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的血鬼术是画皮,能画出任何人类的皮相,往身上一披,甚至能在阳光下行走。
屑老板曾经柠檬得不行,但是想要使用画皮,自身必须也得是一副骷髅架子才行,所以就算几乎把伊藤瞳吞噬殆尽,屑老板也无法使用画皮、获得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
……这不就是白骨精吗?
伊白骨精瞳陷入沉思。
去鬼杀队当卧底吗……难怪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除了他以外,也没有其他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了吧……现在这个时候。
那么,就让他来试一试吧。血鬼术画皮发动!
……
清晨。
小魇梦醒来时,山洞的洞口已经洒满了阳光。
洞穴内没有大哥。
大哥!!!
小魇梦扑到洞口,在阳光照射不到的位置,焦急地寻找他的大哥。
“大哥!”
山洞外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黑色的发丝如同海藻一般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鸢色的双眸无声注视着他。
“大……哥?”小魇梦迷茫了,“是你吗?”
“早啊小魇梦。”
没错,这就是扒了太宰皮相的伊瞳!
继服设之后,伊瞳又扒了太宰治的脸。血鬼术画皮十分好用,连发丝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太宰,你真的,太好使了划掉。
“哇!大哥!真的是你?”小魇梦趴在洞口,努力不让阳光晒到自己:“新皮肤很好看!”
“嘿嘿,很帅吧?”
“大哥超帅!审美超好!我最喜欢大哥了!”
伊瞳上前,按住魇梦毛茸茸的脑袋瓜,把他塞回黑暗:“小魇梦,好好苟着,记住大哥教给你的话。”
“大哥,你要去哪里?”
伊瞳没有忘记屑老板交给自己的任务:“去鬼杀队当卧底。”
“太危险了!我也和大哥一起去!我要保护大哥!”
“傻瓜,你又不能晒太阳。”
“呜呜呜,是魇梦没有用,呜呜呜呜哇哇!”
“你可是下弦之贰,成天这么哭哭啼啼真的好吗?”
“可是魇梦就是很没用啊呜呜呜。”
伊瞳摸了摸小魇梦的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走啦!魇梦。”
“这么快?”
“那位大人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大哥!我会努力变强,然后等你回来!”小魇梦皱着一张包子脸,严肃地说。
“如果大哥没有回来,我就去鬼杀队找大哥!”
“别别千万别来,你不怕柱吗?”
“柱”是鬼杀队内顶尖的战力,一共有九位,每一位都可以单杀下弦。
“我会努力成为上弦的!”小魇梦发誓。
“你还是先努力活下去吧。”伊瞳没当回事,伸手掐了掐魇梦的包子脸。
“走了哦!魇梦。”
“保重,大哥!”小魇梦擦干眼泪爬了起来,长久地凝视伊瞳远去的身影。
……
藤袭山。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选拔鬼杀队新队员的比武场。
比武对象则是鬼。
在藤袭山深处,关押着数只饥肠辘辘的恶鬼。
前来参加选拔的人,只要在山上活过七天,就能成功加入鬼杀队,获得属于自己的队服和刀刃。
早知道……就带上小魇梦一起来了。
前往藤袭山的路上迷路的伊瞳如是想到。
我是谁??我在哪???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好几天的伊瞳,对自己的灵魂发出质问。
按理来说,鸣女姐姐应该不会把他传送得太远,他应该就在藤袭山附近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还在这儿!!?
伊瞳停下来,接过影卫摘给他的野果,叹了口气:“谢谢啊,太宰。”
这是血鬼术画皮的另一个重技能:画皮影卫。
简单来说就是替身攻击,和尾崎红叶的金色夜叉差不多。
顺带一提:影卫长得和主人现在的外表一样,也就是和太宰一模一样,大概就是开启了白眼模式和无口模式的太宰
太宰,真的很好使!大拇指
“如果你能背我就好了。”伊瞳啃着野果叹气,“唉……”
影卫不能直接接触主人,最多帮他打跑敌人、递个东西什么的。
伊瞳得靠自己的双腿走到藤袭山。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始终没有进食人类、还是这具白骨精的身体太弱了,伊瞳走两步就要喘三口气,太累了。
白天更累,披着画皮在阳光下行走,就好像不带手套去拿刚出炉的烤盘,虽然死不了,但是烫啊!
