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预兆(二)【改后】
要辱我到何时?”
这话甫一出口,宋茹甄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她撸起袖子,使劲地掐了自己手臂一爪。
嘶——
疼!
又掐了一爪。
是真的疼!
她明白了,此前的是梦,眼前的才是现实,虽然她不知道褚晏为何会中“寻欢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眼前有件火烧眉毛的事情她必须解决,就是决不能让褚晏成为废人,那可是梦里头逼褚晏造反的源头。
她跪坐在床上拉住铁链细细一看,只见这四条铁链粗似拇指,一端被固定在床的四角的床体里,另一端上是个铁环,刚好能扣住人的手腕。宋茹甄用力掰了几下圆环,根本掰不开。
眼看着褚晏的脸色红白急剧交加起来,身上的汗淌成了河,她手忙脚乱的掰拉扯拽那铁环,可就是打不开,急的一身的冷汗。
忽然间,银光一闪,余光瞥见床角的床帐间,垂下一根细细的铁链,看质地和锁住褚晏四肢的铁链是同一材质。
她伸手一拉,“咔嚓”几声碎响,四个圆环同时张开成两半。
宋茹甄惊呆了,她的公主府里何时藏着这样精妙的机关床?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眼前光影一转,她整个人已经被褚晏狠狠地压在身下。
褚晏的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头,像是要挖进她的肉里去似的,咬牙切齿地冲她低吼:“解药!”
解药?
她哪里知道“寻欢散”的解药在哪儿?这寻欢散又不是她下的。
不过既然这寻欢散是烈性春/药,那么解法便只有两种。
一种是解药。
另一种就是……解人。
褚晏虽然是她的驸马,但入府一年来,他们其实并未圆房。他们只是表面上的夫妻,她折辱他,他忍气吞声,她知道褚晏恨她,厌恶她,从不肯正眼瞧她,而她是堂堂长公主,更不可能折了身份来讨好褚晏。
可那场噩梦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宋茹甄不敢赌,眼下只能先解了褚晏的“寻欢散”再说。于是,她张双手一张,一副任君随便来的模样,闭上眼豁出去道:“来吧!”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褚晏的动静,等来了几滴滚烫的水渍,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宋茹甄睁开眼睛,看见褚晏红通通的凤目里似乎有一瞬间的怔愣,他脸颊上的汗,流水似的全都汇在了下巴尖上,连着珠儿似的往下坠,全部落在了她的脸上。
“解药就是本宫,别磨蹭了,快点来啊!”
都这个时候了褚晏竟然还在发愣,宋茹甄生怕一会儿褚晏就会筋脉俱断七窍流血,也顾不得什么长公主的尊贵身份了,双手勾住褚晏的脖子疾声催促他。
一向八风不动的褚晏颤了一下,他用力推开了宋茹甄,宋茹甄重重跌回床上,然后就看见褚晏那双波澜不惊的黑潭里,骤起了两股激烈的漩涡,似绞着无边的愤怒,厌恶,杀意,要从里面漫出来似的。
宋茹甄被褚晏盯地几分胆寒,眼角亮光一掠,便见褚晏已经飞快地从她的发髻上野蛮地扯下一根金簪来,举着就往她的脸上刺来。
完了,她如此折辱他,他定然是想杀她的。
再想起梦境里褚晏一刀砍了阿时的脖子时的狠辣决绝,宋茹甄心里一阵绝望,只好紧闭上眼睛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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