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拿钥匙
家来。三千两的小戏子,岂不是要建了金子造的园子给她住?我趁早收拾了东西,回我的扬州,大家一拍两散的,也算干净。”
秦舒打了帘子进去,就见二爷手上拿了一叠银票,冲着二奶奶秦氏道:“一伙子勋贵吃酒,我就说再窝囊也不至于拿不出几千两银子。凭什么侯府、巡抚家的也来我面前煊赫排场,往前数十年,咱们园子里地缝里扫一扫,就值他们一家子的嚼用。”
说罢一转头就要出去,见着秦舒,勾着一双桃花眼笑:“凭儿来了?”
秦舒福了福身:“二爷、二奶奶。”
二奶奶秦氏生得极美,银盘脸杨柳腰,正瞪着眼睛发脾气,几步上来拉了秦舒:“凭儿来了,你来评评理,三千两银子买个十三岁的小戏子回来,自己拿不出银子来,倒来寻摸我的私房,我姓秦的倒了八辈子霉,嫁到这家子来,出嫁时候九九八十一抬嫁妆,如今还剩下什么?”
二爷哼一声,把银票揣在袖子里,坐在官帽椅上:“这可是你说的,待老太太回来,禀明了长辈,就写一张休书与你,免得嫁与我家,委屈了你。”
这样出格的话倒是吓了下人一跳,一个个的忙着劝起来,顿时屋子里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秦舒叹了声气,上去扶住二奶奶秦氏,吩咐人绞了帕子来擦脸:“奶奶何苦气成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了。便是二爷不对,还有老太太,老爷在,岂会没个说理的地方?”
二奶奶秦氏愣愣地,听了这话,捂着帕子哭了一通,叫下人递了杯茶,这才顺过来气,道:“凭儿,你是老太太屋子里的,管着老太太屋子里的总钥匙。满府里,连老爷也不敢驳老太太,偏你敢驳老太太的回,老太太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老太太那些穿戴,别人不记得,你是一样一样都记得的,一样都错不了。”
秦舒听了这话,便晓得她的意思了,只装作不懂,笑笑:“二奶奶这样夸我,可不是要给我赏钱?这倒好,每月里二两银子奴婢正愁不够花呢?”
外头二爷倒也没走,展了衣裳站起来,叫屋子里大小丫鬟都退出去:“好姐姐,你也瞧见了,咱们说是国公府,手头上也不宽裕的。你二奶奶如今管着家计,说不得要给一家子打算,吃喝嚼用不算,一年里姐妹兄弟的衣裳首饰,外头宴饮的排场,都要周全着。但凡寒酸了半分,不说外头人笑话咱们,就是家里人也说刻薄。”
秦舒带着笑:“二爷可别叫我姐姐,主仆有别,别坏了规矩,也折了我的寿。”
二奶奶拉着秦舒的手:“好姐姐,你是老太太屋子里的人。长辈屋子里,别说是姐姐这样受尊重的老人,就是猫儿狗儿,咱们也轻易不能伤的。府里我管着家,现如今不过半月,就是老太太的寿辰,少不得叫姐姐把那些平日里用不着的金银拿一箱子出来,暂时押个四五千两银子出来腾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