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第 41 章
如果真是孵界王者,那他真的够强的。
前龙神,后凤凰,四神占了俩,前途不可限量。
沧沉似是看出了岑奶猫心中所想,送他离开凤窟前,说:“那只小凤族说的没错。”
哪只?
凤媛。
什么没错?
自然是她那句“龙神什么好处给不了他的心肝儿,要我们凤族给?”
岑羽认真地领悟了沧沉的言下之意:别想跳槽。
这不至于,只是知道自己手头的技能用处广泛、招人惦记后,下意识的,为他自己觉得高兴。
——生存之路越来越宽了。好事儿!
跟着,岑羽想到沧沉来凤族是因为有事要做。
难道正是为了枯竭的生息河?
不愧是肩负苍生的四神之首,。
沧沉却淡漠表示,龙族孵不出蛋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凤族血脉延续至今,只是枯了条河少了点凤凰而已,他操的哪门子心。
这便同当初白虎神虐恋情深被雷罚连劈三个月一样,若不是当时劈得不拒山地下的白骨堆快散架了,他是决计不会从休眠中醒来的。
岑羽:……
不愧是你沧沉。
既然如此,岑羽不禁疑惑,那沧沉来凤族是为了什么?
沧沉并未多言,只是将岑羽送出凤窟、送回域长老家中的小木屋。
回去的一瞬间,岑羽还是只奶猫,与屋内梧桐木上的小花猫对猫,四目相视。
小花:?
岑羽心念一动,忽然想知道猫撸猫是什么感觉,跳到树上就对着小花的猫脑袋舔了一口。
呸呸呸,都是毛猫!
小花:嗷~呜~?
凤窟,沧沉站在巨大的凤凰骨之下。
他凝视凤凰,凤凰也在垂视他。
不同的是,凤凰骨的凝视只因在静默守护,龙的凝视,却是想要它身上的一块骨头。
其实凤族洞窟内的种种禁制于沧沉几乎无用,只要他想,大可以轻松敲碎那块巨大的玄冰,取到洞窟高顶之上的凤凰骨。
如今按兵不动,只因岑羽这趟过来,散心散得还算愉快。
既然岑羽愉快,便多愉快些时日,正好再凑一个生息节的热闹。
别他敲冰取骨取的容易,回头惊动了凤族,扰了阿羽的闲情。
不急。
沧沉收回看向头顶的目光。
后面几天,岑羽玩得十分开心,跟着凤婷,不但体验了各项凤族民情,还吃遍了整个山林内外,连小花都胖了,一坐下来,猫屁股比它三个头都大。
唯一要说有什么体感欠佳的,便是每回凤媛现身的时候。
不是睥睨着上下打量岑羽,便是端出一副高傲的态度来。
每次都要因此被凤婷骂,骂着骂着,两只公主便滚做一团,打了起来。
凤婷边打边骂:“你是瞎了吗?我家中难得来个客人,你眼睛长尾巴上了,看见谁便觉得谁都是来给我做‘后娘’的?”
凤媛也边打边骂:“你才是瞎了!看不出你爹待他不同?”
凤婷:“他是天界来的客人,我爹是长老,自是要有些不同的,难道跟你一样,没礼貌也没教养?”
凤媛:“你说谁没教养?你才是没教养!河底划水划上来,也没母凤凰在河边等你!”
——凤族靠生息河孵化雏崽。
一只只凤凰蛋栖在梧桐木上,靠凤窟的梧桐滋养凤凰蛋,滋养成熟后,凤凰蛋会从梧桐木上消失,消失的蛋,都会出现在生息河河底,而一旦有凤凰孵出,凤凰幼崽便会从河底飘上河面。
因此骂一只凤凰有娘生没娘养,便是凤媛这般的骂法。
被凤婷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两人因此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打进了长老堂,各领三十大板,再罚抄训诫文百遍。
凤婷在家里罚抄的时候,边切齿抄写边问候凤媛全家,管家在一旁心疼得长吁短叹。
凤婷却心态极好地对岑羽说道:“我能这么骂她全家,她却是只能骂我的。”
哼:“谁让她倾慕我爹。”不能因此骂她全家。
凤婷一脸“这次还是我赢”的骄傲。
看得岑羽哭笑不得。
只是抄完后的这天夜里,凤婷化出原身,在岑羽房间前的那棵大梧桐树的树顶,静静地站了许久。
岑羽推窗见到,感觉得出来,凤婷是在暗自伤神。
岑羽是能理解凤婷的,曾几何时,上一世,很小的时候,他也为别人骂他有娘生没娘养暗自难过过。
凤婷约莫是伤感完了,化作人身,来到岑羽窗户旁,坐在一条大树干上,晃着腿。
岑羽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宽慰,主动道:“我同你一样。”
凤婷一愣,转头,直接道:“你也没有母亲吗?”
岑羽:“没有。”
他没有,原主也没有,都是没有。
只是他没有,是因为他被遗弃了,原主没有,是因为惨遭灭门。
果然,发现身边有与自己一样的人之后,凤婷不再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而是跟岑羽聊了起来:“那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岑羽摇头。
凤婷对着月亮晃晃腿:“我也不记得了,我都没见过她。”
“她也曾是公主,有与我一模一样的羽毛,可她离开了,她去外面了。”
凤婷:“爹以前说,她当初会生下我,只是因为他们遇到的时候,正好是生息节,那一年河水在山林中铺开,涨水涨得太厉害,她年轻气盛,抵御不了河水的影响,才跟我爹一起了,然后就有了我。”
凤婷:“她生下我,便离开了,我从生息河河底飘上来,是我爹亲手抱的我,再带我回家,将我养大。”
凤婷最后说:“我其实不想她,因为没见过她,同她也没有什么情意,只是偶尔的时候,我会想到有这个人;还会因为太顽皮,让自己成为靶子,让她成为别人口中伤我心的箭矢。”
说完,凤婷扭头看岑羽:“你因为她难过的时候,都会做什么?也是看月亮吗?”
岑羽:“我记事之后,只难过过一次。”
那一次之后,他便再没为一个抛弃他的不相干的女人有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