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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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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冬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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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刚走出纹身店,老天爷也很应景,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势来得凶猛,砸在脸上都有点疼,空气中因为水汽还渐渐起了雾。

  宋风像雕塑似的站在雨幕中,就像和她分别的那天晚上一样。

  心空荡荡的好像能听见回声,但又焦急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宋风一拳砸在墙上……

  他该去哪找她?

  宋风去了她家里,没有人。

  宋风问林哥要了她养父母的电话,也没有她的消息。

  打电话给王警官,王警官联系了江城的警方,然而最后一个和舒冬在一起的人,撒了谎。

  舒冬买手机的时候,没有补办电话卡,而是买了新的。

  唯一一个知道她电话的人,刘警官,撒了谎。

  那天晚上他想吻她,她躲开了。

  刘警官知道自己心急了,但他想以后还有机会,然而第二天去找她的时候,打电话她不接,问了前台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怅然若失和得不到的不甘,在王警官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鬼迷心窍地撒了谎,自己得不到,他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但事后刘警官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卑鄙,这怎么会是他做出来的事,他想打电话给王警官说清楚,但却显得欲盖弥彰。

  索性,就这么过去吧。

  宋风每晚睡觉都是噩梦惊醒的,梦见她遇见危险,梦见她一个人在外面。

  但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清醒过来,他不得不说服自己。

  如果她真的遇到困难,她可以打林哥的电话,打养父母的电话,还有他的。

  如果她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她可以回来,火车也好,高铁也好,飞机也好,这个城市就在这里。

  所以,她只是不想回来而已。

  因为这个城市对于她来说,没有意义。

  宋风渐渐麻木了,坐在网吧往楼下看的时候,老柳树下再也没有她的影子。

  大多数时间,他会去她家里待着,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衣服,浴室里沐浴露洗发水一切都还在,玄关的鞋架上还摆着两双拖鞋,她的,和他的。

  一切东西都没有变,或许她走的时候也没想到不回来。

  他是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宋风坐在沙发上,手渐渐握成拳头,后悔如果可以变成水,他现在可能会淹死在一片海里。

  他彻彻底底的错了。

  感情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苍白的东西,它什么都买不到,当爷爷病重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把他送到好的医院,用好的药物。

  对于爱人来说,感情是一张飘渺的白纸,他要什么都给不起。

  这一切可能都没错,但放在舒冬身上,却不是这样。

  她需要的是爱,而不是那些物质。

  宋风明白了,但却太晚了。

  他的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他只能守着这做空壳,这个遍布着她影子和气息的空壳,像吸食慢性毒药一样,一边治愈,一边中毒。

  窗帘拉开了一半,以宋风坐着的沙发为界限,一半隐匿在昏暗里,一半沐浴着阳光,空气中连漂浮的灰尘都清晰可见。

  宋风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而在这时,房间门铃忽然响了。

  眼睛一片清明,宋风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往玄关走,没来得及看猫眼就打开了门。

  “冬……”望着门外的人,宋风沙哑的尾音藏在了喉咙里。

  “舒冬在家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外。

  “她不在,请问你是?”宋风的心,又重重地落在谷底。

  “我是房东,该交房租了,打她电话也不接,你能联系到她人吗?”女人打量了宋风几眼,往房间里面看了看,说话还比较和气。

  宋风视线落在房东手里的册子,眼眶莫名地发胀。

  “您记下我的电话,以后的房租找我就行。”宋风胸腔里很闷,像阴云密布的天空,乌云铺了一层又一层。

  “好,”房东犹豫了几秒钟,她看着宋风笑了笑,“你是她男朋友吗?”

  宋风把钱给她转过去,迟迟地应了一声:“嗯。”

  一切都处理好后,宋风关上了门,室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走廊里响着房东离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以为是她回来了,然而一切都是一场空欢喜。

  这间房子,每个角落都是她的身影,也是他唯一可以放任自己想她的地方。

  宋风不想这间房子转租出去让别人住,也不想她回来之后家没了。

  他可以慢慢等,等她回来。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年。

  宋风也在网吧浑浑噩噩地待了两年,每天看一样的日出日落,每天看老柳树下没有她的身影。

  .

