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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缠绵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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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18.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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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恕错愕地抬眼看过去,入目先是双粉嫩的拖鞋,再是白皙修长的腿。

  乔卿久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空盘子。

  她穿了件吊带绸面睡裙,裙子不长,卡在大腿中间,露出细长直的腿。

  脑袋上顶着干发帽,端着副刚洗过澡的模样。

  黑眸流转,神色微讶,粉唇微微开合,没发出声音。

  显然也是没想过会萧恕坐在自己门口的。

  萧恕眼里闪过丝转瞬即逝的光,然后陡然平静下来,神色淡然的仰头对上乔卿久的脸。

  乔卿久并不避讳他的视线,也光明正大的看过去。

  视线胶着。

  八号院坐落在西四胡同最中心,深夜安静的出奇。

  完全隔绝了现代社会的汽车轰鸣,只有昆虫在草垛里,模糊不清的发出细弱声响,飞蛾扑撞在院外路灯上,直挺挺的落下来。

  方塘里锦鲤浮在水面,吐出连串的泡泡,呼吸完毕又心满意足的甩着尾,钻进荷叶底下。

  泛起涟漪的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又一次把月亮揽到自己怀里抱好。

  乔卿久的睡裙贴身,勾勒出属于少女的姣好弧线,V字领,细吊带卡在白皙平直的肩头,锁骨凹凸有致。

  这样的身材配上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看的萧恕眼皮一跳。

  他稍稍收回眼神,拇指在食指上半指节至关节处来回摩挲着。

  漫不经心,更没有半分开口准备解释他为什么会坐在人家门口的意思。

  沉默了两分钟后,乔卿久弯唇角先行开口,语气平和的问候,“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嗯。”萧恕挑眉,眼尾上挑,懒懒散散的往旁边的柱子上靠了半寸。

  不咸不淡地问,“饿了?”

  交流的驴唇不对马嘴。

  乔卿久勉为其难的接上线,认为萧恕是看到自己手里盘子才好心问了这样一嘴。

  “原来是。”乔卿久轻声答,托着盘子掂了掂,莞尔说,“现在已经吃好了。”

  萧恕颔首,抬眼看着她,“前两天我买了挺多吃的,都扔厨房了。”

  “我看到了。”乔卿久回。

  声音软糯糯的,大有在寂夜里跟风声争谁更挠人心弦的意味。

  可能是萧恕对数量词的估算不那么明确,双开门的冰箱都被他塞满了,零食点心更是摆了大半桌。

  “然后你一样也没吃过。”萧恕继续讲,声线低沉。

  乔卿久恍惚间从里面听出来那么点儿。

  委屈?难过?不高兴?

  “……我平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乔卿久定神,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他娘的学习太用功,学出了幻觉。

  “是吗?”萧恕似是而非的问,月光清寥寥地落在他身后。

  五官分明凌厉,眼神深邃的像是要把面前人看穿。

  乔卿久不想多跟这位哥纠缠,她还得回去写卷子,没得空扯犊子。

  一不做、二不休,卖乖启动。

  乔卿久耸耸肩,长睫毛轻颤,示弱地讲,“我怕胖,不敢吃零食。”

  如果这话对着迟辰这种智商不行的钢铁直男说,那估计就糊弄过去了。

  然而萧恕不吃她这套。

  “呵。”萧恕低低的笑了声,戏谑道,“你零食不敢吃,夜宵倒是跟的上,随身携带糖带的倒也还挺勤快啊。”

  乔卿久单手去攥裙角,脑子里瞬间又浮现出几行大字,交织循环。

  ——“莫生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来又何必。”

  多大点儿事,原谅他。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反正撞见不了几次,下次出门前我注意还不行吗?

