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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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简清拽住她的左手,“你先打开看看。”
向来慢条斯理说话的人，说这话时，语速比平常快了几分。
鹿饮溪转回身,有些惊讶：“决定不收的礼物怎么能打开？”
她一路风风火火跑来，鼻尖上沁出了小汗珠，处于极度兴奋状态,音量也比平常高。
简清松开她的左手,掏出包里的纸巾给她擦汗，淡道：“不是他们送的礼。”
说完这句，没等鹿饮溪给出反应，简清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自顾自走到门口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出门：“走了,回家。”
“啊？那是谁送的？”
鹿饮溪懵了片刻,看了看简清的背影，又打量手上的方形小盒子，犹豫几秒,三下五除二拆开透明包装袋，打开,一条鹿角坠饰的项链映入眼帘。
她拎起来，在眼前晃了两晃,默默回味适才简清婉转的行为态度，心底明白了几分。
怎么送个礼物还偷偷摸摸的送？
鹿饮溪笑着把项链小心翼翼攥进手心,一路小跑,追上简清,从后面抱住她。
简清刹住脚步,面部表情跟着凝固。
临近除夕,傍晚六点半，天已昏暗，肿瘤病区不似白天那般人来人往，走道空荡荡，只有亮白的灯光，还有喜庆的小灯笼。
鹿饮溪踮起脚尖，从后面环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收紧手臂，用力抱了一下。
四下静寂无声。
鹿饮溪凑到简清耳边，小声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简清抚上腰间的手，垂眸问：“这个拥抱要收费么？”
前胸贴着她的后背，感受到了她胸腔说话时的震动，鹿饮溪扑哧一笑，松开了怀抱：“不收。”
简清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鹿饮溪。
鹿饮溪抬眸和她对视。
班后时间，她换上了自己的长款深棕色大衣，内搭黑色半高领毛衣，长发散下，看上去成熟又知性。
越看心跳越快，满腔的喜悦与爱意似要溢出，鹿饮溪极力克制再给她一个拥抱的冲动，牵过她的手迈开腿往前跑：“不收费，但是要陪我逛超市，买年货！”
跑了没几步，简清反牵过鹿饮溪的手，拉住她：“院内不许疾跑。”
鹿饮溪拖着她还要跑，笑道：“这都下班了，没人来抓医护人员的行为仪态！”
简清稳稳牵住她，像是牵住即将脱缰的野马，给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医务人员行为规范：“第16条。”
鹿饮溪凑过去，看着第16条，念出声：“举止端庄文雅，抬头挺胸，步履轻盈，双人行走不可勾肩搭背，嬉笑打闹。”她敲了敲“举止端庄”这四个字，看着身侧的简清，摇头晃脑笑了笑，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凑到她耳边，拂开她的发丝，呵气如兰，“简医生，你觉得你在家举止端庄么？”
热气拂过耳廓，简清面不改色，耳尖一点点变红，平静道：“守则只需要在医院里守。”
鹿饮溪来了戏瘾，化作勾引书生的狐狸精，背靠在墙上，勾过简清的腰，贴上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在医院，被抓到举止不端庄会怎么样？”
变脸就发生在一瞬间，眼睛不再像是清澈干净的一汪泉水，眉梢眼角都沾染了几分魅意，声线又低又柔，成了勾魂摄魄的女妖精。
也不是第一次见识鹿饮溪的演技，温香软玉贴在身前，简清定定看了她几秒，目不斜视，扒开她的手，后退半步，一本正经道：“别闹，我陪你去超市。”
鹿饮溪笑得几乎弯下了腰。
她决定了，以后在家要是再被简清调戏，她就在医院里变本加厉调戏回来。
这个败类在医院里不敢有出格的举动。
简清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她笑，也浅浅地笑了一笑。
她今天，看上去真是异常的活泼。
简清开口问她：“开心程度从0到10依次递增，你选个数字描述。”
鹿饮溪脱口而出一个：“8。”
“才8级？”
开心成这样才8级？
鹿饮溪但笑不语，牵过简清的冰凉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带她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因为还有一点点遗憾。
10级的开心，应该是没有遗憾的，如同所有偶像剧，会迎来一个圆满相守的结局。
她不知道她和简清能不能相守。
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她可以改变彼此的命运。
*
超市里到处挂满红彤彤的灯笼彩带，喜气洋洋的背景音乐响彻耳畔。
简清推着购物车，跟在鹿饮溪身后。
鹿饮溪负责把展架上的零食丢进购物车。
简清问：“你不是要减肥么？”
鹿饮溪说：“等过完年我可以减下来。”
这具身体比现实年轻了5岁，新陈代谢旺盛，容易消化吸收，不容易吃胖，配上适量的运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正是身体状态最好的阶段。
鹿饮溪忽然转回身，笑着对简清说：“你太幸运了，遇到了这个年龄的我。”
再过5年，她就因为拍戏落下一身伤了，二十五岁的身体和四五十岁的人一样，一到下雨天、冷天，不是这里酸就是那里痛
——也许算是成名的代价。
简清：“你要告诉我，你是未来世界穿过来的人么？”
鹿饮溪耸耸肩，没说话。
简清太过敏锐，她不敢说太多。
“上次逛超市，你说要和分享你作为演员的成名经历。”简清翻起了旧账，“你到现在都还没说。”
鹿饮溪丢了一包开心果进购物车：“上回你自己不想听的。”
简清：“我说的是回家听。”
不是不想听。
“我不管喔，你错过了上次的机会，就得等我想说的时候再说了。”鹿饮溪毫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现任性的一面，顿了顿，又笑着转过身，“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再给你个机会，来，石头剪刀布，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
简清停下脚步，眼神透着淡淡的嫌弃。
嫌弃幼稚。
鹿饮溪凶她：“到底来不来？”
简清把右手背在身后，做好准备的姿态。
鹿饮溪：“我数三二一石头剪刀布就出，三、二、一，石头剪刀布——”
鹿饮溪出石头。
简清出布。
鹿饮溪正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