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A〃)
原本应该是很暧昧轻佻的话，被阮陌北说的像是要奔赴刑场。
贺松明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他，阮陌北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别坍塌得太厉害，他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听到脑海里贺松明轻笑了一声。
阮陌北：笑什么。
贺松明：人类真有意思，明明是我要被潜规则，你却紧张的才像要被潜的那个。
阮陌北：……因为我是个正经人。
【贺松明一愣，旋即看向眼前的男人，英挺的眉峰渐渐拧起，他也曾听闻过这位年轻影帝一些私生活的传闻，】
【对方相当放松地站着，一身休闲衬衣和西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洒下，衬得他犹如在暗夜中勾人魂魄的精魅。】
【他在等待自己回答，似乎完全不担心会遭到拒绝，又或者说，就算拒绝了，也没有关系。】
【贺松明搭在洗手台上的手悄然收紧，他在这个行业已经摸爬滚打了七年，见惯了肮脏与龌龊，在运气和坚持的加持下，才终于有了来到知名剧组担任武替的机会。】
【而如今，更大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他早已过了依靠一腔热血和正义感闷头打拼的年纪。】
【“好。”】
【贺松明听到自己这样说。】
【“那就待会儿见。”阮陌北笑了，眼睛眯起的弧度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他拍了下贺松明肩膀，将一张卡片塞进贺松明手里，转身离开，“等你。”】
【贺松明低下头，那张小小的素白卡片上，写着一串手机号码和房间号。】
这下压力来到了阮陌北这边。
他浑身僵硬的回到宴厅，之后的应酬被一笔带过，转眼就到了酒店场景。
阮陌北被迫按照文本洗了个澡，坐在总统套房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等待贺松明的到来，一边看剧本背台词，一边装逼地喝红酒。
之后要发生什么他能猜得明明白白。阮陌北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疯狂做着心理建设，明明要潜人的是他，怎么反倒是他才像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那个！
房门很快被敲响，阮陌北看了眼时钟，九点半。
这时间挑的挺好，办完事还能早点睡觉，不耽误明早拍戏。
阮陌北苦中作乐地想着，起身去开门。
贺松明站在门外，和三个小时前相比，他换了一身衣服，发梢也还带着刚洗过澡还未散去的些微水汽。
兴许是阮陌北的表情实在太过为妙，他清清楚楚听到加密通讯里贺松明露出了一声没忍住的笑。
阮陌北无力道：……别笑了。
【“来。”阮陌北侧身让他进屋，贺松明走进去，透过酒店高层巨大的落地窗，他能看到下方点亮整座城市的万千灯火，竟是从未想象过的繁华。】
【阮陌北在他身后关上了门，反锁的咔哒声响敲在贺松明心上，他很久没有像这样紧张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直接脱衣服？还是说点话？】
【下一秒，阮陌北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声音含着笑：“为什么这么紧张？”】
被贺松明压在床上的时候，阮陌北的心已经死了。
对方每一个动作和反应都严格按照文本的描述，流露出独属于AI的精准。先是拥抱，适应身体之间的接触，再是小心地用鼻尖触碰他的鼻尖，未被抗拒后，才再度靠近，变成一个吻，然后挪到床边，陷进柔软的大床。
不同于文本表述的旖旎，整个过程中，阮陌北都僵硬得像一根木头，无论如何敲打，都产生不了任何回应。
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是什么！
【“名字？”浴袍带子被轻轻扯开时，阮陌北注视着此时此刻仍然表情寡淡的男人，问道。】
【“贺松明。”贺松明低声回答，他垂眸看着这具全然展露在眼前的身体，明明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上床，却出奇的没有感觉到厌恶。】
【他俯下身，将又一个吻印刻在阮陌北肩头，收获一声发颤的鼻音。】
【夜还很长。】
【……】
省略号！竟然是省略号！
太好了。阮陌北重重地松了口气，抬起手用胳膊遮住眼睛，紧绷的那根弦终于稍微松开。
省略号救了他一条狗命，他无比庆幸这本文不是在某些R.18网站发表的，要不然他可能会直接羞愧到自我了断。
贺松明也不动了，他盯着脸已经红到和胸口不是一个颜色的阮陌北，在加密通讯里道：经过分析，您的表情里包含着62%的羞愧，15%的恐惧和23%的期待。
阮陌北：……闭嘴。
贺松明自顾自地分析：为什么恐惧和期待会同时出现？奥，现在懊恼升至了25%，期待值飞速降低，是我的话影响了气氛吗？如果是的话，我真诚的向您道歉。
阮陌北：求求你能不能闭嘴！
贺松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素来冷静的眼瞳中，似乎能够捕捉到些许温柔。
他用一句总结作为分析的结尾：人类真是值得深入探究的生物。
阮陌北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贺松明是故意的。
他，一个人，竟然被AI给整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