所以伊瞳都选择在夜间赶路。
接连三天下来,他不禁陷入沉思:难道他赶路的姿势不对?
是了,藤袭山作为鬼杀队员的选拔地点,里面关押了数只恶鬼,肯定是不能让普通人上去的,山外一定有结界。
会不会是:只有白天才能通过结界,晚上根本看不到?
那他岂不是要白天赶路了……
“哎。”打定主意,伊瞳好好睡了一觉,裹紧捡来的破烂袍子,把全身都笼罩在灰扑扑的袍子下面,不漏出任何一丝皮肤。
在白天晒着太阳赶路,艰辛程度是夜间的十倍。
等他终于哼哧哼哧摸到藤袭山的山脚时,伊瞳感觉自己快要熟了。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鬼杀队正在招收新的队员,他赶到的时间正好。
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类,此刻,大家在通过结界后,都开始往上爬。
居然还要爬山!
伊瞳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脱口而出。
影卫宰在一旁挥舞着小扇子、无声地为他加油。
认命地杵着捡来的树枝,伊瞳像只老黄牛一样,弓着腰、驼着背,一步一步极其艰辛地往上爬。
每一步都颤颤巍巍,好像随时要倒下。
“哇噻,你们看前面的那个人。”后面赶来的人见到此情此景,惊叹:“这是个老人家吧?背驼成那样,还要来参加鬼杀队的选拔啊?”
“我看他一入山就会被鬼给吃了吧?”
“真坚强啊,年纪这么大了。”
“这得是有多恨鬼哪?”
……
你才老人家!你才年纪大!再bb我把你们全都吃了!!哼!
伊瞳磨了磨后槽牙,忍住肚中饥饿。
白骨精是只很特别的鬼,能靠吃人类以外的食物补充体力。他这一路上靠吃野果充饥,偶尔影卫宰帮他打鸟窝掏鸟蛋,也能尝个腥。
伊瞳比较困惑的是:他明明没有经验,却能无师自通地捡树枝来生火,并且扒干净鸟毛和处理内脏,对了,他还会捉鱼!
难道他是什么野外生存小达人吗?
把功劳归功于贝爷的荒野求生,伊瞳不再想这些,专心爬山。
山路陡峭,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伊瞳杵着树枝,一步三抖地爬,很多比他晚到的人都已经超过了他。路过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上前扶他一把。
这是当然的,伊瞳看着就像个穷困潦倒的老头子,衣服破破烂烂,走路颤颤巍巍,就算帮助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再说如果被他讹上怎么办?入山以后难道要在那么多饿鬼面前保护他吗?实在太不划算了。
傻子才会那样做呢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好饿……好累……
伊瞳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念头,一不留神,脚底踩空,伊瞳身体倾斜,眼看就要摔下万丈悬崖
一只手拉住了他。
“抓紧!”
随后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一左一右抓住伊瞳的手,用力把他提了上来。
救了伊瞳的两个人,脸上分别带着奇怪的面具。其中一个戴着好像是狐狸面具的人说:“您没事吧?老人家……”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伊瞳抬起了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干净白皙,是个非常俊俏的少年。
伊瞳也注视着他们:嗯?这个面具有点眼熟……
仅仅是眼熟而已,阅番无数的伊瞳,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狐狸面具的人看身形也是个少年,说话却很老沉:“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走路如此虚浮?”
伊瞳早就想好了借口:“我身体……有病。”
“有病还来参加鬼杀队选拔?”
“我无处可去了。”要是不能去鬼杀队卧底,屑老板肯定会杀了他的。
狐狸面具却仿佛脑补了什么被鬼迫害导致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语气都柔和起来:“我明白了,都交给我吧。你先和我们一起上山如何?”