  两年过去。

  这两年舒冬去了很多地方,边陲小镇,千年古城,繁华都市,但在每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两个月,她一边做义工一边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每个地方都有她的身影和足迹,但离开之后又是一片空白,她像个世间孤独的流浪者。

  虽然去了很多城市,见了很多人,但舒冬越来越封闭自己,越来越不想和人交流,自闭症和抑郁症也越来越重,她只知道有时候很难过,但舒冬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这次,舒冬来到最后一个目的地。

  之所以说是最后一个,不是因为她准备回鹤城了,而是因为,她想结束这苍白孤独的一生。

  该看得也都看完了,人情冷暖也都尝了遍,重复着一天又一天一样的生活,不知道自己的来处和未来的去处,她的心白茫茫得飘着厚厚的雾气,像一潭死水。

  她不知道这么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活着和死了,好像也没有区别。

  风景秀丽的古城,每眨一次眼睛好像都在拍摄一幅画,十月末,天气微寒,游客也越来越少,这座城市就显得越来越静。

  这次舒冬没有再找工作,剩下的钱够她接下来用了,曾经辛辛苦苦攒的三万块钱,这两年都花了,因为她不想再找下去了。

  将近二十年的杳无音讯,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她认命了。

  找了个便宜的民宿,舒冬住下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漫无目的地走走,无论时间和地点,只看心情。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着下了两场雨,南方的天气潮湿阴冷,舒冬在北方生活了那么久不是很习惯,再加上白天淋了雨,舒冬夜里就感冒发烧了。

  常年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就气势汹汹。

  夜里,窗外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舒冬一个人躺在床上,额头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了,头沉的厉害,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或许,就这么死了吗?

  浑身无力的疲软,意识清醒与昏迷的交织中,全是宋风的脸,他夺走她的烟,担心地敲响她家的门,每天晚上送她回家的那条路……

  两年的时间,舒冬以为自己渐渐忘了,但藏在最心底的痛楚,会在她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冲出心底的枷锁。

  给予一个黑暗中的人希望,再拿走,真得很残忍。

  人生病的时候就是这样,疯狂的思念,和汹涌如潮的无助,混合在一起将人的信念击垮。

  舒冬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舒冬睁开惺忪的双眼,缓缓适应眼前的景象,窗帘被外面的风吹的微动,光隐隐约约地透进来,以及耳边微弱的声音。

  原来没死。

  但她稍微一动,刚想撑起身体坐起来就又摔到了床上,可能是起的有点快,脑袋有点缺氧,昏昏沉沉的像是要裂开,浑身又开始冒汗,嗓子干疼也说不出话。

  舒冬以为自己要猝死。

  她抱着被子喘着气,二十分钟过去,身上的汗渐渐退了,眩晕感也逐渐消失,舒冬躺在床上平缓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此刻无力的身体。

  还以为天刚亮,她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原来已经下午三点了。

  舒冬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却没昨天晚上那么烫了,她望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这一觉睡得,竟然没死,她的命有这么大吗?

  意识清醒后,身体的每个感官都很清晰,从昨天晚上就没再吃东西,舒冬现在有些饿了。

  这次她慢慢起来,端起床头桌子上的水,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和嘴唇,脚刚挨着地,走起路来有些虚浮,舒冬简单洗漱了下出门了。

  雨停了,但还有零零星星的几滴飘着,风吹起来很冷,舒冬拉上了黑色外套的拉链,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还因为脱水而泛起白皮。

  这个时间早餐和晚餐似乎已经没有了,舒冬走了十几分钟在一家餐馆停下,她站在外面看了看招牌进去了。

  店面不大不小,摆了十几张桌子,古香古色的装修和古镇很配,临街的那面墙是面圆形的玻璃,坐在窗边可以清楚看见路过的行人和街景。

  门口的位置有点冷,舒冬往里走了走,点了一份比较清淡的面。

  生病的时候没什么胃口,舒冬吃了点就吃不下去了,她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些失神。

  窗边坐着一个男人,他正吃着饭,渐渐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这里,下午三四点钟并不是饭点,餐馆里人很少,他扭头就发现了坐在里面的女孩,他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视线也没变。

  男人往窗外看了看,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在看风景,并不是看他。

  男人笑了笑,继续吃饭。

  舒冬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身上很冷,她并没有去看病的打算,因为对于一个想死的人来说,她没有这个意识。

