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范、学术规范和道德规范等方面负主要负责。大多数情况下,在读研究生撰写的论文,都是由其导师担任通讯作者。
同样,如果能让一个在学术界口碑好、有名望教授当自己论文的通讯作者,会增加论文的投中率。因为通讯作者需要对论文把关,好口碑的教授一般学风严谨,出任通讯作者也是以自己的名誉来做担保,期刊编辑在审查时也会增加对论文的好感度……
关于这方面的科普有很多,白芍芍翻看良久,意识到,如果张教授愿意担任她论文的“通讯作者”,其实是对她的信任和负责,且不说这个证明思路到底对不对,光是要帮她这个不懂流程的小孩忙前忙后地处理很多事就已经很是劳神。
关掉网页,白芍芍便在群里艾特了一下张教授,询问他可不可以当自己的通讯作者。
张教授出现了,第一个消息就是显然满是犹豫的:【这个……】
白芍芍心里登时一个“咯噔”,有点丧气,以为张教授不愿意帮自己担这个责任,但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不是他的学生,平日里也确实已经很帮她忙。
却没想,过了会儿,张教授又接着发了个消息:【如果是其他论文,这个通讯作者我当然愿意当,可白芍芍的这篇论文很有可能会证明周氏猜测,直接就名垂数学史,我就有点犹豫了。毕竟这个证明思路是她的,我没有给过什么有用的建议,总觉得这样挂名会不好意思,这点你们刚刚其实也讨论过了……】
但白芍芍立马否认了。
如果说群里其他人还能否认他们对她的帮助,张教授的功劳是万万不可以否认的。
白芍芍才不相信张教授会看不出来自己那个证明思路里有许多都是他在草稿纸上列过的,说这话显然就是和戴泽民他们一样,不想和她分享成果,便厚着脸皮发了消息:【不管,就是要老师你来当我这篇论文的通讯作者!难道老师你要让我自己给自己改论文格式和框架吗?那还得从基础恶补吧?我下个月还要高考呢!!】
见状,群里的其他小伙伴也纷纷凑过来,帮她和张教授死缠烂打。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张教授就是觉得自己都是要退休的人了,没必要掺和进孩子们的荣耀中,见他们都缠着他,非让他做这个“通讯作者”,便也不故作清高地坚持,将这事应了下来。
白芍芍登时松了口气。
五月接下来的日子,白芍芍便除了日常认真上课、学习,就是每天晚上回去写论文。
写论文比写作文难得多,想一挥而就是不可能的事,必须先列大纲定思路,包括一级标题、二级标题甚至三.级标题,还要从可以称之为粗糙草稿的一稿开始反复修改,不过改了三次便让白芍芍开始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了。
但据张教授说,在他手下毕业的几个博士生,论文修改个二三十遍都是正常的事,甚至不少人还延期毕业了,登时让她觉得读博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别的不说,光是写几万字的毕业论文就已经足够让她害怕。
不过,考虑到下个月白芍芍还要高考,张教授对她就没有对手下几个博士生那么严苛了,怕给她增加学习压力,采用的一直都是怀柔政.策,需要改的地方也都是开了修订模式写得清清楚楚,最大程度地减轻她的负担。
这种温柔体贴的论文指导模式,别说让那些在张教授手底下被蹂.躏出来的学长、学姐们羡慕了,就是随便说给任何一个被总是找不到导师的正在写论文的人,或者是那种有着总是三言两语地说几句玄之又玄的话就让改掉几千字的导师的人,都能让他们恨不得原地换导师。
这天晚上,白芍芍边改论文,边将手机放在一旁,挂着视频和傅言锡聊天,便说到了张教授对自己的严苛与温柔并存。
因着耳机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在洗衣机里转坏了,想着自己和白芍芍聊天时也从没有过什么不能被旁人听到的话,傅言锡便在和舍友说过后开了外放。
于是,傅言锡那个改论文改到都快哭了的舍友就听到了白芍芍口中那个体贴、温柔、细心、耐心……集万千有点于一身的人间宝藏导师的事,瞬间瞪大眼,整个人爆炸羡慕,忍不住问了下:“小学妹这是认识的哪个学校的老师啊?我特么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别人家的导师。”
傅言锡便告诉他,就是他们京华大学本校哪个数学专业的张教授。
舍友:??????