伊瞳低头去找树枝,狐狸面具却蹲了下来,扭头背对他说:“上来吧,我背你。”
!!!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人吗?
生怕对方反悔,伊瞳赶紧趴了上去,感动地在对方耳边说:“谢谢,麻烦你了。”
和狐狸面具同行的少年一言不发地跟上。就这样,狐狸面具把伊瞳背上了山。
中途沉默的面具少年提出想要帮忙,狐狸面具拒绝了,并让他保存好体力以便对付鬼。
伊瞳坐了一路顺风车,到达目的地就自己不好意思地下来了,小声:“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身为“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壹,世界上只有七只鬼比伊瞳能打,剩下的鬼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影卫宰比了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
现场的人无一发觉:只有伊瞳才能看见影卫宰。
“感谢各位今晚来参加鬼杀队的选拔考试。”
发出声音的是一大一小两名姐妹。年纪大一些的姐姐,一头黑色长发,左右两边分别戴着蝴蝶发饰。
“在山中关押着鬼杀队员活捉回来的鬼,各位一路走来看到的紫藤花,是为了防止鬼出没而设下的紫藤花结界。”
“但是,前面的道路将没有紫藤花,继续朝前走的话,可能就会遇到鬼吧。”
“活过七天,七天后仍然站在这里的人,将满足入队考试合格的条件。”
“请一路走好。”
……
路上的紫藤花,确实让伊瞳受到了影响。
在他眼中:美丽的紫藤花,就像倒吊着的虫子。
好恶心啊!
姐妹花介绍完流程就消失了,众人渐渐朝深处走去。
“我们也进去吧!”狐狸面具的少年充满自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瞳。”
“瞳!你好,我的名字叫做……”
“啊啊啊救命!”
“鬼来了!有鬼啊!”
前方传来的呼救声吸引了狐狸面具的注意,狐狸面具毫不犹豫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伊瞳想着“我也去帮忙”,就跟着去了。但是他走的实在太慢,等他到了现场,鬼的身体都融完了。
狐狸面具却不在现场据说是因为听到了其他呼救,跑到了其他地方继续救人。
伊瞳目瞪狗呆。
如果说,之前只是以为狐狸面具是个好人的话,那么现在,狐狸面具显然已经超过“好人”这个范畴
这显然是个超级大大大好人啊!!
七天的时间,狐狸面具以一己之力,几乎把藤袭山深处的鬼斩杀殆尽,无一人伤亡。
伊瞳愈发觉得狐狸面具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究竟是谁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那只庞大的、长出无数只手的手鬼出现时,得到了揭晓。
拖着巨大恶心的身躯,故意在狐狸面具战损的时候暗搓搓出现的手鬼,对杀掉眼前的人类充满自信。
它的脖子被数只手臂环绕,很硬,它坚信没有人能斩断它的脖子。
“人类小鬼,你脸上的面具,很眼熟啊。”手鬼舔了舔嘴唇,说:“你是那个家伙的弟子吧?那个把我抓进来的可恶家伙。”
“鳞泷师父?”
“对对,就是那个家伙!”手鬼充满恶意道,“那家伙做的面具都是这个纹路,我认得出来。多亏了这个招灾面具,我吃了不少那家伙的弟子呢……”
狐狸面具闻言勃然大怒,发誓要斩断手鬼的头颅,为死去的师兄师姐报仇。
手鬼:“好呀,我就给你个机会!但是如果斩不断的话,你也要乖乖被我吃掉哦!”
狐狸面具调整呼吸,用出了水之呼吸壹之型。
但是……不行的啊。
已经连续奋战了七天的刀刃,边缘已经卷曲,根本斩不断手鬼的头颅。
这样下去,狐狸面具必死无疑。
也就是在这一刻,伊瞳想起了他的身份
他是……他是……
影卫和狐狸面具同时举起刀刃,仿佛感受到什么的手鬼,第一次如此恐惧:下弦……是下弦大人的力量!