  ——“我若气坏谁如意,而且伤神又费力。”[《莫生气》]

  从前乔卿久一直都觉得不管内心如何,自己最起码演出了与世无争的最佳状态。

  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会再找自己麻烦。

  但她不小心忽略了,就在几天之前的清早。

  她已经跟应长乐一起,把萧恕归类到了牲口的分类里面。

  牲口能算人吗?显然是不能的。

  乔卿久向来觉得对一个人的评价跟判断,不应该是借由其他人口舌相传而来的。

  没接触过,便没资格去评价,那样的认知不客观,完全取决的于最先那个传话筒的主观臆断。

  所以无论她听过萧恕多少传闻,乔卿久都觉得未必如此。

  她也从没有打算去深入了解过萧恕这个人。

  可单凭萧恕给受伤的自己扔来创可贴、为寄住的自己新装了房间这两件事去判断。

  乔卿久觉得萧恕这人还可以,性格不论,起码跟扛把子的暴戾不太匹配。

  综上种种真相如何,乔卿久根本不关心。

  风平浪静的住了西四胡同一星期,乔卿久都快忘了那个卧室还住着人。

  萧恕是温柔可亲还是偏执阴鸷,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现在现实为乔卿久证明了,还真他妈的有。

  乔卿久现在就想打死萧恕这个说话不好听的牲口了。

  乔卿久在心里骂人,她不讲话,萧恕也不讲,就随性的倚靠在柱子上,修长的指尖玩转着方形打火机。

  跟坐着的萧恕不同,乔卿久站着,保持同个动作一动不动的站久了,血液循环不畅,腿会麻。

  乔卿久非常娴熟的点脚尖松动,落下脚尖的时候深呼吸,调整好心态。

  她粲然一笑开口,“你没听过那句鸡汤吗?”

  “哪句?”萧恕反问。

  乔卿久颇为郑重的讲,“没在深夜吃过饭的人,不足以语人生。”

  “我还真的头次听。”萧恕薄唇微抿,剑眉末梢略扬,那双含情眼里有星光闪烁,似是在努力憋着笑。

  原本冷漠凌厉的脸上多了丝痞坏的气质。

  萧大少爷平生头一次跟别人道歉,没得到任何回应,正不爽。

  于是他跟乔卿久讲,“那你半夜吃完领悟出什么人生道理了?说给哥哥听听行吗?”

  “……”乔卿久现在根本不想编造人生领悟。

  她特别想直接把手里盘子砸萧恕头上。

  问问萧恕:你们社会少年,是不是大晚上不睡觉,都犯病?

  理智让乔卿久保持微笑,她微笑的弧度更大,唇侧脸颊上梨涡明显。

  “我深夜无眠,想到了句民间俗语,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乔卿久胡编乱造、掐头去尾的讲,“这星期忙的脚不沾地,都没好好问候。”

  她编到这里时候卡了壳,差点按心声,把萧恕大名念了出来。

  小幅度吸气调整后,乔卿久口若悬河,托着盘子绘声绘色的比划讲,“都没好好问候哥哥过得怎么样,深表愧疚。这不,今天周末了,我正准备出门看看哥哥回家了没,没想到心有灵犀,出门就撞上哥哥你正好坐在我门口了。”

  “啪、啪、啪。”萧恕直接给她鼓掌,抬下巴示意,含笑说,“别停啊,你继续。”

  “……”乔卿久疑惑的望着萧恕,她掰扯的难道还不够吗?

  萧恕眯起眼睛,“你不是要问候我吗?我坐这了,你问候吧。”

  行,妄图跟牲口讲道理,本来就有悖人伦纲常。

  乔卿久服了,她认输了。

  “哥哥你这星期过的怎么样啊?”音色清甜,眉目含笑,看不出半分愠色。

  除了脸甜嘴甜,一无所有。

  萧恕淡然道,“托你的福,我过得还行。”

  乔卿久乖顺的点点头,“那希望哥哥每天都开心,万事胜意。”

  “你呢?”萧恕承下祝福,又看似非常客气的寒喧问回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得过且过。”轮到自己身上,乔卿久敷衍了事。

