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30
席沐白,你母亲一定不希望你在今天这么为她难过。”
在席家,听那些交谈和他身上的烛火气,不难猜出今天应该是他母亲的忌日。
说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清凉如水的嗓音流在耳边,席沐白睁开眼,身侧人已然离去,踏进夜色中。
前面的巷子口摆满了热热闹闹的小摊,热气夹杂油烟香气一起蒸腾向天空飘浮。简单支起的桌椅上坐满了人,天南海北的笑着,笑声在夜色中敞亮又粗狂。
方才安慰他的那个姑娘,手插在白色的羽绒服中,黑发长了些,落在瘦削的肩头,一身孤寥的走过那片热闹,走进亮色黯淡的深巷中。
席沐白下了车,跟着她往里走去。
他的车停在这里本就显眼,那边摆摊吃饭的眼神时不时逡巡到他车上,现在见他下了车,那些目光便更大胆的落在他身上。
席沐白毫不在意,踩着黑暗往巷子里走。
他刚走两步,就听见前方有推搡的声音,而后是一道声色淫.荡的调笑:“小娘们,怎么,跟有钱人上完床之后被甩了?不如跟哥几个快活快活,哥几个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两三个人的笑声齐齐传来。
明瑟被挤到墙角,咬着牙,狠狠的抬膝盖往最逼近她的人身上踹去。
趁那人吃痛之际,她蹲下摸索到一块砖头,扬手就要向前砸。
砖头还未落到实处,她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带到怀里,而后听见那几个小混混几声嚎叫。
明瑟还没反应过来,席沐白转身松开她,沉声说:“站在这别动。”
而后,在一片看不清眼前的幽暗声,她听到一声声拳拳到肉的重击,不过几分钟,那几个小混混便跪地求饶。
席沐白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大衣被撂在地上,衬衫半卷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居高临下的睥睨那几人,吐出一个字:
“滚。”
那几人仿佛如蒙大赦,飞遁一样跑走。
明瑟微微有些慌张的去抓席沐白的袖子:“你没受伤吧?”
他覆上她的手,声音抚慰:“我没事,不用怕。”
他的掌心相比之前在席家,有了些热度。明瑟像被烫到一样突然抽出手来,沉默了几秒后,镇定的说了句“谢谢”。
席沐白仿佛不在意她的失态,只说:“走吧,送你到家。”
越往里走越安静,除却一两声狗吠,便只有冬风晃动树枝的声音。
走出巷子才微微有些光亮,她抬眼去瞧他,脸上没有半点伤痕,仍旧是清风霁月的样子,让人完全不敢想象他方才将几个小混混打的连滚带爬。
明瑟忍了忍,憋出一句:“你身手挺好的。”
席沐白一晚上淡淡的神色终于破出点笑意:“以前学过一点。”
席家正经的子孙,少年时候都是要被丢进军营历练两年的,就那几个三脚猫,在他面前自然不够看的。
明瑟“哦”了声没再出声。
一路再无话。
好在几分钟就走到门口,她踩上楼梯的时候,席沐白突然在身后出声:
“今晚的事情对不住你,劳你来回折腾。”
明瑟没有回头,说:“又不是你让我去的呃,你不必道什么歉,是我自己贪财。”
“瑟瑟,”他疲倦又温和的喊她,让她有一种时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