刀锋没入手鬼的脖子,影卫却在刺入的前一刻消失了。
……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手鬼断掉的头颅滑落,露出后面富岗义勇年幼的面孔。
富岗义勇和狐狸面具一前一后、同时挥刃,联手解决了手鬼的性命。
在伊瞳的保护下,富岗义勇开局没有受伤,终于在此刻得以和狐狸面具并肩作战,打败了手鬼。
他终于,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伊瞳在旁边海豹鼓掌,莫名的热泪盈眶:“好!”
尽管改变了故事结局,伊瞳却并不在乎,这是他心之所向。
同时,狐狸面具裂开,露出了面具下的脸
这一刻,伊瞳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少年的名字,而是弹幕满屏的前方高能、前方恋爱现场、前方大型守寡现场……
其中出现最多的名词是
“老公?”伊瞳下意识喊了出来。
锖兔:???
富岗义勇:???!!!
“噗!”伊瞳连忙捂住嘴:他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锖兔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别人,指着自己问:“我吗?是在……”叫我吗?
伊瞳一手捂嘴,一手拼命否认,同时死命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富岗义勇很困惑。
他盯着锖兔掉在地上裂成两半的面具:“质量真差。”
言下之意是:为什么会裂开?
锖兔捡起面具,爱怜地擦去上面的灰尘:“这是师父给的挡灾面具,可能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帮我挡住了灾祸吧?”
说完,锖兔露出十分温柔的微笑。
“手鬼说它是招灾面具,真是大错特错了啊。”
伊瞳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
“七天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
锖兔说着,忽然回过头,似笑非笑地对伊瞳说:“我不叫老公,我的名字叫锖兔。”
留下伊瞳当场石化。
“你还不走吗?”富岗义勇停下来等他。
“来、来了。”
……
这一届入队选拔,存活率出奇的高。
就连蝴蝶姐妹都十分震惊。
点了点人头,进去的时候是多少人,出来还是多少人,一个不少。
“是你保护了所有人?”蝴蝶香奈惠惊讶地看着锖兔。
其他人的声音代替锖兔作了回答
“是他啊!”
“是他救了我们!”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
见所有人都望向他,伊瞳连忙捂住开腔的嘴。
“你很不错。”蝴蝶香奈惠笑着按住锖兔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扑通!”
锖兔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
“哈哈。”蝴蝶香奈惠轻笑:真是辛苦这孩子了啊。
不过,以一人之力保护了所有人,这孩子的天赋和实力都相当惊人啊。
这样感概着,蝴蝶香奈惠打了个响指,唤出鎹鸦。
一大群乌鸦模样的黑鸟铺天盖地飞来,数量之多,乃是历史之最,遮天蔽日一般。
“鎹鸦将负责各位今后的通讯,包括任务的传达,请各位好好对待。”
之后便是按照流程,发放队服和甄选制作刀具用到的锻刀玉钢。
伊瞳看着停留在手臂上“鎹鸦”,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这怎么看、都是一只鸽子吧?!
“咕咕!”鸽子轻轻啄了啄伊瞳的手臂,扑扑翅膀以示乖巧。
选完锻刀玉钢后,蝴蝶香奈惠又说了一些话,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无家可归的可以跟她回鬼杀队。
富岗义勇背起锖兔:“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鳞泷师父还在家中等他们回去。
从各种意义上,都属于“无家可归”的伊瞳,则跟着蝴蝶姐妹回到了鬼杀队。
从这里开始,就要特别小心了。
伊瞳换上鬼杀队的队服,背后印着大大的“癸”,代表鬼杀队最低等级的队员。
鬼杀队按实力排名。从上往下依次是:柱、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一个等级。
带路的蝴蝶香奈惠就是一名“柱”,鬼杀队九柱之一的“花柱”。
……原本应该是“九柱”的。
但是,经过旁敲侧击,伊瞳得知现在这个时间点,鬼杀队实际上只有五位“柱”,分别是“岩柱”、“音柱”、“风柱”、“花柱”和“炎柱”。
他加入鬼杀队的时间实在太早了……
主公现在还没有失明。
在见过新一届队员后,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发出难得的感叹:“真想见一见那位名叫锖兔的孩子。”
蝴蝶香奈惠已经跟他说了有关锖兔的事。
“我们可能要多一名柱了吧?呵呵。”主公笑着说。
蝴蝶香奈惠:“很有可能,不过也要能击杀下弦才行。”
“也是。让新队员们都下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香奈惠。”
“是,那就不打扰主公休息了。”
蝴蝶香奈惠正要领着新队员们告退,倏然主公叫住了她:“等一下,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孩子,你过来。”
苟在最后面的伊瞳,拐了拐旁边的人,小声:“嘿,主公在叫你呢!”
