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77.倾酒。
怨着,“你把我口红弄花了。”
“我还能用其他方式,让它花得更厉害一些。”萧恕眸色晦暗,幽幽讲。
乔卿久疯狂摇头,“不了不了,我想出门,有话好好说。”
“刚刚不是还浪呢吗?”萧恕轻哂,“别停,继续啊。”
“我不跟你计较!”乔卿久嘴硬。
萧恕用触过她唇的指腹在手臂上抹开,偏橘的红里夹杂了点儿闪亮的金粉,是真挺好看的。
他们步行去清狂提车,路过胡同口小卖铺时乔卿久如常去买酸奶。
胡同口的槐树不知道见证了几载春秋,高过院墙,枝繁叶茂。
阳光斑驳的透下来,乔卿久垂着头,玩心大起的去踩那些光痕。
萧恕无奈又宠溺的抱臂看着她,能干出这种事情,估计超过不了四岁。
“你们是一对儿吧。”老奶奶和蔼的笑着问,她打得还是萧恕第一次陪乔卿久上课时的那团毛线,但已经初见了毛衣的雏型。
“嗯。”萧恕颔首,直接肯定了。
老奶奶慢吞吞地穿引着毛衣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奶奶能不能看到你们结婚。”
“你还能看到他们生娃呢。”忽然插进来另一个苍老的男声,老爷爷抱着碗桑葚从后门晃出来,吹胡子瞪眼的批评,“老太婆成天瞎想什么呢!”
老奶奶把毛衣针往桌子上一推,也拌起嘴来,“你咋个总是凶我啊。”
乔卿久连忙赶上前劝架,“爷爷奶奶别动气,不值当。能看到的,我保证,过两年就能。”
萧恕闻言挑了下眉,直勾勾的向她看过来。
言多必失,乔卿久闭嘴了,她的思路非常简单,劝架就直接从根源上掐断原因。
既然老奶奶担心的是:能不能看到她和萧恕结婚。
那她答:肯定能。
事情就了结了。
老爷爷和老奶奶的确是停止了争论,还用一次性纸杯装了满满当当的一杯桑葚给她带走吃。
可新的问题迎头赶上。
“久宝。”萧恕温柔喊她。
乔卿久全当听不见。
萧恕抿唇笑,“不是说过两年就结婚,这就反悔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桑葚已经完全熟透了,深紫色的果肉上挂着晶莹水珠,乔卿久揪着把抿了两颗,酸甜可口。
抚慰了她卖掉自己去劝架的幼小心灵。
“再不说话我们就回去让爷爷奶奶评评理了啊。”萧恕威胁道。
乔卿久抬眸,委屈巴巴的看他,“我刚刚就是为了劝个架,你这人怎么上纲上线的啊。”
“行吧。”萧恕叹了口气,一副落寞而孤寂,为情所伤的模样,“是我错付了。”
“几个菜啊哥哥。”乔卿久掐着腰戏谑,“喝酒时候但凡多吃两颗头孢,至不至于醉的这么厉害。”
萧恕睨她,“现在怎么突然不委屈了啊。”
乔卿久快速往前走了两步,回身站到萧恕面前,“装乖对你没用,所以我摊牌了。”
“那你摊。”萧恕不可置否。
余光里扫到抹红,乔卿久定睛追着这颜色看过去,发觉是属于自己唇彩的颜色。
阿玛尼302,锦鲤色。
洁癖如萧恕没擦掉,还在手背上蹭开了。
这大概是很奇妙的体验,会让人生出种成就感来。
会有人为了我,去更改他的习惯脾性。
怎么可能不为之动心?
乔卿久勾起萧恕的手,十指修长,骨骼分明,腕骨处微凸,顶好看的一双手。
她低头,在萧恕手背印下完整的唇印,笑盈盈地讲,“现在看着就顺眼多了。”
“这算是提前盖章?”萧恕晃了下手,沉声问。
乔卿久扭过头往前走,微风把她的话传到萧恕耳畔,“你要是偏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啊。”
“行,还三年零七天。”萧恕跟上来,漫不经心的讲。
“什么三年零七天?”乔卿久不解。
萧恕懒调科普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婚龄,男性二十二周岁,女性二十周岁。”
有人忽红了脸,难得没反驳。
有人算的明白,就差坦白说。
情侣间谁人都祈愿过天长地久和永不分离,可到走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萧恕和乔卿久在这个闷热、蝉鸣嘶吼的炎炎午后,那最不着调地方式说他们的今后。
却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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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到清狂的时候冯洲龙和蒋圣都在,阿柴晃着尾巴朝乔卿久跑过来,“嗷呜”了两声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脚踝,萧恕按着狗头把它挪开。
蒋圣从车底探出脑袋,极其上道的喊了句,“妹妹!”
