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万物有灵
,苍伐双手慢慢抱胸。
“我艹!”银发才被扎起就因为刚才的急风而散开,程惠双手合十回身,盯着苍伐等“人”惊讶道:“我好像超牛逼的!”
“果然如此......”天璇等人有猜测,这会却是肯定了。
白言梨对着他们耸肩,忽然莫名道:“好像也不用刻意寻找了。”
“您?”从震惊中回神,天璇立马皱起眉头,他听懂白言梨的言下之意了。
程惠跟看宝贝似盯着自己的双手嘿嘿傻笑着,忽然注意到身旁飞过来轮精致小巧且还会发光的小小弯月。
“这什么东西?”下意识,他伸手抓了上去。
“老大!”一半因为震惊,另一半却是复杂中带点不认同,几位皓月星主齐齐往前走了两步。
因为他们的声音和动作程惠吓了一跳,忙松开手往后退去,紧张道:“怎么了?不能碰吗?对不起啊,哎?”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已注意到自己手心里的神奇一幕。
之前因为晕眩倒在地上时双手先撑地,手心有被沙子割破皮,可是抓住那轮弯月后,那点子伤口居然就愈合了。
“它是你的了。”白言梨扬声。
程惠“啊?”了声,手心似乎还遗留着弯月带来的浅浅温度。
“我已收回圣物中的血,而你刚刚......”
话不用说完,看多了的程惠结巴道:“滴,滴血认主了?”
白言梨平静点头。
程惠又“啊?!”了声。
......
皓月圣物认主,白言梨也指定了继承人,非常随便,只能说他的决定草率到让几位皓月星主一时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之前说不想找组织中的人继承首领的位置,”苍伐在窗户边坐着,他们已经从那古怪地方回到皓月城,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人类组织的大本营,和第一次遇到那么多危险不同,这一次,他的身上携带着特制黄符,在整座皓月城来去自由,“为什么?”
是啊,之前白言梨那么说他就想问为什么来着。
“皓月组织中的人,谁没有因为妖族而失去过亲人和朋友,而程惠......”白言梨停顿了。
苍伐喝了口茶,替他说道:“没有对妖族的恨意,他能很平等的去看待两族间的问题?”
“我觉的......”白言梨手中拿着书,这是他们回到皓月城的第五天,“他或许会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苍伐玩味着这两个字,“不会太随便了吗?”
“并不随便啊,”白言梨耸了耸肩,“他虽然胆小却很聪明,战斗力之强大陆人类里能排第一。”
苍伐没问你怎么没算上自己,只道:“我们还得在这里呆多久?”
“抱歉,再十天吧。”
白言梨指定了皓月下一任首领人选,几位皓月星主虽然不放心,不过他们无法说服白言梨,且只从战斗力看程惠确实有资格,从来白言梨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层原因,他们到了今天依然信任着他。
因而算是认了吧,却也提出了要求,希望白言梨和苍伐能够留下来带一带这位下任首领。
毕竟,程惠的表现实在太不靠谱,太像是脑子有病的了。
......
“我看他出去后活不了几天。”坐在屋顶,苍伐手拎酒壶时不时的喝上两口。
他身旁,白言梨站的笔直。
他们下方是皓月的某个训练场所,如今场中有个人影正被只小妖追得屁滚尿流。
“他体内明明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可以使用,”白言梨沉声不解道:“为什么表现却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孩,难不成是因为丢失的记忆吗?”
