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章 番外
霓,我回来了。”
霍东霓眼泪刷地就冒了出来。
她僵在那里,不敢动,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这个梦就碎掉了。
顾惊宴脚尖一提,到她身前,抬手将她的开衫外套拢紧一些后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带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好冷。进去说。”
他在外面踌躇三个小时,才鼓起勇气按的铃。
顾惊宴在按铃前,始终在想,她不肯接受他怎么办?还是叫他滚怎么办?万一刺激她又想寻死怎么办?
但是当看到她看自己的表情时,他就明白,她原谅他了。
霍东霓被强烈的温暖包裹着,是他的怀抱。
明明那么暖,她还在不停地哆哆嗦嗦,她扬起脸,看见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熟悉的薄唇弧度。
“是,是你吗?”她磕畔着问。
“是我。”他低头,对上她的眼,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眼角。
顾惊宴抬手,捧摸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两下,低声说:“真想哭的话,你就哭,哭完了我们再说。”
霍东霓缩在他怀里,如两人初恋爱时那样,她还小心翼翼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带着哭腔问:“你怎么回来的?”
那日事故发生后。
周围有人正好目睹飘在浮木上的霍东霓,直接将她解救。
至于顾惊宴,沉进水里后,求生的欲望本能令他又往上游了一截,在体力彻底殆尽时,遇见一名正好在那片海域探索的专业潜水员,潜水员将自己的氧气罩摘给他,并且迅速带他登岸,因此获救。
获救后,没有第一时间回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来是身体经过折腾后实需静养,二来是为了观望她是什么态度。
包括今日,许姿也是委他所托带着霍陈前来,试探她的态度。许姿回去后,直接对他说:“女人最了解女人了,你今晚就过去,她保证泪汪汪地说想你!”
想到此,顾惊宴圈上她的腰,紧紧搂着,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对着眼睛问:“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霍东霓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温暖的怀抱,什么也说不出了,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顾惊宴松开她,“我是带着礼物回来的。”
他将一直藏在风衣口袋里的小玩偶拿出来,递给她。
霍东霓愣了愣,还是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手掌大小,兔子的屁股后面有一个隐形开关。
顾惊宴伸手,指着那个开关,“你摁一下。”
霍东霓乖乖听话照做。
她的手指一摁下去,玩偶发出声音来,“咚咚咚”
那是一段真实的人体心跳声。
霍东霓鼻子猛地一酸,“哥哥......”
她能听出来,这是霍西决的心跳声。
世界很吵,来哥哥怀里听听心跳。
霍西决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将她一颗脆弱的心刺激得更是难受,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流着,去关掉开关。
不听了,怕没电了。
在霍西决出事以后,顾惊宴得知真相后大怒,却又无可奈何。他开始再三央求手术成功的顾岐山录一段心跳声,顾岐山一开始死活不同意,却又抵不过他的再三纠缠,只得配合着录了。
顾惊宴垂眸看着她,看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兔子捧在手心放在胸口位置,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抱了抱她,说:“霓霓,我回来了,我永远不离开你好不好?”
霍东霓明白他的意思,等于在变相地问,能不能回到她身边?
她沉默了。
对于他幸存着回来,霍东霓可以算得上震撼又开心,但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两人间隔着几条人命,还能在一起吗?
正在摇摆不定时,顾惊宴说:“我不奢望能在你身边有一席之地,但起码给我个赎罪的机会,不论什么身份,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霍东霓需要他。
这一点,她很清楚,尤其是现在极端脆弱孤独的她。
霍东霓静了会,说:“我困了。”
于是,他主动拉起她的手,指了指楼上,“卧室在上边?我们上去睡觉好不好?”
......
