的穿着上,气氛轻松愉悦,完全没有他们正在面对老板亲卫队追杀的紧张感。
“最搞笑的是那个人看上去一本正经,里面居然穿着印有美少女头像的体恤衫哎!”
“对,就是加贺谷儿子玩的这个……”
纳兰迦话一出口,顿时收获一直降低存在感当做自己不存在默默玩单机小游戏的碣愤怒的含泪瞪视。
“柚、柚子酱一点也不搞笑!”
“我不是说这个角色啦,我是说……”
“不、不准说!”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
两个智商都不太高的人眼看就要吵起来,米斯达适时劝架,转移话题的同时提出自己的困惑:“我比较在意那个人为什么衣服沾了血火气就突然大起来,而且纳兰迦你说他最后喊的那个什么‘为了魔人和新世界’,真的非常中二诶。”
人鱼的社恐还是有救的,谈到感兴趣的话题终于逐渐放开也能正常交流了,小脸严肃:“如果我的应援服被弄脏,也会非常生气的。”
说着想起了什么,有点心疼地看了眼加贺谷。
“……”
碣所钟爱虚拟偶像的痛衫……
艹!
加贺谷木着脸,忽然全都明白了。
不被分/身存在影响的就只有被判定为“同伴”的存在,包括本体以及与碣联系密切的存在,那个路人准确无误倒向自己的原因也连接上。幸好他也因此察觉不对,反应及时直接把人推开,对方没来得及把费奥多尔精心制造的新记忆给他安装上。
原来如此……
当初真给费奥多尔那家伙碣东西的自己简直像个憨憨!
费奥多尔果然是老狐狸,当初要所谓神明的东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靠人鱼接近掌握他的情报,亏他当初还以为这只是个向往神秘力量的普通疯子。
加贺谷捂住眼睛狠狠骂了自己几句。
不过现在好歹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拿出还没放下多久的手机,再次化身低头族,拨通了唯一能想到解决方法的那个人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会才接通,作息规律早已上床睡觉的夏目贵志声音还带着呓语般的沙哑,“喂,请问是哪位?”
大半夜被陌生来电吵醒还如此礼貌,加贺谷感慨了一下调整关掉了脖子上的翻译器,歉疚道:“大半夜叫醒你真过意不去,是我,加贺谷。”
“啊,和也!”
夏目贵志立刻清醒了许多,动作有点大吵到一股酒气的猫咪老师还被踢了一脚,他放轻声音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你那边还好吗,符咒应该没有突然失效吧?”
“多亏有你,很好用。”
加贺谷没有多寒暄,讲完这边的大致情况后沉声问:“贵志,你有什么办法彻底消除这种联系吗?”
夏目贵志默了一下,以为是什么紧急情况而绷直的脊背缓缓放松,摸着被褥上猫咪老师柔软的肚皮:“不用着急,这个只要彼界存在主动斩断缘分就可以了。”
加贺谷也默了一下,看了眼逐渐摒弃前嫌跟纳兰迦玩到一起去的人鱼,愈发确定对方不太聪明的这一事实:“实施起来具体要怎么做?”
“具体?”
“嗯,越详细越好。”
“……”夏目贵志回忆之前见过几面的那个想成为妖怪的神明,“让我跟他谈谈吧。”
加贺谷招手把人鱼喊过来,手机递给他。
“是谁啊?”见小伙伴有事要忙不理自己,纳兰迦不太开心。
加贺谷看了看果不其然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人鱼,心疼明天夏目脸上可能要出现黑眼圈,感慨那家伙可能在岛上待傻了,勉强微笑了一下。
“老师,线上教学。”
纳兰迦可能是想到了福葛,悻悻离开空间,叫上米斯达去外面,召唤出航空史密斯继续巡逻了。
——
特里休没有大家想得那么脆弱,她发誓要找出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弄清楚一切,给出了父母相遇在撒丁岛的消息。从时间上来看看当时热情老板还不是热情老板,撒丁岛也极有可能是对方的故乡。
相比全意大利的罪犯,单独一个地方显然快了很多。
照片比对结果几分钟出来,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调查暂时陷入瓶颈,他们开始讨论接下来要不要去一趟撒丁岛时,电脑突然被黑了。
加贺谷第一反应是费奥多尔,不过太宰治在这方面还是可靠的,对方确实被好好关在牢房里,这次不是敌人,相反对方是来帮助他们的。
对方很神秘,连身份都没有透露分毫,却给出来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情报——能让普通人拥有替身的“箭”在他手上,并且他知道“箭”真正的使用方法。
神秘人让他们前往罗马街头拿走“箭”,创造打败那个拥有删时能力的热情老板的可能性。
一行人当即决定出发,加贺谷有些担忧费奥多尔还会有小动作,看着似乎还没找到窍门的碣,解释的话刚构思好,就听到外面米斯达充满拒绝的嚎叫。
“今天可是四号啊!四号!绝对不要!”
