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求我
天缝了针，不能沾水，洗漱时应该会有些不方便。
可又不太好意思主动帮忙，显得像无事献殷勤，鹿饮溪就倚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简清刷牙，等简清开口请她帮忙。
简清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刷了牙，缠着纱布的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撩起清水，打湿面孔，抹洗面乳，拍洗干净，然后抽出架子上的一次性洗脸巾，擦拭水渍。
全程单手操作。
洗完顶着一张白净的面孔，走到鹿饮溪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她：“干站着不动，等我帮你洗？”
被冷冰冰嘲讽，鹿饮溪小声冷哼，走进去洗漱，心想刷牙洗脸你可以单手操作，等你洗澡时看谁帮谁。
她一边刷牙，一边在脑海幻想简清低声下气恳求她帮忙洗澡、帮忙擦头发擦身子的画面，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
*
昨夜值班，上午还得在医院熬，下午才能休息。
肿瘤科属于内科系统，没有外科系统的大型手术，早交班后，开始教学查房，查一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开医嘱、看病人、写病历。
临近下班，简清点开12床病人的检查检验结果，再次把下级医生叫过来进行教学，教他们高血压、低血钾主要诊断有哪些，怎么确诊，如何鉴别不同的诊断。
最后总结:“这个是肾上腺皮质瘤分泌过多的醛固酮，引起继发性高血压和低血钾，请泌外科、内分泌科会诊，看能不能切了。”
下班之后，鹿饮溪和简清共处一室，没有多余的交流。
简清对她的态度很特别。
不是金主对待金丝雀的暧昧，也不是长辈对待晚辈的关切。
像是……偶然在路边捡回了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她既不喜欢猫，也不讨厌猫，出于责任心，提供了猫生存必要的水、食物、住所，然后就不再关注。
不关注就不关注。
鹿饮溪也对简清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甚至没把简清当真实的人看待，只看作是虚拟世界里的纸片人，宛如游戏世界里的NPC，帮助她通关游戏的工具人。
需要在意工具人的态度吗？
当然不需要。
昨晚没睡几个小时，鹿饮溪困得眼皮直打架，中午扒拉了几口饭，就回房间睡觉了。
等午休醒来，她迷瞪着眼走出卧室，客厅没有人。
这间公寓在27层，三房一厅，复式结构，装修简洁，简洁干净到不像是有人住着的地方。
没有一点烟火气息，像是嫦娥住的广寒宫，还真应了字面上的“高处不胜寒”。
和公寓主人如出一辙。
鹿饮溪走了几圈，没在室内发现人，就走到客厅外面的阳台。
阳台上，日光正盛。
鹿饮溪走过去，看见躺椅上的女人，裹了一身白色浴袍，身材窈窕，面容姣好。
她闭眸仰躺在长椅上，露出白皙的脖颈，柔软的胸脯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浓密如海藻的长发未拧干，自然垂下，水珠自发梢滴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金黄色阳光打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滤镜，恰似东风解冻，冰雪消融，融露出她的万种风情。
鹿饮溪欣赏片刻，搬了张小椅子，坐下，戳了戳她的肩膀，轻声开口:“哎，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躺椅上的人睁开眼，冷淡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