“诶诶?”
主公的目光准确定格在伊瞳身上。
……蒙混不过去的伊瞳,硬着头皮上前。
“抬起头来。”
伊瞳闭着眼睛抬头。
“睁开眼睛。”
“……少见的瞳孔颜色呢。”主公产屋敷耀哉,仔仔细细打量伊瞳的眼睛。
“十二鬼月”的瞳孔里都会印有身份的标识。
当然,也能隐藏。
主公看不出什么,挥挥手让伊瞳下去了。
眸色深沉。
……
“香奈惠姐姐,我可以不去训练屋吗?”伊瞳央求道,“您看我身体这么弱,去训练屋会死掉的。”
拉住她衣角的孩子,年纪和妹妹蝴蝶忍差不多大,据说身体有病,连多走两步路都会喘。
这样的孩子,能通过入队选拔,纯粹是依靠那位拥有成为“柱”潜力的少年吧。
“可以,那就安排你去后勤做事吧?”蝴蝶香奈惠思考了一下,“你会做饭吗?”
“不、不会。”
“做饭都不会啊……”原本想安排伊瞳去食堂帮忙的蝴蝶香奈惠,有些犯难。
“你得了什么病,也许我能帮你治好?”
“天、天生的。”伊瞳随便找了个病因,“心脏病。”
“心脏啊……那确实很棘手。”蝴蝶香奈惠怜爱地摸了摸伊瞳软乎乎的发丝,“来我的蝶屋帮忙怎么样?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身体不好的孩子。”
“好呀好呀。”
“那就走吧。”
伊瞳潜入鬼杀队的目的是寻找青色彼岸花,因此越低调越好,负责治疗伤员的蝶屋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无惨让他去找花,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对人了。
他刚好知道一点关于青色彼岸花的信息:一年中花期只有两到三天,并且只盛放于白天。
开在阳光下的花,只能在夜间活动的鬼当然找不到,千年万年都是白费功夫。
更何况全世界也没有几株……是非常稀有的花呢。
这么想着的伊瞳,余光划过一抹青色。
……咦?
在院子的角落,长出了一排的青色彼岸花。
一排?????!!!
伊瞳目光一转,又在院子的另一个角落,看见了一排的粉色彼岸花。
????????
青色、粉色、黄色、紫色……五颜六色的彼岸花,盛放于院子的各个角落。
伊瞳掐了自己一把:好的一点都不疼,他就知道是在做梦!
“哈哈哈。”看着伊瞳一副目瞪狗呆的模样,蝴蝶香奈惠忍不住笑道:“很漂亮的石蒜花吧?都是青子的杰作呢。”
彼岸花又名:石蒜。
顾名思义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花,朴实无华。
“青子?”伊瞳震惊了:难道蝶屋隐藏着什么天才植物学家吗?能培育出颜色如此丰富的彼岸花???
“青子!”蝴蝶香奈惠叫住了一个刚从屋子里出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约摸十岁,手里提着一桶颜料。
等等,颜料?
“青子,是要给石蒜染色吗?今天是什么颜色?”
“嗯嗯。今天是白色呢!”
伊瞳嘴角抽搐:“染……色?”
“等等!难道说这些彼岸花的颜色全都是染上去的?”
“对呀。”名叫“青子”的小女孩看向伊瞳,甜甜地笑道。
“为什么??”
“不觉得很漂亮吗?”
