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可好?”
闻言,秦飒白很是无奈的说道:“师叔,我姓秦。”
“好的,秦师侄。”
凌启玉依旧笑着,看到白…哦不,秦小白师侄已经开始擦起石桌,便把视线投向了手中的丹药瓶。
轻轻磨砺光滑的瓶身两下后,便想念起那毛茸茸的触感。
正想着兔子跑去哪儿了,就见着那兔儿趴在角落那木架子上,警惕的打量着石桌。
他承认,试验是危险了点。
思索片刻,就从储物铃里找出各种防护法器,往身上挂了个满,直到感觉足够安全,才停了下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秦飒白的视线。
……
没等他开口解释些什么,对方又继续仔细擦起了石台。
专注、认真、且沉默,瞧着总觉得怪怪的。
凌启玉开口说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比如这灵气灌药瓶?”
这些个弟子也太乖了吧?
连询问都没有!更别说质疑!
万一他是个坏人假扮的师叔可怎办?趁着这打坐的时间,掏出宝剑,简直一刀一个呢!
听到这话,秦飒白幽幽的抬起了头,缓缓说道:“上次碰见何师叔,他让我们以灵气为球裹住身形,在地上打滚,滚得最慢的课业增加三倍。”
凌启玉沉默了。
比不过,真比不过。
看来他还真是个和善的师叔呢!
石台很快就被擦得干干净净。
干净得就要反光的那种。
与此同时,半柱香的时间也已过去,弟子们打坐完毕后,非常主动的往瓶子上标好各自的名号,递给大师兄收好后,眼巴巴的盯着自家小师叔。
目光中的忐忑不安,怎么都忽略不了。
唉,他们不敢求别的,只求课业增加一倍,再多,是真的顶不住了!
道一宗弟子最怕多人外出任务时遇到师长。
毕竟遇师长后,回来就定要面临着成倍的课业,还美名其曰,昔日大师兄皆是这般考验于我。
……
大师兄只有一个!而师叔师伯有无数个!这般遇见的次数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让他们大师兄来担任这项艰巨的任务?
弟子内心的咆哮师长们自然是知晓的。
但并不打算改。
大师兄可是轻易能比的?
这些事情凌启玉自然是不知晓的,他只觉得师侄们简直太乖了,都不用他安排,就把瓶子整理得清清楚楚!
真心夸赞几句后,就让他们都去门外等着。
听到夸赞的诸多弟子还是很高兴的,但见着师叔似乎是要从灵力上开始对比起他们谁人修为精进,顿时又变回忐忑不安的模样。
课业不能再叠上去了!
这个师叔加两倍,另一个师叔加两倍,回到宗门师尊又加个两倍,他们到飞升前的课业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房门一关。
不知弟子们心中忧愁的凌启玉就开始哼着曲儿,专心研究起瓶中的灵气团。
有了早前那数多次灵气研究的经验,他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并且顾忌到李澜江并不在此处,更是谨慎。
果不其然,弟子们的体内或多或少都存在有那灰气团的存在。
留在此地时间越长者,那灰气便越多。
待打坐一番后,体内的灰气也会增多些,所含比例非常少,少到若不是凌启玉在这方面还算专业,恐怕都难以察觉出来。
这灰色的气团肯定有害于人体。
至于是什么害处,没有具体的实验体凌启玉也看不出来。
也不敢轻易再做什么融合,他便打算暂时先把那光团中的灰暗灵气团与天地中存在的彩色灵气光团分离开来。
这项进行得并不算太顺利。
这灰气团与灵气融合得十分紧密,仿若天生一体般,简直难舍难分!
好在没有什么是可以难得倒凌启玉的。
从这方面办不到,便科学点!
先把天地灵气转化为各大元素,散去元素,可就不止剩下灰团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成功剥离出来气团的那一刻,他迅速把气团塞进空药瓶里,揣好。
接着爆炸声连连响起。
炸得他浑身的防护法器都泛起波澜。
同时,四周空间如同镜像般扭动起来,再一睁眼。
他连着石桌与那炸成花般的丹药瓶就被幻化成客栈的伪半仙器给丢了出去,措不及防,摔爬在了地上。
怀中丹药瓶咕噜咕噜的转了好大一圈。
触到一被满是泥土分不清原本模样的靴子,方才停了下来。
“哎哟,好大一礼啊!道友大可不必如此!”浑身狼狈的修士捋着自己那被烧没了半边的胡子,边幸灾乐祸,边开口说道。
同样狼狈不堪的小弟子无奈的扯了扯师父那破烂的衣服,说道:“师父,你莫要如此。”
说完,小弟子便弯腰捡起师父脚下的丹药瓶。
听到声音的凌启玉缓缓抬头,看着那对并不算陌生的师徒,开口道:“道友,好巧。”
……
修士默默退后半步,拎着弟子,毫不犹豫取出符咒。
还没等他启动那见鬼的转移符咒,自己那乖巧的小弟子就一把抢过了那张符咒,语气很是沉重的说道:“师父,刀山火海我们都去了遍,好不容易回到人间,就不要再去冒险了好吗?”
修士瞪了眼徒弟,抢过符咒,毫不犹豫往里头丢了颗灵石,同时说道:“你小子懂什么?”
“我不懂,我不懂,你再这般花费灵石,过几日我们恐怕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去乞讨咯!”
小徒弟摇头晃脑,同时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等了许久都没等来那般昏眩的感觉,偷偷把手指裂开个缝隙,便见着眼前那漂亮得如同仙人般的修士正笑意涟涟的看着自己,他也连忙傻乎乎的回了个笑容。
“你还笑,现在是想走都没办法走了!”