大哥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数学专业那个张教授不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吗?好说话是平时,改论文那叫一个丧心病狂的蹂.躏模式,甚至不如他现在这个导师温柔好吗!!!
所以为什么张教授为什么会指导小学妹一个高三生写论文还这么温柔?
是他性别为“男”所以就该被论文为“难”吗?
所以他现在去找孟婆说自己投错胎了还来不来得及?
*
从5月底,张教授就不让白芍芍继续修改那篇关于“周氏猜测”的论文了,让她即使对自己水平有信心也要对高考这件事抱有必须的尊重,以一个极其认真的态度去参加。
相反,自从在白芍芍这里“买了草稿纸活动版权”后就莫名和她熟悉起来的校长倒是愈发找她频繁,并且除了聊这个突然就要在学校长久流传下去的活动,还特别对她嘘寒问暖,吃喝住行地各种问。
起初白芍芍还很紧张,生怕在校长这边留下不好的印象,后来熟悉了就没忍住直接问出了口:“您如果有事需要我做的话可以直接开口的,这样一直让我来办公室也挺耽误学习时间。”
校长默了下,摸了摸鼻子,掩饰地假咳了两声,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想让白芍芍去参加IMO的时候,要是遇到了国内的媒体记者,帮忙多提几句学校。
毕竟,高考之后,他们这一届毕业,下一届又要来招新生了,他想趁势招一些好苗子,争取三年后超过一中成为“一中”。
这是小事,又是自己的母校,白芍芍一口答应了。
6月,骄阳似火,街道两旁的广玉兰开了花,白色团簇,灿蕊中有一抹鹅黄在风中悄然招摇,似是祝福高考生们旗开得胜。
坐着学校租的大巴,吹着凉爽的空调,白芍芍和班上的同学们一起去到考点。车上,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人坐在位置上,抓紧高考前的最后一分一秒拼命背书,也有人觉得三年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这最后三天高考熬过去就是解放,满脸的期待,恨不得立马就和那些恶心吧啦的书和试卷“saygoodbye”。
到底是一飞充电,为自己人生的关键岔路口画上一个完美的冒号,还是就此坎坷,为余生洒下言未尽而意已穷的省略号,都掌握在各人自己手中。
初中时和你做同桌的那个人以后可能是年薪百万的企业高管,高中时给你写过情书却被无情拒绝的眼镜仔很可能以后是博士并留校任教重本大学……
而曾经众星捧月在人群中心,或者是被忽视在教室角落的那个平凡的你,未来又到底会如何?
高考,便是不同人生路差距的最开始。
伴随着广播通知,白芍芍踏入考点学校的主干道,走在郁郁葱葱树下阴凉之中,呼吸中可以嗅到空气中的些微广玉兰香,穿着T恤而裸.露在外的胳膊则感受到那六月炎夏的炽热温度。
又或许,那是她自己对于高考期待的少年心。
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自己考场所在楼层,白芍芍走过去,将包放在教室外面贴有“物品摆放处”字样的桌子上,拿出自己需要的装有各种考试用具和相关证明的透明文件袋,便站在门口,排队等待检查并进入考场。
监考老师一个一个考生查得认真,速度不是很快,白芍芍便边排队边走了会儿神。
她记得自己那天晚上氪金玩《学霸人设》游戏的时候,好像拿到了高考省状元来着?系统说着让她把游戏进度追回去,咋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是忘了?
想到这个可能,白芍芍眼睛瞬间一亮,心中暗暗祈祷系统可千万别想起来。
这可是省状元啊,全省参加高考的估计都有四十万人,再成绩好都不敢随便保证自己拿省状元吧?1分都是天堑的差别。
然后她就听到自己脑中又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任务:成为今年高考省状元。时限:一个月。】
白芍芍:……
系统这狗东西是不是偷听她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