  然而这种感冒发烧又死不了,她只能浑浑噩噩的水波逐流。

  刚出门,忽然起了一阵风,舒冬收紧外套的同时,脑袋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和眩晕,脚步渐渐不稳,她伸出手想扶住旁边的墙,但却没有力气。

  纤细的身体像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直直地往地上倒。

  “姑娘!醒醒,姑娘……”

  刚刚在窗边吃饭的男人刚走出门,就发现倒在地上的女孩儿,他伸手去拉但还是晚了一步,轻轻晃了晃的身体,但她没有反应,然而手碰到她额头的瞬间,男人皱了皱眉头,立即抱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

  舒冬悠悠转醒,纤长的睫毛翕合着慢慢睁开,入目的是一片白,她的手臂上正打着点滴。

  “醒了?”刚刚把她抱回来的男人,也就是许清舟,现在正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舒冬病床前。

  舒冬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丝毫印象:“我在哪?”

  “诊所。”许清舟刚才正准备给她换另一瓶药,发现她醒了。

  舒冬稍微偏了偏头,往周围看了看,诊所不大只摆了十张床,和在鹤城时社区的诊所差不多,不远处有一个老奶奶在收拾东西,好像是要离开。

  “许医生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老人笑着说。

  “好,您路上小心点。”许清舟说着,把老人送出了诊所。

  过了两分钟,许清舟又回到舒冬病床前,平日里病人不多,诊所也只有他一个医生,还有一个护士今天请假了。

  三四点钟他忙完去吃饭,没想到就遇见了她。

  “感觉好点了吗?”许清舟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是你送我来的吗?”舒冬看了眼面前的人,戴了副眼镜显得温文尔雅,倒也不像个坏人。

  “嗯,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倒在了外面。”许清舟看了眼悬挂着的吊瓶,五百毫升的液体,输完得一会儿。

  “谢谢。”舒冬声音很轻,平日里如冷泉的清冽已经不见了,全是沙哑。

  不知道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老天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想让她死,还是想让她活,或者说,是想让她就这么孤寂冰冷的度过这一生。

  “你发烧了,不知道吗?三十九度三。”许清舟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几秒。

  “知道。”舒冬说话没有力气。

  “家人呢?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吗?”许清舟担心一会儿她自己回家不安全。

  “没有家人。”舒冬神色平静地望着往下滴的液体。

  许清舟愣了愣,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女孩儿,从外貌来看可能二十岁左右,正是活泼爱玩的年纪,但她却过份安静,不止是生病的原因,有些孩子说没有家人可能是在和家里闹别扭,但面前的女孩儿……许清舟心里忽然很触动。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一边吸引着外人,又一边把人拒之门外。

  天色渐渐暗了,诊所的病人都回去了,只剩下舒冬一个,许清舟本来想回办公桌前整理下档案,但听到她的话后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

  “我叫许清舟,你呢?”许清舟走到饮水机旁,拿一次性杯子接了杯热水,放到舒冬病床旁的柜子上。

  “舒冬。”没有感情的两个字,舒冬还是出神地望着不停低落的点滴。

  平日里,不论是患者还是朋友,或者是异性,许清舟都很受大家喜欢,一是因为他的性格很好相处,二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

  很少遇见像她这样的女生,许清舟也不生气,他笑了笑继续和她攀谈:“来旅行吗?”

  长时间看着一处,眼睛有点累,舒冬偏头看着眼前的医生:“算是吧。”

  喉咙还是干疼,舒冬撑着身体拿起柜台上的纸杯,一只手有点不稳,水顺着嘴角撒了一些。

  许清舟抽了两张纸伸到她面前。

  “谢谢。”舒冬擦掉嘴角的水渍,又重新躺下了。

  “不用担心,感冒发烧这个季节比较多发,你还有点低血糖,连着来吊几天点滴就好了。”她一个人在外旅行,许清舟怕她担心,“平常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对于一个想死的人,舒冬想不到自己哪里需要医治。

  许清舟看着她无精打采的脸,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她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想说。他转身从病床前起来,走到办公桌上把病例档案本拿过来。

  “我存下档案,”许清舟翻开新的一页,把刚才聊天得知的信息填上,“年龄?”