“啊……”
害,他还以为这么快就找到青色彼岸花了呢。
原来是闹了个乌龙。
……
青子全名“捣药青子”,据说来自医生世家,精通药草理学。青子全家都被鬼杀了,只活下来她一个。
鬼杀队里类似悲惨身世的人太多了,冒着生命危险通过藤袭山选拔的人,大多数都和鬼有着血海深仇。
因此没有人怀疑伊瞳编造的谎言,他很快融入了蝶屋。
只要不在太阳下活动、让他吃饱饭的话,他还是很有干劲的。
“瞳,你真的好能吃。”一起吃饭的人和他吐槽,“一顿五碗,胃真的不会撑坏吗?”
伊瞳放下手中大碗,满足地拍了拍肚皮:“完全不会!我吃饱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无惨似乎完全忘记了他,期间没有下达任何指令,留伊瞳在蝶屋混吃混喝。
这天早晨,蝶屋内来了新的伤员,是伊藤熟悉的人
“锖兔,义勇?”伊瞳抱着止血的伤药和绷带,走进他们疗伤的病房。
锖兔还记得他,即使全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骨头也断了几根,还是勉强冲伊瞳露出一个没事的微笑。
锖兔和义勇的伤势,是在执行任务中和恶鬼战斗造成的。
据说对方的实力接近下弦。
“还不是下弦实力就这么强,真正下弦鬼的实力……该有多强?”尽管成功斩杀了恶鬼,但被对方凶残震撼的两人陷入沉思。
下弦鬼中最“凶残”的下弦壹伊瞳尴尬地挠了挠脸。
“那个,先疗伤吧。”
……
处理完两人的伤势,伊瞳准备离开。
锖兔叫住了他:“瞳。”
“嗯?”
“谢谢。”
“没事啦,这是我的工作嘛!”
“太好了。”
“咦?”
“原本还担心:以你的身体无法在鬼杀队存活下去,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伊瞳回过身:“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锖兔你,仅仅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这么替他操心的吗?”
“陌生人?我们不是同伴吗?”
伊瞳怔了怔,随即露出大大的微笑:“啊,对,是同伴。”
“所以安心疗伤吧,同伴!”
锖兔看着伊瞳的笑脸,脸突然红了红。
伊瞳真的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
锖兔和义勇的伤势稍微好转些后,两人开始练习呼吸法全呼吸。
鬼的身体和人类不同,伊瞳试图加入,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他就算不呼吸也不会死。
伊瞳帐然若失的样子被锖兔看在眼里,锖兔大笑着鼓励他:“别灰心啊!是男子汉就不要轻言放弃!瞳,明天你也和我们一起!”
伊瞳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他是鬼哎,练个鬼的呼吸法哦。
考虑到伊瞳“病弱”的缘故,锖兔没有勉强他,自己加倍努力地练习“全呼吸”。
在这样平和安乐的日子里,意外,终究还是造访了
那是发生在一个雨夜的事。
一名白天因受伤被送进蝶屋的鬼杀队员,晚上忽然挣扎着爬出房间,被路过的伊瞳正好撞到。
“你怎么了?”这名队员被鬼重创,全身被绷带包裹,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疼……好疼啊……”重伤的队员伏在地上低喃。
“嗯嗯,我送你回床上去吧?”伊瞳说着就要伸手去碰他。
“疼啊!好疼啊!”伤员疼得在地上打滚,反手抓住伊瞳的手:“毒!有毒……救……”
留下意味不明的话后,伤员晕了过去。
……没办法了。
确认过周围没有别人,伊瞳唤出影卫宰,指挥影卫宰把伤员扛回床上。
已经让影卫宰动作尽量轻柔了……
第二天,伤员被发现死在了床上。
蝴蝶香奈惠叹息:同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伤痛难忍的队员,重伤后即使经过治疗也于事无补,最终停止了呼吸。
“埋葬吧。”蝴蝶香奈惠准备安排这名队员的后事。
伊瞳坐在门边,阳光晒不到他,他托着下巴,目送那名死去的伤员被抬出蝶屋。
毒……是什么意思呢?