关了灯,两人相拥而眠。
不算太温馨的姿势,甚至有点硌人,霍东霓整个一团缩在男人怀里,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轻微摩擦间,能感受到那些疤痕的存在。
他的胸口濡湿一片,全是眼泪。
整个夜晚,霍东霓始终在无声哭泣,她有太过浓重的悲伤需要宣泄,亦是压抑太久的负面情绪得到爆发。
顾惊宴不知抽了多少纸给她擦眼泪,她就不停地哭阿哭,他只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擦眼泪。
黑暗里,他低笑一声,“那天的话你说得那么决,害我一度误以为你真的不爱我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霍东霓哭得脑袋发蒙,顺嘴一回,“你就是想多了。”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的话中意,不禁反驳,“你要是再打趣我,就下床,别和我待在一起。”
顾惊宴反问:“不是你抱得我紧紧的在哭?”
闻言,霍东霓置气地松开男人,想要背转过去,却被他快速地捞进怀里,他将下巴落在她的发梢,温声哄道:“错了错了,我不打趣你了。”
他真的觉得,一个男人向自己的女人服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以前就是太傲了,吃到亏了才知道悔改。
霍东霓收拾收拾情绪,继续开始哭。
头顶上方落下男人一声低叹,“哭吧哭吧,我在呢。”
......
第二日,在顾惊宴强烈的要求下,两人要一同前往桃源居拜访沈知南和星晚。
霍东霓精神气儿和以往截然不同,眼里闪着灵气,甚至有心情开始挑选穿搭了。她时不时地会回头看坐在床沿上的男人,生怕他不见了似的。
顾惊宴如一个好好先生,坐在那里,不停地给出意见,“这件好看。”“嗯,也好看。”“霓霓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磨蹭着出门,到抵达市中心桃园区,又是两小时后的事情了。
桃源居光景依旧,春季桃花开得正盛放眼望去满山桃林,霎是艳丽。
车上的霍东霓一路看过去,不禁叹一句,“沈公子好生浪漫。”
顾惊宴在一旁缓缓摩挲她的手指,低笑挽唇,并不言语。
星晚亲自出来迎人。
两位美人同框出现,自是一番风景,一位美得张扬,一位清纯空灵。
星晚亲昵地拉过霍东霓的手,将她从男人身边带到自己身边,往里面走去,在耳边说着小话:“东霓,你藏得好深,要不是顾惊宴回来联系知南一起找,可翻不出你的影子。”
霍东霓笑笑,“就想一个人静静。”
几人吃过午饭后,谈笑着辗转到茶室,佣人已摆上茶水甜点。
沈知南落座,抬手示意顾惊宴品茶,“新到的大红袍。”
顾惊宴执杯浅饮一口,不吝称赞,“是好茶。”
默默品茶,空气里尽是沉默。
沈知南懒懒地靠在椅上,扫一眼顾惊宴旁边低着脸的小姑娘,打趣道:“霍小姐,笑一笑阿,惊宴九死一生活着回来,不高兴?”
两秒后,霍东霓才意识到在和自己说话,“阿?”
倒是顾惊宴淡笑着回一句,“当时从悬崖上跳下去时,真没想着活着回来。”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救她。哪怕就此殒命,也在所不惜。
“话说”沈知南拖着尾音,望向霍东霓,“最近晚晚在备孕期,你要不要和她一起?”
“......”
这话什么意思,霍东霓再愚钝,也听懂了。
顾惊宴呛一口茶,“咳咳知南,行了阿。”他懒懒扫一眼过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知南向来喜欢看吃瘪的顾惊宴,笑一声:“壶怎么就不开了?难道说霍小姐不愿意给你生孩子,你还没等到原谅阿,要不要我给你助攻助攻?”
顾惊宴凉凉一眼压过去,“打住。”
沈知南没有任何打住的意思,今天他的嘴像个没门把似的,“霍小姐,你有所不知,当初你第二次孕检查出肾就有毛病了,如果要强留孩子那在分娩时就会有生命之忧。......当时惊宴找我喝酒,讨论该怎么委婉给你说这个事情,结果没等到说,你就给了自己肚子一刀,我也佩服你,真的敢爱敢恨。”
星晚眯眸笑着,一个眼风儿落在男人侧脸上,“为什么东霓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上个月却把我的生理期忘记了?”
沈知南立马噤声,战术性地喝茶沉默。
霍东霓没能消化所听到的,她转头,看着顾惊宴,视线划过他深刻的眉眼,“......什么意思?我的肾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沈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