  “二十二。”舒冬说。

  “平常睡眠好吗?”许清舟看着她的眼睛。

  “还可以。”舒冬看着缓慢往下滴的液体,心里渐渐烦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是结束了她好像也不知道去哪。

  “一天睡几个小时?”许清舟还在档案上记录着。

  “三四个。”

  许清舟的笔尖忽然顿住了,他抬头看着女孩儿清冷的眉眼,二十岁的年纪,每天睡三四个小时,这叫还可以吗?

  舒冬回想着过去两年的夜晚,有时候彻夜睡不着,夜很漫长,也很难熬,有时候睡两三个小时,明明没什么事,但却睡不着。

  “一会儿输完液,我给你开点安眠药,慢慢改善睡眠。”从刚才短短的聊天来看,许清舟察觉出来她有很多心事,而她的心事,造成了她的神经衰弱,或者某方面的焦虑。

  听到“安眠药”三个字,舒冬平静的眼眸忽然动了,有一个念头从心底慢慢升起。

  “能给我多开一点吗?”白炽灯很亮,但却没有温度,舒冬抬头望着医生。

  “失眠最好不要依赖药物,平常多运动多走走,就会有缓解。”许清舟收起了档案本,又看了眼吊点滴的瓶子,“我先给你开三天的,先看看效果。”

  舒冬也没有再强求,怕引起怀疑,她看着他扬了扬唇角:“谢谢医生。”

  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笑,许清舟愣了愣:“还是笑起来好看,小小年纪别往心里藏那么多事。”

  或许是舒冬的笑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许清舟想到她生病了一个人在外,难免会生起恻隐之心,还有男人微不可查的保护欲。

  “没有心事,就是经常失眠,精神状态不太好。”淡淡的微笑在眉眼间流转,舒冬整个人好像又活了过来,她好像很少笑了,但为数不多的笑,还是有目的的。

  舒冬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但她利用了他的善良。

  “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医生说。”许清舟笑着指了指自己。

  “好。”舒冬点了点头。

  她嘴角带着笑,但心里的寒冰却没有丝毫融化的痕迹。

  在有些事上栽一次就够了,她不会给别人第二次伤害她的机会,也不会再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出来,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会不会拿刀在你伤口捅。

  俞知逸,真得给她好好上了一节课。

  许清舟转身回了药房,没有看到舒冬眼角的冷笑。

  舒冬的病床靠着墙,但却没有窗户,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但想到医生即将要开的药,舒冬看着缓慢滴落的液体也不烦躁了,目光又变得空洞,过了片刻她闭上了眼。

  诊所是很小,来这里的主要还是当地人,旅客生病了基本都去大医院了。

  进门正对着的就是医生的办公桌,旁边靠墙摆着沙发,供等待的病人休息,办公桌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药房,进门往右转就是病房,有十几张病床,供病人在这里吊点滴的时候用,病房区和会诊区隔着一道推拉门,病房里床与床之间也有帘子,只不过许医生抱舒冬回来的时候比较着急,忘了拉上。

  现在已经七八点钟了,许医生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但他站在推拉门外面,顺着玻璃窗看着最里面的病床,女孩儿好像睡着了,但液体还剩余半瓶,正缓慢地滴落。

  他没有再往里去,坐在外面看了会儿书,等到液体快要输完的时候进去帮她把针拔了。

  “饿了吗?前面有一家挺好吃的餐馆。”许清舟已经换了衣服,因为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等舒冬走了他也准备离开。

  “有点饿。”舒冬一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她从床上下来穿好鞋,抬头看着许清舟,“许医生吃了吗?”

  “还没有。”许清舟笑了笑,里面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外面深色的外套。

  他给人的感觉就和名字一样,清清淡淡的,很舒服。

  “那我请您吃个晚饭,谢谢你下午把我救回来,要不然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呢。”舒冬笑了笑,比起初见时的木讷和安静,多了几分鲜活和明媚。

  许清舟有点诧异,没想到她会请自己吃晚饭,他关了病房的灯和舒冬一起往外走:“请就不用了,云城的人都很好,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吃。”

  “那就麻烦许医生了。”

  舒冬也没有强求,不论怎样,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只是想和他慢慢熟悉而已。

  .

  许医生说的地点就在诊所附近,两个人很快就到了。

  “准备在云城待多久?”许清舟拿水涮了涮杯子,然后给舒冬倒了杯温水。

  看见他的动作,舒冬有片刻的失神,记得当初和宋风在柳巷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样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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