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帝后日常
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可惜......
沈黛在心底默默惋惜。
今年年初,药方正式用在戚展白身上。
戚展白也不是一个小气的皇帝,知道此方有效,便命太医院将方子公之于众,所用药材花销皆由朝廷承担,让普天下所有患此类眼疾者都能得到很好的医治。
百姓们山呼万岁,越发对他感恩戴德。去岁还有人对先帝禅位之事含有微词,而今是一点儿异声也听不见了。
朝臣无不佩服这一怀柔之法,只有沈黛心里清楚,戚展白做这些,并非想借此机会笼络人心,他从来也不屑如此。说白了,不过感同身受罢了
那种因先天缺失而备受歧视的不甘和痛苦,当真没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眼下针灸治疗已经结束,只消再敷满这一个月的药膏,戚展白便可拆掉纱布,重见光明。
沈黛挽了袖子盥了手,拿巾帕擦净手上的水珠。戚展白已乖乖在桌边坐好,等她帮自己换药。
“今日感觉如何?”
沈黛小心翼翼地揭开他左眼上的纱布,查看情况,确认无恙后,便在上头又抹上一层新药。虽然此前有那么多成功案例,可果真轮到戚展白时,她还是会克制不住担心。
“感觉极妙。”
戚展白语气轻松,他自幼习武不辍,身体比常人更加康健,这几日敷下的药膏,吸收得也比其他病患要好。
“没准我还能早些拆掉纱布。”
他嘴角扬起几分得意,边说边将小丫头扯到自己腿上坐好,含饴般抿着她柔软的耳垂,薄唇逐渐顺着她白腻的天鹅玉颈滑下,热意却飞速攀升。
沈黛“哎呀”地蹙眉抱怨了声,扭动脖子躲闪,帮他扎好纱布,便不客气地推开他,红着两颊嗔他一眼,低头整理凌乱的衣襟,“你忘了方子上写的禁忌了吗?”
戚展白没忘,甚至记得比她还清楚,刻骨铭心的那种清楚。
药方上说,自用药第一日起,他便要禁止房事,若有违者......
这后果倒是没写。
也不知道苏含章是忘了写,还是故意没写。
这种欲言又止就更加耐人寻味,小丫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很认真地将这条贯彻到底,平时防他,比防外头的狼还严。
所以半年了,已经半年了,他已经素了有整整半年了!
温香软玉就在怀中,他每夜都能搂着入睡,可偏偏就是看得、摸得,但吃不得!
唯有在她帮自己敷药时,他才能短暂地一撷芬芳。
这种感觉......
五指在圈椅扶手上捏得“咯咯”响,戚展白面沉如水滴,“苏含章当真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眼睛和房事到底有何干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沈黛也想不出来,也很想同他说不是在针对他。
但她不能。
是不是故意的,她还真说不准,太医也验不出来,甚至她也有点怀疑是苏含章的恶趣味。
但这事毕竟关乎眼睛,万万马虎不得。倘若真出了岔子,不仅没治好左眼,还把右眼也给搭进去,那可就糟糕了。
况且之前鬼医给她母亲治疗心疾时,也罗列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宜和忌讳。
就比如,他当时要求母亲每日两手各举一捆韭菜,在墙角站满两炷香,如此坚持一个月,还不准洗手。那一个月几乎没把他们一家人给熏死,出门见人就跟韭菜盒子出锅一样。
或许这就是他们师门行医救人的独门秘籍?
总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别多想,太医都说方子无误,那肯定错不了。”
沈黛睁大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双臂圈住他脖子,撒娇般哼哼,“你就再忍一个月,最后一个月,好不好。”
见戚展白脸色还难看得紧,她咬咬牙,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大不了下个月,我好好补偿你。”
两瓣樱唇蜻蜓点水般,自他耳畔游移至他唇畔,迎着他迷离的视线,轻而柔地落下一吻,声音轻灵而魅惑,同她此刻的眼神一样。
“下个月,昭昭便任你处置。”
任你处置?
戚展白心神荡漾了番,全身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集中到了唇间那一亩三分地。心里虽还存了一千一万个不满,很快就被这四个字震荡得只剩一脑袋幸福的晕眩。
他的昭昭啊,果然还是他的昭昭,大胆而热情,拿捏他,总是稳准狠。
明知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最后大概率是不会兑现的,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好。”
戚展白眼角眉梢嵌着笑,语气尽是纵容的无奈,他总是拿她没办法的。
无声轻叹,他拿鼻尖磨蹭她鼻尖,旖旎像水一样从心底流淌而过,他又情不自禁低头去寻她的唇,想先讨回点补偿。
四唇即将贴合时,沈黛却忽然偏头躲开。
戚展白才刚晴朗了些许的脸色,又顷刻间乌云密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控诉道:“亲都不能亲了吗?”
“不是说不能亲,就是、就是......”沈黛咬住下唇,有些难以启齿。
上回在御书房,他也说,就亲一下,可结果呢?衣裳都差点给亲没咯。朝臣们可都在屏风后头等着他呢!那么多双眼睛,她恨不能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素太久的男人,嘴里的话,一句也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