回皓月城的这些天,针对程惠完全跟个普通人似的表现,一众皓月高层颇为头疼。
那天人在山洞里说的胡话只有几位皓月星主和白言梨听到了,不过因为毫无逻辑且压根听不明白,他们都没当真,只认为人是在沉睡亿万年后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慢慢总能恢复的。
毕竟,上元时代的人活到了现在这种奇迹都已经发生过了。
而且......只是看着不可理喻了点,又不是真的傻子。
“不见得吧!”苍伐吊儿郎当的,神情不是很在意,“你看他跑的速度。”
他观察的是细节,想必白言梨也注意到了。
屋顶上,上一任皓月首领蹙着眉,看下头那位灵巧的躲避场中狂性大发的妖兽。
真是因为遗失记忆变成普通人,这会早该被扑倒吃掉了,哪能像程惠一样,虽然跑的时候尖声大叫不止,可其实妖兽的爪子压根都碰不上他的衣服。
程惠不是完全的没法使用力量,只是他能表现出来的不平常全都用来逃命了。
“你那日,”仰头灌酒,苍伐打了个饱嗝,懒散道:“故意让他陷入生死一线,是想试探他?”
“嗯。”白言梨轻声应,“他不是故意伪装,这才让我头疼啊。”
若是故意伪装,这么些天看下来早有破绽了。
“不解决他身上的问题,看来我们还走不了了?”若要强势离开,想必没人能拦得住自己和白言梨,只是,若那些皓月星主们哀哀怨怨的求,“麻烦!”
将酒壶甩下,苍伐挥袖站了起来。
白言梨扭过头看他。
这是皓月的最后一个请求,有了新的首领,从此一切无关,苍伐反复想这点,这才开口建议道:“不妨再来一次。”
“你的意思是?”
“嗯。”苍伐侧头示意。
白言梨目光变了,跟着看向场子外放着的那些笼子,里头关着的是更厉害一些的妖族。
......
这样的训练不是第一次了,几天来,程惠每天都得来这里逃命大半天,身上零零碎碎的有了不少伤口。
只是,主角CP始终在一旁盯着,他也不敢喊个“不”字,那天山顶下来后,周边那几个人就严肃的告诉他,他成了什么皓月组织的下任首领,得知自己被“官受”给看上,程惠不知该不该笑。
他看过那本该死的书的前面一点点,知晓这个大陆人妖是极为不平等的,而这些天来听到介绍,他更傻眼心慌了。
这皓月,居然是人类中的反抗组织,如今更成了各大妖族眼中的头号消灭对象。
你说,白言梨有主角光环当然什么都不怕了,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啊,这突然成了一方组织的老大,这不是要了自己老命吗?!程惠极力反对抗拒,然而那些人脸色阴沉的告诉他,圣物既然已经认了主就没有“不”这个选项,要是有,那也只一种可能......
“这帮人是想玩死我吗!”躲过又一只妖的爪子,程惠狼狈的从地上翻滚起来。
从山顶下来的那天,那些所谓的皓月星主就来告诉他了,不想当他们的老大也行,先去死就可以。这说的不是屁话吗!程惠只能含泪同意,然而这几天越来越危险的训练不得不让他猜疑,这帮人其实就是想搞死自己,他刚这么想,身周,越来越多的妖兽逼近过来。
“老大!”不再称呼白言梨为首领,闪身出现在房顶上的天玑忧心忡忡,“真能这么干吗?”