死去的人最终惊动了主公产屋敷耀哉。
据说是一名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队员,目睹伊瞳接触过伤者,结果第二天伤者就去世了。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走廊里一闪而过。伊瞳记得他,因为他很快就走了,所以之后才放心地唤出影卫。
可是为什么:他会把这种事情报告给主公?
……
主公产屋敷耀哉,早就对伊瞳有所怀疑。
他和鬼王无惨出生同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血脉无法抹去。产屋敷一族,天生对鬼的气息十分敏感。
尽管通过了入队考核、尽管连“柱”也分辨不出,可产屋敷耀哉,还是在伊瞳的身上,嗅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在伊瞳进入蝶屋工作后,他也安排了眼线,时刻紧盯着这名很可能是“鬼”的家伙。
事无巨细,眼线把看到的关于伊瞳的事情都打了小报告。
一顿能吃五碗、不喜欢晒太阳……这些都没有什么,当代年轻人也不喜欢晒太阳。
“不能”和“不喜欢”是两个概念,产屋敷耀哉分得很清楚:伊瞳可以晒太阳。
原本这一点就足以洗清伊瞳的嫌疑。怪就怪在主公对鬼太了解,深知鬼的血鬼术繁多,没准其中就有扛紫外线的呢?
所以,在得知一名队员的死亡可能和伊瞳有关系后,产屋敷耀哉立刻让人把伊瞳带了过来。
带他过来的是“花柱”蝴蝶香奈惠,蝶屋的主人,也是一直在照顾伊瞳的人。
对于伊瞳是“鬼”的猜疑,蝴蝶香奈惠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主公,这……”不可能。
“香奈惠,我明白你的想法。”产屋敷耀哉柔和道,“但事关重大,还是验一验比较稳妥。”
关于怎么稳妥的“验一验”呢,产屋敷耀哉有自己的想法。
……
当伊瞳得知自己必须脱了衣服在阳光下暴晒一天、喝紫藤花茶、直面风柱的稀血诱惑时,伊瞳的第一反应是老子不干了!
裁员警告
伊瞳:……我认输otl
总之,男儿有泪不轻弹,挺挺也就过去了。
当通过所有考验、虚脱地趴在蝶屋icu的床上时,伊瞳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个鬼。
正当他怀疑鬼生时,锖兔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富岗义勇。
锖兔手上拿着治疗烫伤的药膏伊瞳全身的皮肤被严重晒伤。
“瞳怎么可能是鬼?”富岗义勇给予伊瞳绝对是“人”的肯定。
伊瞳:……我谢谢你啊。
锖兔没有搭腔,一言不发地帮伊瞳涂药膏。
“锖兔你说句话啊。”富岗义勇试图从好兄弟身上找到认同。
“……不论瞳是人是鬼,他都是我们的朋友。”锖兔意外看得很开,“我说得对吗?瞳。”
伊瞳歪着头笑道:“嗯。”
是夜,捣药青子端了一碗龟苓膏进来:“起来喝药了,小瞳哥哥。”
伊瞳没有爬起来,恹恹地问:“是什么药?”
“清热去暑的龟苓膏香奈惠姐姐嘱托我端来的,她说你可能中暑了。”
“龟苓膏?我爱吃。”伊瞳接过,却没有吃。
“呐,青子,真的是香奈惠姐姐让你端来的吗?”
捣药青子:“那是当然啦!”
伊瞳看向她身后:“她说的是真的吗?香奈惠姐姐?”
捣药青子猛地回头,蝴蝶香奈惠正站在她身后,表情隐忍而愤怒:“青子!”
蝴蝶香奈惠端走伊瞳手中的龟苓膏,拔下蝴蝶发簪放进碗里,没入的部分变得漆黑
有毒!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蝴蝶香奈惠发出质问,身体气得发抖。
捣药青子被抓了个现行,可她居然觉得委屈:“我是在帮他啊!香奈惠姐姐!”
“他全身的皮肤被灼伤的那么厉害,一定很疼吧?后半辈子都毁了,活下去也会非常痛苦的!”
伊瞳:???不!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难道都是你做的?”蝴蝶香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