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23章 道歉
需要你值守。”
明琬迟缓地摇头,垂下的眼睫轻颤,“不能睡。今年活得太累了,要守岁,明年才能平安顺遂。”
亏她自己是大夫,竟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闻致在心中低嗤。
“抱歉……”身边忽然传来明琬的轻哼。
闻致一顿,扭头望去,只见明琬将脸往臂弯里蹭了蹭,自语般喃喃:“……在马车上时,我不该说你一辈子也不懂友情。”
她记得闻致被五陵年少簇拥的样子,也曾志同道合,义薄云天。毕竟,没有人是生来就带刺的。
认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明知有错还一意孤行,那才丢脸。
闻致目光复杂,面色却渐渐平缓柔和下来。
其实,不懂友情的……是她。
明琬歪在椅子中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天色蒙昧,雄鸡唱晓,她身上盖着温暖厚重的狐裘大氅,大氅上有清冷熟悉的木香,那是属于闻致身上的味道。
而闻致,已不在神堂。
大概是长时间保持一个不良的姿势睡觉,明琬的头还很晕,脖子也酸痛,以至于她一时没能想明白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以及闻致的大氅为何会出现在她身上。
闻致长时间以来的冷漠脾气使得她不敢细想,只能粗略地将这桩‘功绩’归结于丁管事的照顾。
明琬小心翼翼地将大氅从自己身上褪下,抚平,打算晒干净后再还给闻致,却不料大氅下还藏着东西,她一抖,那红彤彤的物件便啪嗒一声坠在了地上。
是个红纸包,里面装着几两碎银的压祟钱。
没有署名。
初一,走亲串友,明琬带着青杏回了明宅,给明承远拜年。
姜令仪也在。
明承远算是姜令仪的半个师父,逢年过节,她都会过来明宅谢师,倒比她那唯利是图的叔父家关系还亲。
明琬想起昨夜闻致对燕王李绪的评价,心中隐隐担忧,试探道:“姜姐姐,你可知那李公子是什么身份的人?”
姜令仪似乎颇有心事,手捧着医书频频走神,直到明琬出言提醒,方回神道:“他之前并未告知实情,我也没追问……但现在,我已知晓了。”
“你知道?”明琬讶异。
姜令仪轻轻颔首:“他是位皇子。”
“燕王,李绪。”明琬接上话茬。
姜令仪露出诧异无措的神情,片刻又垂下眼睑,柔声道:“是了,你夫君曾经出入朝堂,昨夜必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到“夫君”这个词,明琬生出一股陌生又奇妙的感觉来。
想了想,她委婉措辞道:“姜姐姐,我总觉得皇家人高深莫测,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可望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