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 1 章
嗦道:“......滚,快滚!”
余嫚心中舒畅,冷嗤一声转身,拉过盛可雨往回走。
盛柏和汪管家也相继离开。
无人顾她,只有汪世元回两次头,目光悲悯。
漫天雪地里,只留她一人。
到头来,竟让陶淑被挫骨扬灰。
怪她废物。
不知怎地,脑海里竟一帧一帧地浮出陶淑生前音容笑貌,行止言举。
历历在目,却又天人永隔。
盛星晚在雪地里膝行,跪着朝骨灰盒的方位爬取。
她捡起一从野草旁的骨灰盒,重新拼在一起后,又小心翼翼去捧风中余存下来的骨灰。
可骨灰太细碎,总会夹着白雪,难以分割。
她无助地开始嚎啕大哭。
寒风,越吹越猛,在深夜里像是猛兽过境。
猎猎过耳,全是嘶吼。
殊不知,在面朝别墅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后座男人目光深沉又晦暗,他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面上浮笑,那笑意却半分不抵眼底。
一声低笑自男人喉间溢出。
循循沉诱,意味深长。
前方,代驾司机问:“沈先生,怎么了?”
沈知南姿态慵懒,掀眼皮的动作显得有些傲慢,眼角眉梢略过三分酒意,开口语调备显倦散:“兴许来潮,想养只金丝雀玩玩,你觉得如何?”
“这......”
司机哪儿敢搭腔。
沈知南薄唇轻挽,吐出一句话:“走吧,捡雀儿去。”
在司机还在揣摩沈知南的话中意时,沈知南已经开门下车。
见状,司机连忙拿了把黑伞追上去。
......
那是盛星晚第一次见到沈知南,震撼不言而喻,感官受到冲击。
原来有人天生好皮囊,寸皮寸骨深刻得紧。
正俯身低脸跪在那里抓捧骨灰的她,压根没注意到后方来人。
倏地,一双昂贵的手工黑皮鞋出现在眼前。
男人声息低沉,自上方落下,“你捡不起来的。”
盛星晚抬头,与他撞上——那是一双湛深沉黑的眼眸,眼尾生一颗浅蓝的痣,周身气质冷傲孤默,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如天神下凡,施舍一场恩泽。
沈知南一个眼风递给司机。
司机立刻将伞撑过女子头顶。
沈知南俯身弯腰,伸手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
盛星晚长睫沾着白雪,轻轻一眨,雪花自眼睑处坠落。
盛星晚踉跄一步站好。
沈知南却未起身,他伸手,动作温柔轻缓地去帮她拍膝盖上的污雪骨灰。
男人拍到一半,英俊的脸敞露在月光里与她对视,薄唇挽一抹笑。
天地白雪,纷纷洒洒。
月色与雪色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直到黑色裙摆上无一点白色,沈知南拾起一旁黑帽,起身帮她盖好怀中的骨灰盒,垂着眉眼状似不经意地问:“认识我么?”
在这宁城,谁敢不识沈知南?
HK帝国现任总裁,产业链网向各个领域,身家以兆计数,这座城市最有钱的大佬——更是无数女人的人间理想。
如果单方面的认识也算认识,那就算......吧?
在他深邃目光里,她点点头。
寒风过境,白雾腾地起。
那时的沈知南就在片片朦胧里抬起一张矜贵英俊的脸,眉骨硬朗,蓝痣撩人,湛黑的眸凝望着她:
“那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