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32
明瑟睡的有些沉,乖巧的靠在座椅上,头微微歪着,一头黑发散落在白腻的肌肤里。眼皮合着,黑睫直直垂下,呼吸声很轻。
席沐白看了两眼,觉得整个车里都盈满了她呼吸之间浅淡的香气。
带一点酒吧的酒气和果香,又夹杂着衣物上洗涤剂柔软的香气。
外面的夜色浓的化不开,冷风呼啸着,被质地精良的车窗隔绝在外,隔绝出车里一小方静谧温暖的空间来。
他待在这里,莫名觉得清空了一整天的疲惫。
抬手,很轻的碰到她一缕柔软发丝,从指尖一划而过,柔的像春风掠过。
——
明瑟还没搞清席沐白来找自己吃这一顿饭的目的,就在酒吧里听到了很离谱的传言。
说席家二公子和秦家小姐在家宴上,当着秦席两家长辈的面,双双一同悔婚。把两房长辈气的人仰马翻。
秦家小姐悔婚的原因不清楚,却听说席二公子悔婚,是为了心爱的人。
席沐白这样的人,身边总不缺流言桃花。
明瑟原本没觉得席沐白会悔婚,他好像生来就是要在权力场中游刃有余的人,对什么都很淡泊。直到亲耳听见流言如沸,又结合他那晚的行为,心中忍不住浮起一丝异样。
江尧时不时在酒吧里,夹着根烟过来,靠在吧台边,突兀的来一句:“《熹夜》画的很好。”
明瑟切水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皱眉:“什么?”
江尧笑,一双桃花眼风流至极:“你不知道吗,比赛的主裁判之一是我。”
这她还真不知道,没有去细看过裁判是谁。
江尧撂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徒留明瑟心神不宁。
那一句“不错”,是不错到什么地步,她不了解江尧的心性,不敢猜他话的深意。
明瑟心绪不齐,突然“嘶”一声,松了手中的刀,皱眉看着冒出血的指尖。
她对痛觉很敏感,刚想离开吧台去找创可贴,手被人一把抓住。
席沐白皱着眉:“怎么搞的?”
“不小心切到手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善的瞥向那把水果刀,叫服务生拿了创可贴和碘酒棉签来。
手腕被他握在掌间,微微有些薄茧的质感。她手腕细,甚至不需要他半只手就能合拢。
席沐白拆了个棉签,碘酒回流浸没,他敛眉,认真的清理她的手指。
明瑟目光一动,落到他的脸上。
墨眉朗目,他是薄薄的单眼皮,鼻骨又高又窄,此刻垂眼凝神,专注的神色很难不让人心动。
他撕下创可贴的包装纸,两指捏着她的指尖,层层卷了上去。
明瑟回过神来,抽出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席沐白将那些废纸棉签丢进桌面垃圾桶里,倚在台边,抬了抬下巴:“走,送你回家?”
明瑟望了眼背后的挂钟:“这才九点。”
他笑,指她的手:“算工伤,我去和江尧说,让他放你走。”
明瑟蹙眉,喊他:“席沐白——”
“这不算翘班,”席沐白瞅着她笑:“你如果坚持不愿意,我也能在这里等到你十一点下班。”
她又想起在维纳酒吧的时候,她自己说过的话:
“为席先生翘一次班又算什么。”
明瑟一抿唇,觉得事情向重蹈覆辙的方向发展起来。
她取出个杯子,盯着席沐白两秒,一笑,悠悠道:“好啊,那你就等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