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番外三
则偏头看向戚婵,戚婵正好看向他,轻轻地对她眨了眨眼。
再过半盏茶的时间后,花灯老板看时间到了,见小姑娘还是眉头紧锁地站在自己铺子前,正准备提醒小姑娘,却见顺宁猛地抬起了头,“我对出下联了。”
“哦?愿闻其详。”花灯铺子的老板道。
顺宁看了戚婵和李玄瑾眼,又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想出来的下联说了出来。花灯铺子老板一听,愣了下,然后笑着看向顺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边说话,一边让自己的小儿子将那盏琉璃花灯取下来。
顺宁接过花灯,递给戚婵,戚婵伸手接过,夸了一句:“对的不错。”
“姐姐真厉害。”小团子没他姐姐聪明,但是也知道自己姐姐刚刚干了件聪明的事。
顺宁看向李玄瑾,李玄瑾轻轻咳了两声,“走吧,继续往前逛逛。”
顺宁还等着自家父皇夸她一句呢,她记忆力好,脑袋灵光,记得可多小时候的事了,其实小时候她母后对她要严厉些,但是随着年岁渐长,反而她父皇对她的要求更高。
不过接下逛了一条街,杂耍热闹游龙舞看了不少,街上的点心零嘴也用了不少,花灯却是没再猜过了,毕竟来花灯节可不只是看花灯的,还有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呢。
比如刚刚见识的西域的大变活人,便让顺宁觉得津津有味,她牵着小团子的手退出人群,正要继续往前,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小乞儿要拦在她面前,不过那个十三四岁衣裳褴褛的小乞儿距离她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她身边一直保护她的女侍卫上前一步,隔开了她和小团子与那个小乞儿。
衣裳褴褛的小乞儿被拦了下,她下意识怔了怔,然后又可怜兮兮地望着只隔了几步的小团子和顺宁道:“两位小善人,能不能施舍一点。”小乞儿声音有气无力,她把手里那个破碗往前伸了伸。
顺宁的眼神从小乞儿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她的手腕上,她拉着小团子的手往旁边走:“阿文,走吧。”
“小姑娘,我好几日没吃饭了,家里还有重病在床的老母和年幼的弟弟,你就行行好吧。”小乞儿连忙冲着她道。
小团子闻言脚步停下,回头看了下那个小乞儿,然后扯了扯顺宁的衣袖,“姐姐,给她点银子吧。”
顺宁皱了下眉,不过见小团子同情地看着那个小乞儿,她也不想扫兴,看了眼婢女,婢女会意,解开腰间的荷包取了几两银子放进小乞儿的碗里。小乞儿见状,冲着顺宁和小团子的方向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看见她那口小白牙,顺宁摇了摇头,看了眼自己的傻弟弟,提醒自己他年龄还小,容易被人糊弄很正常,她以后慢慢教就好了。
不对,不能以后教,现在小团子也不小了,如今可以叫起来了,最起码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能看出正常的小乞儿不会有这么白的皮肤和整齐的牙齿。
她低下头,问小团子:“阿文,你觉得刚刚那个小乞儿真的是小乞儿吗?”
小团子的眼神茫然了下,“不是吗?”
顺宁的耐心还是很够的,“你觉得几日没吃饭的乞丐是什么样的?”
小团子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略微有点不清楚,“饿,没力气。”
“你看刚刚那个小乞儿转身离开的动作是不是很敏捷迅速。”
小团子回忆了下,点点头说:“好像是的。”不过他清澈的眼睛里觉得好像是也没什么不对,顺宁想了想,放弃了引导,直接告诉他道:“阿文,刚刚那个小乞儿动作灵活,不像是饿了几日的样子,且他破衣之下的皮肤干净细腻,一口牙也洁白齐整,不像是乞儿。”
小团子这下明白了:“姐姐,你说他是个骗子,装乞丐。”
顺宁蹲下身,轻轻地捏了捏小团子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小团子也没反抗,随便自家姐姐□□,顺宁觉得自己弟弟更加可爱了,她松开手,平视他道:“对,他就九成的可能是骗子。”
小团子闻言,朝小乞儿消失的方向看去,半晌后,他问:“有没有可能他不是骗子?”
顺宁眨了眨眼,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小团子见状,露出一个笑:“姐姐,如果他不是骗子,那些银子就够他和他的家人过上一段好日子,如果他是骗子,也就只骗了一点点银子的,我有很多银子,不怕被他骗这么一点。”
顺宁听完她家傻弟弟这番话,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还有这番解释。
李玄瑾和戚婵走在姐弟两人的后面,闻言对视了一眼,李玄瑾对顺宁道:“阿宁,你弟弟说的有道理。”
顺宁站起身,看了眼自己的父皇,然后又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瓜:“是很有道理,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个理。”
小团子听到自己被爹爹和姐姐夸了,又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微笑来。
戚婵见状,也笑了下,不过这笑意却有些复杂,身为戚婵和李玄瑾的孩子,她喜欢他的性子,但身为帝后唯一的皇子,他这个性格并不好。
但今日是快乐的日子,戚婵也不会说这些话扫兴,她指了指前面的河:“我们去放河灯吧。”
“好啊好啊。”小团子还没放过河灯呢,闻言立马兴奋地道。
小团子四岁的时候开蒙,虽然才两年,但也颇写的一些字了,至于写不来的字,自有其他的替代方法。
李玄瑾没管儿女写了什么心愿,他的目光瞥向戚婵,戚婵把花笺塞入灯芯,见他看过来,便冲他笑了下。
片刻后,一家四口放了河灯,小团子好奇,立在河边望着往前驶去的花灯,顺宁立在他旁边,周边还有侍女,倒不担心出意外。
李玄瑾偏过头,看向戚婵。
戚婵不用看就明白了李玄瑾的意思,她的河灯随着水波,已经流入成群的河灯中央,方才她未曾从头看到尾,此刻也不知道哪一站河灯是她的了,她眼睛里倒影着千万灯火,偏过头,万千灯光成为李玄瑾的背影,瞳仁里最清晰的,只有这个相伴十余载的人。
“这次我许的愿望还是阿宁和阿文能平安顺利的长大。”这些年,戚婵和李玄瑾看了很多次花灯,也放过很多次河灯,但每次都如第一次两人来河边放河灯的时候,戚婵会把她许的愿告诉李玄瑾。
最开始她说,她许的愿河神娘娘无法实现,只有他。
现在的愿望则是不知道河神娘娘会不会帮他实现,但他会努力帮她实现。
两人目光相对,前头的顺宁回过头,恰好望见李玄瑾和戚婵两人在说悄悄话,她好奇地问了句,“阿爹,阿娘,你们说什么呢?”
戚婵笑盈盈地道:“说愿望。”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顺宁不解。
戚婵点点头,很是赞同顺宁观念,“说出来是不灵,所以你的愿望不能随便往外说。”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爹爹。”顺宁更不解了,她看看自己的母后,再看看自己的母后。
戚婵也笑着看向李玄瑾,李玄瑾只好对顺宁解释道:“因为你阿娘的愿望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
李玄瑾转过头,眼神全落在戚婵身上,俄顷,他对顺宁道:“是人的不一样。”
人的不一样,顺宁对这个答案还是很茫然,她父皇是什么意思,她还想再问,就见她父皇看了看月色道:“天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