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42
xx日报:#离山福利院性侵案#警方通报离山福利院性侵案调查结果,已锁定嫌疑人。案件背后详情箭头微博长文
微博长文的内容十分详细清楚。
除了模糊嫌疑人名称为“魏某”,受害人名称为王某某以外,其他的具体案情和时间线都很清晰。
官方的言语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描述。
这些文字飘进柏泠的眼里,却变成了一幅幅画面。
陈旧的福利院里关着一群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几个孩子从里面由两个大人带着走出来。
像是一只巨兽张开深渊般的巨口,把他们从胃里反刍出,再送进另一处看不见的黑暗中。
孩子如那两个大人所言,被带去了城里。
城里一处隐蔽的住所。
那里有新衣服,有新玩具,也有新零食。
但伴随的是几天几夜无休止的凌虐,身体上,与心理上。
这些不仅违背人性,也违法。
但畜生没有人性。
畜生还有完美的家室。
可以让他越过几个市,专门挑选那些山里的,没有见识没有父母关心的孩子。
可以让他聚起一帮同好,享受恶欲的狂欢。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就有人做好这一切,用药品调教好“货物”送上门。
一个个文字从屏幕上跳跃出来,在柏泠的眼前绕成一个个圈,模糊视线。
只能看见那个怀揣着希望的小女孩。
带着她的嘱托,捧着几张零钱,一步三回头,被渔网捆住双手塞进面包车的小女孩。
她在那所沾满血与苦味道的小洋楼里,最后想的是谁?
是她在外打工辛苦挣钱的父母。
是接到求救,那个在她眼里很厉害很厉害的付芷柔。
还是在院子里翘首企盼,等待她回去的柏泠...
满屏荒唐。
手机从指缝间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点声息。
“姐姐?”
“柏泠!”
“大、姐姐!”
苏家人呼唤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好像隔上了那么一层。
在鼓膜外晃悠,显得雾蒙蒙,又涨得慌。
闭着眼,柏泠叫出系统。
“有没有类似清醒或镇定剂类的功能兑换?”
“有的呢亲亲”
“但是亲亲只有九十三积分,只能兑换四十积分,时效四小时的低等清醒剂呢”
“换。”
从系统那兑换了清醒剂功能使用。
一种像是夏日凉风一样的感觉从天灵盖上涌出,强制性地剥开了所有的怔惘。
柏泠再睁开眼,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状态。
“这个魏某,是b市魏家的人?”
离她最近的苏赫点点头,脸上的恍惚已经敛下,重新恢复沉稳,只是偶尔才能从眼底瞥见一丝不可思议。
“魏家...是老牌名门了,民国发家,抗战时期还捐过不少物资,在b市的根基很稳,名声...也一直很好...”
这样的人能被媒体和官方拿出来爆料。
该说是影响太大摁不下去,还是说魏家真的是狠得下心拔除恶根?
“那个魏某,就是魏钱。”一直沉默的苏老爷子开了口,语调难得显出一丝沧桑之意。
“魏家现任家主的侄子,因为从小没有父母被娇惯长大,b市有名的小霸王。”
...辱霸王了。
项羽要是知道霸王还能这么用,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拿破城戟打人。
柏泠思维飘了一会,从记忆深处找出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出来。
“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有照片吗?”
“有有有!”苏皎皎早就备好了等着给姐姐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机上是一张像素尚且算是清晰的图片。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头发向后梳,额角还有一个月牙型的小疤,体格健壮,用西装隔着也能看见点下边鼓鼓囊囊的肌块状。
“我见过。”
只看了一眼,柏泠就坚定地说。
对上苏家人各异的眼神,她有点疑惑:“皎皎和大哥没见过吗?”
苏皎皎疯狂摇头,波浪长发扭成麻花状。
“没见过,绝对没见过,照片是我让祁瑞找了发给我的,他经常跑b市见的人多。”
“我也没有。”苏赫仔细又看了两遍,确认,“我少有的和魏家打交道的几次里都没见过这个人。”
“应该只有爸妈和爷爷见过才对,怎么要问我们?”
柏泠用力闭了闭眼,再次朝照片看过去。
不说已经用过系统的清醒剂,就算是仅凭她自己的记忆力,也绝不可能出错。
“付家宴会上。”
她抬头对苏家众人说。
“就在付芷柔生日那天,我下车后,他走过来自我介绍还塞了个名片,等我拒绝后就离开了。”
苏家人面面相觑:“又是付家?!”
之前付家被拖出来顶缸,害他们调查进度堵塞,现在又说付芷柔生日宴上邀请过魏钱。
“付家和魏钱,或者说魏家,有联系。”柏泠直接说出了那个大家心里隐隐有数却不敢确认的结论,“甚至福利院的事件,也有付家的参与。”
案件背后的凶手被爆出来,但中间几环的锁链好像还在水下。
就等着案件的始末一用力,将隐于水下的锁链猛地绷直,拉出水面外。
这个晚上,苏家灯火通明。
而隔壁的别墅里,亮着的窗口也迟迟未灭。
淩白遛完小边牧回来,把它带进花园。
小边牧不肯进它的专属小木屋,在堂厅和花园里一直来回窜,好像在找什么。
“别找了。”淩白看向隔壁的方向,不知道是在和小边牧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今晚苏爷爷应该不会回来了。”
二楼走廊上。
拿着个文件,正泡咖啡的孙助理看见淩白在门口的半个身影,顿时来了精神。
可终于让他等到了!
在少爷手底下做事什么都好,有条理有安排,做什么都顺利,还包吃包住。
现在少爷的身体也逐渐好转,有康复的苗头。
就是越来越难逮到人了...
急急忙忙把咖啡杯放下,孙助理端着文件就去堵人。
“少爷,今天魏家那边找咱们联系了,您看...”
“不管。”
“那边说不进监狱就什么都行,缓刑或者保释...”
淩白脚步停住。
“是谁联系的?”
孙助理迅速翻阅记录:“是魏太太。”
“以后那边的消息只接魏家家主的,”淩白吩咐他,“其他人的一律不管。”
魏家要不是还有年过六十的家主撑着,早就倒得不像个样子。
那个四十岁的魏太太,到底是魏太太,还是魏少奶奶都不一定。
“是。”
孙助理干脆应下没过几秒,然后又犹疑地开口。
“少爷...查到的付家那些消息,还交给警方吗?”
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到书房。
淩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