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14章
做什么,他干脆自损八千地摔了一把,将沉砚引进来,勉强争了个主动权。
以沉砚缜密稳重的性子,一定会对他今天突兀的讨好行为有所猜疑。
他得露出一些“破绽”,让沉砚发现,才能循序渐进地打消沉砚的疑虑。
谢容扁了扁嘴,可他还是低估了沉砚的冷漠,这家伙居然就任由他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坐了这么久。
哼。
困意没了,一时难以入睡。
谢容卷着被子,微微蜷着身,以一种很没安全感的姿势,隐没在烛火照不分明的地方。
还未正式入秋,天气还有些热,被子并不厚,谢容清瘦的脊背隔着薄被抵着墙壁,有些难受。
却也让他更清醒了。
今天这件事,毫无疑问表明了一点。
宫里有人要他命。
最大嫌疑人就是苏秉之。
护卫是苏秉之拨过来的,而除了护卫,他微服出宫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苏秉之是其中之一。
谢容去梨园是一时兴起,从相府到梨园不过两刻钟时间。
可他在梨园才听了半阕曲,就被人摸了个准。
要不是沉砚在,他多半就要凉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梁庸平替他查一查苏秉之的底。
若苏秉之和沉砚不是一路的,那还好说,若是……
谢容想来想去,忍不住又想叹气。
……
光明正大翘掉了早朝的小皇帝在臣子府上睡了个自然醒。
臣子却得一大早去上早朝去。
沉砚今日饱受瞩目。
无数暗含猜测的视线在他身上晃来晃去,沉砚只作不觉,按往常一般淡定地结束早朝。
结束后还没动步子,就被围了个结实,一顿寒暄。
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昨天的小倌儿,甚至还有直接的,说要给沉砚送几个小美人。
沉砚疏远客气地打发了他们,转身便带着一堆折子进宫见“陛下”。
如今也就只有沉砚能不必通报,直接入宫面见陛下了。
众同僚又是暗自羡慕又是诸多猜测,目送着沉砚身影消失,才各自散去。
货真价实的小暴君还他府上睡大觉,沉砚进宫,先见了梁庸平。
梁庸平一日不见陛下,担忧得不得了,絮絮叨叨念了很多,生怕谢容在相府得不到好照顾。
沉砚面上带着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认真地一一记下。
末了,梁庸平双手递来一封信,垂首恭敬地请他转交给陛下。
沉砚接过,不动声色掂量了一下,很薄,大概只有一张纸。
他颔首,将信收好,又去见了苏秉之。
苏秉之这人他知晓。
按在话本里的设定,苏秉之和原身丞相表面上没有来往,不过私下里还是有几分交情的——据说是因为原身丞相曾救过苏秉之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这桩往事很久远了,话本里只提过寥寥几句,现实里更是无几人人知。
沉砚没有原身的记忆,只能派人暗地里悄悄去查。
不过这不妨碍他先去试探一下苏秉之。
凭他过往那些年的经验,他本能地觉得苏秉之和昨天梨园刺杀一事,关系匪浅。
……
朝中第一权臣和禁军大统领两人在宫里暗藏锋芒的试探交锋,谢容一点不知。
他正在相府里的小菜园里,认认真真地刨着泥坑种着小菜苗。
旁边是笑呵呵做技术指导的许伯。
沉砚去上朝了,谢容没事干,吃过早膳后就开始在相府里四处溜达,走着走着看见了这小菜园。
据沉砚留下来服侍他的侍卫燕九说,这是许伯的小菜园。
许伯给谢容的感觉很像谢爷爷,谢容对他印象还挺好的,于是命燕九在小菜园外守着,自己进了菜园里,没一会就和许伯闹到了一处。
许伯早些年病坏了脑子,记忆时常错乱,一觉过后又忘记了眼前的玄衣少年是当今陛下,仍把他当沉砚的朋友。
谢容厚着脸皮,笑眯眯地应下了这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