修士把弟子放回地上,将灵石与符咒都收好后,方才看向身前那气运旺盛得翻涌不止的男子,眼角抽了抽,同时开口说道:“不知道友寻我何事?”
凌启玉觉得这俩师徒瞧着挺有趣,每次见着都跟说相声似的。
他爬起身来,随手把台桌瓶罐都收起后,笑着缓缓说道:“我没寻你,上次就是不认得路,想问个路。”
话音刚落,身后的客栈哗啦啦跑出数多人来,还掺杂着各种呼唤。
“师叔你怎么了?”
“小师叔?”
现下已是白天。
跟着出来的修士还挺多的。
凌启玉只庆幸自己摔出来的时候没人见着,不然他的长辈包袱,恐怕难以再支撑起来。
至于这相声师徒。
丢的脸也不止这一次,说不定往后还能再遇见。
“师父,这是何处?好像挺热闹的,但总觉得那符咒没这么好心带我们去热闹的地方。”
小徒弟扯了扯师父那脏兮兮的衣摆。
约莫是也晓得自己现下的模样有些难看,便害羞的躲在了师父身后。
“为师的傻徒儿哟,你瞧瞧你身后的大街可有人?还热闹呢?”修士悄悄抱起小徒弟,打算换个地方溜了,这里死气沉沉却福德颇深,恐怕有□□烦,想到这,于是他悄悄说道:“咱们还是快走吧,穷点就穷点,大不了扯个白布去城门下算卦,总有出路。”
……
见状,凌启玉连忙上前拦住那师徒,视线落在那小弟子身上,缓缓说道:“道友先将药瓶子还给我罢?”
“傻徒儿,还不快还给人家?”修士边嘀咕边从徒弟手里抢过药瓶子,正想交递给凌启玉,忽然那脸上神情一边,全身气势变得压迫至极,双眸犹如刺人寒冰,却滚着炎炎赤焰直视眼前男子,厉声问道:“此物何处得之?”
凌启玉一听,这不明摆着认识灰气团吗?
瞧着模样就像个扮猪吃老虎的厉害角色,又记起对方刚带着弟子进城,已经这等分离手法除他之外恐也没几人能做到,便不再顾忌,回答道:“便在这城中,无处不在。”
倒也没全把事情说完,还得先看过对方意图。
他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般谨慎,但谨慎些总归没有错。
“此处为何地?”
修士眸光复杂,视线从客栈中走出的那群修士身上瞥过。
客栈老板缓步走出,朝着修士一行礼,道:“前辈,此处是巍卢城,半仙器异变,困人于无形,只进而不得出。”
她曾在多年前拜见过这位前辈,不过许是不会记得她罢。
“可不是异变吗?就连恶念之气都出现了。”
修士长叹一口气。
这般麻烦,他不管也不得。
时也,命也。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皆带着惊慌。
修真界无人不知恶念之气,那天地大变正因此而起!
恶念自天地初开,生灵存于世,便出现自天地间。
本该如此平衡相处,但生灵愈来多,世间善恶有常,数年前不知得何力量,竟突破天地法则的牢笼,现于世。
自此天地大变。
经恶念之气入体者,渐渐无法控制自身思维,喜恶扩大,乃至只知杀戮,可怖至极。
且完全中此症,无可解,亦无可治。
便是一死,都难以解脱。
世间血流成河。
人非圣贤,谁又能保证自己从始至终皆无恶念呢?
小至嫉,大至生杀。
只要起那念头,恶念之气便可有机可乘。
斩杀后再起,犹如平原之草,除不尽,春又生。
即便修真界寻了再多手段,都防不住那存在与天地间,融在天地间的恶念。
直至莫问君以身殉道。
只身前往修真界大能算出的法则漏洞之处,辅天地大阵,仙躯为阵眼,恶气尽入体中,经九九归真之数,再填补法则漏洞,方才将大乱平定。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经受万恶之气入体却坚定本心,未移半步亦未能死。
说来简单,其中凶险几分又痛苦几何也只有莫问君本人方才知晓。
而这些事情,凌启玉是不知晓的。
但他见着众人都明白,甚至面色都露出惶恐之意,便假作自己也清楚。
怎么说现下他都是道一宗的师叔,撑着个脸面呢。
至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此事过后,再好好问问秦小白师侄也不算得太迟。
“慌些什么?这恶气连昔日十分之一都比不得,只不过是残留罢了。”修士将丹药瓶用特殊功法尽数毁去,确保再无半分恶意存留后,方才看向眼前那神色淡然的旺盛气运大‘麻烦’,开口询问道:“道友可否告知这般恶气从何而来?需得早些消灭才是,我虽无问君道君那般的本事,但清除这些并不算浓厚的恶念之气,还是做得到的。”
凌启玉还真不知道怎么就又提到莫问君了。
总觉得李澜江的前世莫名有种万人迷修真界偶像的感觉……
这个崇拜,那个敬仰的。
整的他这个菜鸡压力很大,有种拱了白菜的感觉。
别的暂且不提。
既然这位扮猪吃老虎的道友打算接下这个麻烦,他当然是愿意让出去的。
现下在场修士这么多,也不怕对方有些什么阴谋诡计。
就算真是坏人,那可得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个干净才行,既然都能把他们所有人杀个干净,那他也没必要再纠结什么告诉不告诉,总归都得死。
思索完一番歪理后,凌启玉方才继续撑着自己那淡然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就在灵气中。”
……
修士觉得自己放话太早了,他总不能将灵气都清理干净啊!
但为了撑住自己难得露出的高人形象,也免得他日有人认出自己丢了脸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恶念之气皆可随时间消磨淡去,而恶念有源头,寻到源头便可消散一切,道友可有察觉到何处不对劲?”
“我只是见师侄们气息略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