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番外08
这些日子住过去。
不过再舍不得,也不可能当着张妈妈的面胡闹。
柳诗诗推了不少工作,来陪她,加上席廷瑶,三人常常一起逛街吃饭。
柳诗诗满脸苦大仇深:“姐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快就要步入坟墓了。”
廷瑶挖着比脸还大的冰激凌,一脸期待:“二婶,你们结婚后是不是很快会有小宝宝,我会有弟弟还是妹妹呢?”
明瑟一噎,看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没好气:“小丫头,还早呢。”
她才多大,没想过这么快生宝宝。
笑笑闹闹,一晃十几天都没见过席沐白。
倒也不是明瑟刻意,只是她大多是时间在画廊,席沐白有空的时候,她又往往和张妈妈一起,或者去确认些婚礼的细节,二人时间总是错开。
到婚礼前几天,她和廷瑶带着林叔准备好的喜糖去公司分发,才终于见到席沐白。
自然不用她们挨个发,交给总经办的人,自然会一层层分下去。
廷瑶闲着无聊,索性跟着总经办一个女特助挨个部门地走了一遭。
明瑟叩了两下席沐白办公室的门,听到声淡淡的“进来”。
她推开门进去,席沐白正后背靠在椅子上,打着电话,抬眼朝门边看来。
看到她,说话声顿了下,而后直接起身,一边说话一边向她走来。
他应该是在谈什么事,言谈间语气很正经,动作却不甚正经,搂着她到一边沙发上坐下。
明瑟笑着随他的动作坐到怀里,拆开手里一颗巧克力糖,在他面前晃了晃,塞进自己嘴里。
席沐白仍旧在不急不缓地打着电话,目光压在她脸上,从眉眼一处一处扫下去。
她从那目光中,很轻易读出了几个字:
他想她。
明瑟其实是个没什么归属感的人,大约独身一人漂泊惯了,所以到什么地方都能很快地适应。
这一次离开席沐白在张妈妈家住的十几天,她却难得地生出了一丝不习惯。
早起和晚上刷完牙后,没有他带着薄荷味的牙膏吻。
赖床懒惰时,没有他轻轻松松地把她抱起来。
甚至于,她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触到身侧空荡,都会骤然清醒。
自然更不会有人,端着温水在清晨她口干舌燥时喂她喝下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明瑟半失神地想着,没注意到席沐白什么时候已经打完了电话,腾出手来把她完整的拥在怀中。
他下巴绕过她的颈,搁在发间,半是无奈半是叹息:“还好,只剩一天了。”
只剩一天,你就再没有任何理由,离开我了。
明瑟带上笑,调侃他:“席总,公司的人知道你这么黏人吗?”
席沐白揉捏着她的手,团成一团合在掌间:“你要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
他说着,就梭巡着来吻她。
明瑟笑着躲他的吻:“这是办公室。”
“没人会进来。”他捏捏她的脸,觉得手感更好了些。
明瑟拍掉他的手,揉了两下脸颊,苦恼道:“别捏了,这几天在张妈妈都吃胖了,不知道回头婚纱会不会穿不上。”
“是吗?”席沐白笑意深深,压着声音暧昧不清:“让我来量量看会不会穿不上……”
办公室里肃穆端正,明瑟即便再如何被他训练的习惯,在这种地方,也还是羞耻。
幸好门外“笃笃笃”的传来几声敲门声。
廷瑶欢快的声音:“二叔,我进来啦!”
她一进来,就看到她二叔在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
明瑟倾身往前茶几上倒了杯茶喝两口。
席沐白口气淡淡:“廷瑶,谁教你的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进来的规矩?”