“十二点后再说也可以啊!”
“现在天都快黑了,左右还有几个小时,现在行动我们绝对会团灭的!”
“……”
布加拉提也被他吵得脑壳疼,看到加贺谷朝自己点了下头,刚好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有休息过,终于下达全队修整的指令,望一圈安排轮流值班的批次。
“米斯达跟乔鲁诺先……”
“等一下,布加拉提。”
加贺谷看了眼手表,果然已经逢魔之时了。
在布加拉提疑惑的注视下竖起食指挡在唇前,他神秘地弯起眼睛笑了笑:“接下来给你们变个大型魔术。”
异能力——死角。
…
世界,定格了。
——
在总统先生空间里还没察觉太大异样,众人除了还在苦哈哈跟嗓子讲到冒烟的夏目学习知识的碣,在加贺谷的引导下从里面出来后,被眼前一片死寂毫无生气的世界震撼到了。
生命像被凭空删除了,脱离全部嘈杂喧嚣。
“喵。”
一声很突兀的猫叫。
加贺谷蹲下身,抚摸附近一只偶然被圈进来脖子上戴着项圈的猫,抬眼照进一片光怪陆离的夕阳。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布加拉提他们已经进行了一波勘察,惊讶发觉这座城市现在真的罕见其他生命,仿佛冰河纪生物大灭绝过后的萧瑟世界。
“这里是……”
加贺谷笑了笑,放走明显有主人的猫,起身解释:“我异能力创造的空间,这座城市只有我们一行人,不用担心追兵。”
原本是打算让他们好好休憩,不过最终静下来睡觉的只有他和布加拉提,连看上去非常稳重的乔鲁诺和阿帕基也对这座时间停止流逝,仿佛被遗忘在黄昏之中的城市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至于满脑子游戏看剧,一向吃了睡睡了吃的碣就算困也得撑着,对面夏目半夜帮他练习力量控制到现在都没说什么。
期间手机打电话打到没电,中途还换了块电池。
终于在十二点临近,米斯达终于同意上路三分钟前,人鱼也终于达到夏目老师的标准,顺利斩断了跟费奥多尔之间的缘分。
虽然没什么实感,但这本就是玄妙而难以真实触及的东西。
午夜。
死角空间里的物体本身是被定格在某一瞬间的,但人为接触施加足够能量进行操作后,时间会重新开始流动,也因此才会影响到现实。
所以在死角里,电器什么都是可以使用的。
他们原本打算不脱离死角空间,去机场弄架能去罗马的飞机直飞过去,但死角空间有范围限制,无法脱离这座城市,这一打算显然是不现实的,甚至比不上自己驾车。
最后考虑下来放弃了那个绝对安全的空间,选择最快速的空路。
良好公民加贺谷本身是不赞同在机场抢飞机这种行为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一个名义上的Mafia混在一堆Mafia里也没必要计较这些。
路上又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一波追兵。
加贺谷也受了伤,黄金体验治疗起来着实挺疼的,虽然早知道他们都是壮士,沉吟了一下还是出声问刚才自断手腕的乔鲁诺:“你看起来很年轻,是因为什么契机加入热情?”
乔鲁诺松开放在加贺谷腿上伤处的手,衣服下已经一片平整光滑。
他此刻是半跪在加贺谷跟前的,明明正仰头看着他人,与这个少年对视时,气势对比,加贺谷竟有种自己被反压一头的错觉。
乔鲁诺眼中璀璨的得像有流星滑过、坠入光芒的翠色深潭,年纪轻轻的他容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