将一座山所囚禁关押的妖全都放了出去,他们又在这个距离上,眼看那位新首领被包围,就算要救,恐怕也只能救出缺胳膊少腿的了。
白言梨正紧盯着被妖兽“埋”了的程惠,压根没顾上回答天玑的问题,反倒是苍伐,从头到尾他就没什么负担,笑嘻嘻的劝慰道:“没事,死了就让梨梨再给你们找一个首领。”
天玑瞥过苍伐,满眼的无力,他想说皓月首领不是街边的菜,不新鲜了就随便换颗。
只是这些话跟苍伐说没有意义,对方毕竟是妖族,还是妖族中的皇者,若非跟白言梨的这层关系在,这条小玄蛇看到他们的反应恐怕就跟其他妖族看到他们一样,只会斩草除根的杀害,哪能如此平静的对话。
“看!”淡定如白言梨,这会还是发出了喊声。
苍伐和天玑一同投注目光,发现那些一拥而上的妖兽慢慢又散了开去,中心位置,程惠浑身染血,脚边倒了一地的妖。
“他这是......”天玑屏住呼吸,眼中有激动,距离如此远他都能感受到从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那些妖兽虽然喂过药发了狂,可是完全碾压的屠杀还是让它们清醒过来,出于本能,步步后退。
程惠眼前的场景诡异扭曲模糊,他晃了晃脑袋,低头看到自己还在往下滴血的手指,和那天在山顶上时一样,受到生命威胁,他本能的反抗,也不知怎么的就将这些妖兽都给撕碎了。
白言梨从屋顶上飞了下去,苍伐跟着他一同落地。
程惠迷茫间看到身前有人出现,他随意擦了把脸,警惕睁大眼睛。
“你做的很好。”白言梨轻声安抚,他和苍伐还有天玑出现后,那些围着的妖兽退的更远了。
“记住现在的感觉。”苍伐也出声提醒。
程惠眼中有迷惘,看到他们后放松下来,人大口大口喘气,慢慢的终于注意到身边的“血海尸山”,除却妖兽,还有那么两三具人形。
看到那些惨死的“人”,他一下白了脸,颤抖道:“我,我我我,我杀人了?”
“那些不是人,”白言梨靠近对方,伸手轻轻握住人的手,“是幻化人形的妖。”
“妖?”程惠还惨白着脸,眉头紧皱。
“是妖。”白言梨语气沉稳。
程惠依旧傻傻盯着地上的尸体,忽然用力甩开了白言梨的手掌,跑到一旁吐的昏天暗地。
天玑想上前,然而白言梨摇头制止了他。
没办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人都必须适应这种场面。
程惠吐了很久,直到再吐不出食物,他看着那些和人类相似的妖,一时分辨不清楚他们的种族,那日在山顶将怪物撕碎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这会却是荒诞中夹杂着恐惧,恐惧中还有浓浓的反胃和恶心。
他拼命安慰自己,地上死的都是妖,是妖不是人,是妖,没有问题,它们都是妖。
嘴唇蠕动着,他又想,自己是逼于无奈,刚刚若是不动手,这会死的就是自己。
他重复这样想,可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不舒服,他成长在一个很是和平的世界,那里绝不会看到这样的厮杀,自己是个宅男,就连平常杀只鸡都要鼓足勇气。
“你还好吗?”天玑等了会,还是上前将人扶起来。
程惠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艰难道:“就算是妖......”他想到这些天这帮人灌输给自己的那些事情,“我知道人类的处境,可就算这样,我毕竟不是红月大陆的人,一下子杀死这么多妖,心里还是会难受。”
“没事,我能理解。”天玑拍了拍人的手背安慰。
因为他的反应,程惠倒是一点点平静下来。
“看来,”白言梨见机上前,确认道:“你得在完全出于本能的情况下才能熟练使用体内力量。”
“那......”程惠又紧张了,咳嗽道:“我要怎么办?”
“强求不来,”白言梨扫了眼周围,淡声道:“回房间再说。”
程惠回房间休息了大半天,也换上了干净衣服,等他去到那所谓的会议间,里头早就坐满了人。
不过说是坐满,房间本来就小,还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你来了。”白言梨先打招呼。
程惠总觉着房中气氛有些怪异,点头后上前。
“坐吧。”开阳指了指身旁椅子。
程惠小心翼翼坐下了,他对面,这几日一直陪着他“训练”的白言梨开口了,嗓音清淡,“是时候了,我们打算明晚就离开。”
“什么意思?”程惠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我们讨论过了,你的情况不是一时能改变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居中位置,天璇沉着脸开口。
程惠愣了下,“呃,我能不能问问,什么叫就靠我自己了?”
“你或许哪一日会突然恢复。”白言梨还在对面坐着,表情很是柔和。
程惠皱眉,“突然,那......要是没能恢复呢?你们不是说做首领责任重大吗?”
责任重大也意味着风险巨大啊,这些天来程惠也看了不少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