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一首情歌
孟星舟拿出几百块钱，去和那男孩子租了吉他。
抱着吉他往长椅一坐，纤长的手指两下轻拨，试了试音，然后冲江月初眨了眨眼。
优美缠绵的音符，从他的指尖徐徐流出，牵出一段浅吟低唱：
“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送你，把初春的第一抹新绿送你，把南山的第一颗红豆送你……”
旋律空灵悠扬，又带了点若有似无的感伤，孟星舟的音色原本就偏低沉，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此刻听起来略显沙哑，平添几分动人的质感：
“把静夜的相思送你，把沉默的眼泪送你，把无言的凝视送你……”
渐渐地，广场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静静凝望着他，除了他的歌声和吉他声，再无半点杂音。
挂钟滴滴答答，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零点，噔噔两声响，广场中心的喷泉顿时亮起绚丽的七彩灯光，水柱随着音乐节拍幻化成孔雀开屏的形状，飘出的雾气在空中凝成一片仙境，飘飘渺渺地萦绕在孟星舟背后。
他抬眼望向江月初，江月初也深深望过去，那双眸子在水汽和灯光的氤氲下，美得惊心动魄，耳边的声音也愈发深情：
“新月是你，残星是你，最初的悸动是你，半生的飘零——也是你。”
一曲终了，静默的听众终于回魂，不知是谁带的头，一阵震天响的掌声。
孟星舟站起身，抱着吉他，向江月初的方向微微颔首，“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月初在心里默默地说，他眼睛一热，伸出双手，突然就想给他七年的老对家一个拥抱。
孟星舟把吉他归还给那男孩，张开双臂迎上来。
眼见离江月初只剩下两步远，一个人影闪电般从斜刺里杀出，抬手就扯掉了他的口罩。
他瞬间愣住，趁人群没反应过来，拉住江月初的手撒腿就跑。
身后几个人立刻来追，一个高昂的女声喝道：“孟星舟，别跑！你有本事出来浪，你有本事站住啊！”
这一嗓子喊得那俩跑得更快了，即将逃出广场时，一个小伙子踩着滑板箭一般蹿到面前，拦住了去路，这一耽搁，后面的追兵也到了身边。
那姑娘气喘吁吁的，“跑啥啊星哥？怕我吃了你不成？人家就是想把口罩还给你！”
孟星舟接过口罩，撑开了捧在手心，冲大家抱拳唱个诺，正色道：“在下夫妇二人，啊呸，在下兄弟二人，交州人士，赴京赶考，途经宝地，不幸盘缠用尽，囊中羞涩，所以刚才伺候各位听了那一段，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去借钱来捧个钱场，在下二人感激不尽。”
这些人还真凑趣，嘻嘻哈哈地给他掏钱，江月初一看那姑娘掏了张粉红色的毛爷爷，急忙拦住，好气又好笑地说：“他顽皮呢，给个钢镚儿打发就行。”
姑娘转头看着他，眼睛滴溜溜的，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相信，“你是……月？”
江月初见孟星舟暴露了，也不再遮掩，微微一笑，主动摘掉口罩，一张脸秀美绝俗，在灯光下显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