“……”最近这便宜哥实在是太多了,乔卿久认都认不过来,求助似得看向萧恕。
“她敢叫,你敢应吗?”萧恕扔了根磨牙棒给阿柴,把狗打发走,冷淡问。
乔卿久耸耸肩,示意不关她的事,自我介绍道,“我叫乔卿久。”
“蒋圣。”蒋圣自报家门,匍匐钻出车底,站起来抖了抖灰,疯狂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大嫂好。”
乔卿久这辈份是坐火箭飙升的。
萧恕没否定,薄唇微勾,显然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
乔卿久无所谓别人怎么叫,况且叫的是事实,她莞尔一笑回蒋圣,“我也知道你。”
“恕哥经常跟你提我是吧。”蒋圣扯干净毛巾边擦手边展示他的话痨属性,“我和恕哥从小就认识,小时候追她的妹子乌泱乌泱的,他一个也不待见,嫂子我跟你讲啊……”
萧恕无情打断了蒋圣,“大龙呢?”
“出去试车了,等下估计就能回来了。”蒋圣答完继续和乔卿久白乎,“嫂子读二班是吧,我初中同学基本上跟你一个班。”
“嗯嗯。”乔卿久点头,竖起大拇指,软糯的讲,“我就是从同学那儿知道你的,中考买了假涂卡笔,选择题一分没有,神仙啊!”
蒋圣噎住,迟缓地吐出句,“我靠!”
萧恕按着毛巾拍了拍蒋圣的肩膀,警告道,“不许爆粗。”
“嫂子欺负我。”蒋圣嘘气,控诉讲。
“我哪有。”乔卿久半敛着眸,杏眼圆睁,辩白着。
萧恕端着副主持公道的脸,偏心回,“她陈述事实而已,我外卖快到了,你去门口帮忙拿回来。”
蒋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门口等外卖小哥,回来时阿柴已然被萧恕装进了狗包。
他看看手里的两杯草莓牛奶,显然是没有自己份的。
蒋圣悲从中来,把草莓牛奶往桌上一放,哀嚎着扑上去按住狗包,“恕哥你不能带阿柴走啊,大龙交代过,你带走他儿子,他会锤死我的。”
萧恕斜靠在桌子前,长腿半伸,嘴里咬了根烟,懒得搭理他。
乔卿久勾过草莓牛奶,柔声细语的道了谢。
蒋圣转换思路,立刻去和乔卿久卖惨,“嫂子,你看恕哥。”
“我看了啊。”乔卿久捧着杯,眉眼弯弯的注视着萧恕,视线在半空交汇。
“放心吧。”她的声音极其动听,是山涧流水潺潺,琅铃做响。
萧恕抿唇没讲话,蒋圣松了口气。
下一秒蒋圣就进了icu。
因为乔卿久讲,“等你被人锤完了,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120急救。”
听听?人能说出这种话?果然人相处久了,连说话的方式都跟着像。
蒋圣绝望的用毛巾抹了把脸,苦口婆心的劝,“嫂子,少跟我恕哥混吧,你看你一仙女,被他带的这么刻薄,以后还怎么上天。”
“呵。”萧恕笑出声,揉了下乔卿久的发旋。
乔卿久唏嘘,“虽然很幻灭,可我的确比萧恕刻薄多了,望你知。”
蒋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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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锦标赛是汽车场地比赛,有固定的赛车场,练车基本都在车场,而这两年赛车电影里的都是拉力赛,即汽车道路比赛。
两者在形式上差异甚广,车型改造起来也不一样。
但职业的车手基本都能开,也会私下约着上道跑拉力。
萧恕就钟情于拉力,然而拉力需要与领航员的绝佳配合、需要成千上万次的跑路段,现实不允许他把全部的时间付诸于赛车这件事上。
他还得学习呢,天上砸不下来数学满分,不要闹。
赛车作为世界上最昂贵的竞技运动,玩车的多数是富家子,当然也不乏有偏执热爱赛车,抛妻弃子卖房子玩的。
高速和弯道漂移直接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快感冲头。
男人的劣根性使然,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快乐滋味。
他们到的时候赛场里还没其他人,乔卿久抱着阿柴坐在观众席上,看萧恕跑圈。
纯黑阿斯顿马丁劈风呼啸而过,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过弯时摩擦地面留下胎痕,乔卿久不懂赛车,可她看的非常专注。
因为开车那人是萧恕,所以爱屋及乌。
“嘿,妹妹好啊。”乔卿久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辆飞驰的跑车上,没发现有人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她侧目,看见位漂亮美艳的大姐姐,穿旗袍款连衣裙,细高跟,红棕色大波浪长发,指甲是猫眼石绿,从头发丝开始都透着股精致劲儿。
“姐姐好。”乔卿久乖巧的回应。
“我叫林故若。”林故若伸出手,冲着赛道抬了下下巴,调侃道,“你是萧恕家的小宝贝儿吗?”
乔卿久反问,“他经常带人来吗?”
“没有。”林故若否定,慢条斯理的讲,“姐姐从来只管独一无二的东西叫宝贝儿。”
“那姐姐一定也是谁的宝贝儿。”乔卿久展颜回。
林故若无可奈何的笑笑,夸奖道,“真可爱。”
“可惜我不是。”她稍顿,收了笑意,目光放远,乔卿久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入口处进来了一群人,其中冯洲龙和蒋圣乔卿久是认识,不认识的也有两三个。
最显眼的那位五官端的出众,和萧恕是不同风格的长相,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面上笑意十足,举手投足间把“纨绔”两个字释意的淋漓尽致,已经换好了防护服,单手抱头盔,边拉防护服拉链边朝这边走着。
还冲他们这边勾了下手。
很明显,这个动作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