  她心里惦记着没做完的数学卷,不想多聊,仰头打出大大的哈欠。

  垂眼时候眼神迷离了不少,一副困倦的样子,“哥哥我把盘子放厨房,再吹个头就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儿睡吧,早睡早起对身体好的。”

  这困意袭来的可是有点儿太快了,刚刚还明亮的圆眼睛,现在都眯的成了条线,也不怕摔倒。

  萧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演,并且终于配合了一次,“嗯,去睡觉吧。”

  “晚安呀哥哥。”乔卿久单手揉揉眼睛,迈步往厨房走。

  刚走出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低哑磁沉的男声,“我本来是想问问你,你随身带的柠檬糖是在哪里买的。”

  乔卿久的脚步没停,她没回头,风把软语带到萧恕耳边,“等下我把链|接发给你。”

  厨房的门开着,水声稀里哗啦。

  乔卿久刻意多拖了几分钟,等她回屋的时候,萧恕已经没再坐在院子里了。

  她拿了浴巾披在肩头,把长发用手散开摊在浴巾上自然晾干。

  开始入定刷数学卷的最后两道大题,等乔卿久再抬头。

  墙上挂钟已经越了个一百八十度。

  湿发快干透了,乔卿久是拿手机准备开个视频吹头的时候。

  才发现萧恕发来过消息的。

  因为平时多在上课跟练舞,所以手机都是静音的。

  乔卿久懒得经常调整模式,索性就一刀切的常年静音。

  除非有重要的电话要等,否则能不能联系乔卿久全凭意念和缘分。

  很可惜,萧恕是没缘分那类人。

  消息来自一个小时以前,主语搭配谓语,简单明了的四个字。

  Shu.:[老子错了。]

  乔卿久不算心大,但的确不至于为了些小事记仇。

  那天被萧恕调戏是真的气鼓鼓。

  奈何忙碌了一星期,早抛诸脑后。

  她掐指算了两次时间线,都不知道萧恕究竟为什么道歉。

  算命算出他自己今晚犯会病,所以提前道歉?

  乔卿久气尚且不顺,干脆假装看不见,没回萧恕消息。

  ****

  萧恕摊在电竞椅上,捧着手机玩游戏,每有消息弹出必定切出去看一眼是谁。

  连着三次反复下来。

  排位掉了七分,蒋圣挨骂一次,三人聊天小群直接被萧恕屏蔽。

  电子竞技不图赢,难道图消遣吗?

  扯淡,萧恕只为了赢。

  萧恕关掉游戏,把手机提示音效调到最高,自己进浴室洗澡。

  直到萧恕跟手机一齐砸到床上。

  住在隔壁、信誓旦旦等下发链接过来的那人,都毫无动静。

  萧恕皱着眉点进去朋友圈,确定自己没被拉黑,手却怎么都发不出一个问号来了。

  屋里留了盏床头灯,点亮了小半片天花板,萧恕视线无法聚焦在任何一点。

  白天的训练强度很大,开赛车需要高度精神集中,几轮下来让人疲倦不堪。

  但萧恕无法因为困倦入眠,现在是零点四十七。

  他在这个时间段,完全无法入眠。

  只要闭上眼,就有混乱的画面涌进来。

  时间过去几百个日夜,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他嘶吼大叫喊“姐姐”,没有人给他回答。

  鼻腔里是煤气的刺激感,跪在冰凉的地上,手足无措的拨开萧如心的眼皮。

  瞳孔黑漆漆的,涣散无光。

  120车开不进胡同,院门外围了许多打哈欠的看客……

  急诊室的灯鲜红刺眼,脚步声纷乱。

  父亲是狂奔到门口的,扶着墙喘息,唐媛媛的高跟鞋尖锐,看热闹不嫌大的嚎叫着,“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第 18 章 18.倾酒。(1/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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