席廷瑶吐吐舌头:“你又不是别人啦二叔。”她说着过来挽明瑟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走啦走啦二婶,快到跟诗诗姐约的时间点了。”
席沐白眼神凉凉地扫过去。
廷瑶拉着人就往外走,后背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回头对上她二叔没几分笑意的神色。
她下意识抱紧了明瑟,小声说:“二婶。”
“席廷瑶,”席沐白微抬下巴:“把你的手松开。”
明瑟苦笑不得。
“小气吧啦的,”廷瑶嘟囔了两句,不舍地松开明瑟的胳膊:“二婶,我在外面等你,要快点哦。”
说完,她麻利地跑了出去,带上了门。
明瑟呆了一瞬,绕到席沐白面前,笑着亲了亲他:“那我也走了?”
“就这样?”某人明显不满意的语气。
“那不然呢?”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席沐白拉到怀里,发狠地碾转深吻,良久,他才敛着气息,拇指重重地按了她一下:“去吧。”
明瑟脑子缺氧,呼吸了几口缓过来。
席沐白盯着她整理发丝和领口的动作,笑了下:“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他说是如此说,到底没真的胡来,明瑟顺顺当当地出了公司大门。
只是晚上逛完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一辆银色的车对她打着双闪。
婚礼的前一天,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婚礼忙碌,他们却肆意妄为地开着车去了京郊兜风。
明瑟原本只是想坐上车和他说说话,席沐白锁上车门,二话不说踩了油门。
一路往京郊去,人越来越少,车窗打开,夏日晚风吹乱发丝。
席沐白松了领带,扶着方向盘侧首问她:“怕吗?”
明瑟难得有这样畅快的时候,迎着风与夜色,眼里淬着笑:“不怕。”
在她的记忆里,席沐白很少开这样张扬的跑车,银色流光车身,比京都的霓虹夜色还璀璨。
他大多数时候开车,都是平而稳,像他给别人的感觉一样可靠。
如今敞着车顶,风疾驰而来的猛烈告诉她他开得车速有多快。
明瑟笑眼弯弯去看他:“席沐白,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每天开跑车去撩美女?”
席沐白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舒畅,含情眼注视她:“如果我那时候在路边看见你,大约有可能做这样的事。”
她说:“我才不信呢。”
“真是冤枉。”
进入一片灯光不甚明朗的地段,明瑟幽默地打趣:“你说新婚夫妇开跑车去京郊殉情是什么样的新闻?”
“你且放心,”席沐白腾出一只手来捉她的手背放嘴边轻吻:“你在车上,怎么着我也不会带你去殉情。”
车最后停在荒无人烟的地带。
手机铃声一直一个接一个地响,都是席沐白的朋友来问他们俩去哪了,说是为他们俩办了婚前最后的聚会。
席沐白干脆利索的掐了手机,倾身过来捏住她下巴:“下午的是不是要还回来?”
明瑟难得见他这样由着性子的时候,笑得睫毛上像坠了一闪一闪的星子,装傻地故意问:“还什么?”
他摩挲着她尖尖的下颌骨,手指挑到拉链处:“你说还什么?”
明瑟坦坦荡荡的,眨着眼:“我明天可要穿婚纱的,你看着办吧。”
席沐白笑,把人抱过来:“威胁我?”
“哪是威胁你,”她勾住他的手,从自己的左肩滑到右肩:“我说的是实话,主纱这一大片可都是露着的。”
席沐白揽着人的腰往怀里带,抵着额头轻笑:“没关系,我有分寸。”
敞篷和车门全都徐徐合上,浓郁的夜色在车内暗涌,气息闷在一方封闭的空间内,逼得人汗意涔涔。
他到底还记得第二天是婚礼,记得她要凌晨起来化妆,在十一点前把明瑟送回了家。
明瑟靠在座椅上阖着眼懒得动,席沐白下了车绕过去打开车门:“抱你进去?”
她一瞬间吓醒。
开什么玩笑,让张妈妈看见还了得。
她搭上席沐白的手,没什么力气地赖在他身上往里走。
那一小段路,席沐白不知道忍了多少次想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回家的念头。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