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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三种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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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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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捶打得掉层皮,忍不住自我怀疑存在的价值。

  麻木不仁,倒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但麻木也是一种压抑的表现,将负面情绪层层包裹起来,也许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能承受,其实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未出现。

  许多年轻医生,都会重复经历这样失望、绝望、自我怀疑的心情,换做从前,简清不会安抚,只会冷硬地嘲讽一句“要么接受,要么离开。”

  如今,性情软化许多,给自家师弟灌了碗鸡汤:“每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大概率要走向死亡,我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资源去治疗、研究?因为十年前,我们国家癌症5年生存率是30.9%。十年后,上升到40.5%。十年,几百万医疗从业者、科研工作者、志愿者日日夜夜研究,换来的近10个百分点。张跃,微观来看,你救不了几个人,宏观来看,你可以成为下个十年生存率增长的一个百分点。”

  这是一个充满绝望的领域,这是一个需要面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领域。

  也许终其一生,都很难治愈几个病人,一生的贡献,也只是化作那百分之几的增长率。

  可现代医学就是这样,它不是一个人施工的屋宇,医生、护士、患者……它是一群人,一瓦一砾、共同铸就的殿堂。

  *

  晚上11点,简清换下白大褂,去病房接鹿饮溪回家。

  “老虎、小白兔、仓鼠……最后画一张,熊猫。”黑白线条勾勒的圆滚滚动物落在纤薄的A4纸上,纸张放到了枕边,陪伴瘦弱的小女孩入眠。

  桑桑在药物作用下,逐渐陷入睡眠。

  桑桑的母亲还在轻声倾诉桑桑小时候的故事。

  说桑桑是留守儿童,小时候,她们都在外地务工,过年才能回一趟家,看看老人和小孩,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个模样,当年不管再苦再累,她都该把桑桑养在身边。

  如今,相伴的时日无多,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在痛苦和煎熬中度过剩下的每一天。

  鹿饮溪边听,边在纸上涂涂画画。

  她小时候也是留守儿童。

  被顾明玉丢到了乡下。

  那时候乡下通讯不发达,不像现在人手一个智能手机,十里八乡,也就一台座机电话,想打电话听听母亲的声音,还要到别人家去,说些好话。

  顾明玉从不会往家里打电话,从来都是外婆打给她,又怕打扰到她的工作,借着逢年过节的由头才敢打。

  她把鹿饮溪丢到乡下的那些年,只回来过两次。

  一次是冬天,过年,她带着年货回来,看见鹿饮溪,蹲下身子,张开手,想抱一抱许久未见的女儿。

  那时,鹿饮溪已经有些认不出顾明玉的面孔,躲在外婆身后,怯怯地看着那个漂亮而陌生的女人,不肯喊妈妈,也不愿让人抱。

  那个冷硬强势了半辈子的女人,看着她冻裂的小脸,背过身,偷偷抹泪。

  夜晚,三个人窝在一张炕上睡觉。

  鹿饮溪躺在中间,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顾明玉和外婆说,已经在城里安顿好了,要接她们去过去住,城里的学校好,在乡下会耽误她的教育。

  外婆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也学不会普通话,就想在乡下种田养鸡,只说:“你把囡囡接走吧,我不去了,你还年轻,再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要对囡囡好的。”

  顾明玉叹了声气,说:“不找了,对她再好也是没血缘关系的,我不放心,她也还想着她爸。就让她再陪你几年,等要上初中了,我再接她出去。”

  那次回来,顾明玉只待了三天。

  那三天里,她被别的小孩欺负了,总算可以咬牙切齿地说一声:“我要回家告诉我妈!”

  平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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