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真相
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的出现打断了对方，而突然趴在门上对他张嘴想说什么的尸体，是在求救？那尸体的嘴张合两次，会不会是说了两个字：救命，亦或是救我？
这些不是重点，对张巧春来说，校医的到来，就像是她唯一的救赎，哪怕校医只是为了借她的手害人，她也义无反顾。
之前日记本那张单人照，是张巧春擅自拿的。
想到照片，林一凡赶紧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照片：
“你们在档案室见过这个人的信息吗？他就是校医。”
苏梓轩本来还久久无法回神，看到林一凡拿出来的照片，倏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什么，他是校医？他怎么长得和聂书泽一模一样！！”
易小千和易跃民看到上面的照片，陷入了沉默，他们哪里还猜不到，聂书泽就是散布转运符背后的罪魁祸首。
易小千还是很疑惑：
“为什么聂书泽要杀这么多人？如果是为了给赵莹莹报仇，但之前霸凌赵莹莹的人，死的死，毕业的毕业。他最多只要杀了当初的老师就可以了。”
“也许是不解恨？”苏梓轩不确定地回道。
“你怎么知道，聂书泽有放过那些毕业的学生？”
林一凡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易小千和苏梓轩震惊地看向他，难不成聂书泽还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去找那些人复仇了？这心里得多恨，才会做到这一步。
“所以，知更鸟就是聂书泽？”
易跃民问出所有人最关心的事。
易小千和苏梓轩下意识地看向林一凡，明明是个新人，这会儿却总觉得他值得相信。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我还需要确定一下，他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了赵莹莹，如果是，那他就是知更鸟！我还想知道赵莹莹身上发生了什么，前后差异会这么大。不用去找季悠悠了，去医务室找聂书泽吧。”
易跃民他们都没有意见，比起线索条，明显聂书泽才是重点。
林一凡他们来到医务室时，大门敞开，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医务室，照在坐在窗边擦拭手中相框的聂书泽。
聂书泽依旧穿着白大褂，沐浴在阳光中，衬托着他更加出色的五官，他垂着眸，擦拭相框的动作十分温柔。
感觉门口的脚步声，聂书泽淡定转头，看到林一凡等人的身影，神态自然地笑着问道：
“这么早过来，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聂书泽这个模样，和照片上桀骜不驯的校草，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要不是林一凡和张巧春的日记本，易小千和苏梓轩就是遇到他，也完全不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去。
林一凡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相框，看到上面是一张单人照，照片上带着贵妇草帽穿着吊带裙的青涩女生，容貌出众，笑容灿烂。
林一凡一眼就认出，她是第一晚和昨晚看到过的女鬼，不用猜也知道，就是赵莹莹。
“你和赵莹莹是男女朋友？你真的喜欢她？”
林一凡连一点缓冲都没有，直接询问聂书泽，把易小千她们吓了一大跳，立刻戒备起来，深怕眼前的人突然狂化。
林一凡没注意易小千几个，他想起之前自己看到他白大褂上的名字是赵海冰，并不是聂书泽。
聂书泽显然也没有想到林一凡的直接，他突然笑了一声，摘掉眼镜，周身的气势一变，整个人变得桀骜强势。
他啧啧作奇：
“你知道吗，自从我同意将自己的鬼域移入虚界以来，你们是速度最快找到我，也是第一个敢跑到我面前质问我的玩家。你很有意思，敢在我的医务室绑架张子衡，你不怕他杀了你吗？”
苏梓轩和易小千已经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向林一凡。
林一凡他之前干了什么？他连NPC都敢绑架？！！
易跃民也接连看了好几眼林一凡，惊讶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一凡觉得聂书泽说的是废话，怕的话，他就不会绑架张子衡了。毕竟他有一次能阻挡男鬼杀死他的护盾，要是对方真动手，他再跑也不迟。
他更疑惑的是鬼域是什么？聂书泽也是鬼？
“这不是没杀吗？你不如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直用转运符害人？”
苏梓轩都快佩服死林一凡的勇气了，谁看不出此时聂书泽就是这个副本的最后大BOSS，他怎么敢这么不客气地询问，也不怕突然被他杀死。
易小千和易跃民的身体也紧绷着，以防他随时翻脸动手。
聂书泽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狂化，反而颇为欣赏地对林一凡道：
“亲眼看到你的表现，我才理解高冷的梅朵为什么对你又爱又恨，你很有趣。你在我这里，有五点的好感度，我就不为难你了，你走吧。”
苏梓轩他们一头雾水，不过对方要放他们走，苏梓轩赶紧拽了拽林一凡，示意他可以走了，他们基本已经确定，知更鸟就是聂书泽。
然而，林一凡却不为所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拆穿对方：
“你想忽悠我，可惜你不如我聪明，没法忽悠我。我没猜错的话，你和赵莹莹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你的真名也不叫聂书泽对吧！你就是知更鸟，但我们要是写聂书泽三个字，依旧完成不了任务，赵才是你真正的姓！依照你的话，我猜测之前在你这里做任务的玩家，没有一个活着离开，是不是？”
易跃民他们全都疑惑地看向林一凡，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书泽说的梅朵是谁？五点好感度又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新人吗？就冲他这敢直接质问NPC心性和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聂书泽啧啧作奇，干脆承认：
“你真的很聪明。没错，三年来，没有一个玩家，能活着从我这里离开。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与莹莹并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孪生兄妹。只是可惜十岁那年，本就是商业联姻的父母离婚，我跟着妈妈改了姓，莹莹跟着爸爸。虽然我和莹莹是异卵兄妹，很小分开，却经常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甚至能感觉到莹莹受的伤。
但这并不能影响我们的亲情，只会让我们更心疼对方，我和莹莹以全市第一第二大成绩，进了同一高中。莹莹很好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学习成绩一直在第一，一进高中，就被追捧为校花。很多人跟她告白，她都会客气地拒绝，直到高二我爸破产，无法接受事实跳了楼，莹莹备受打击，成绩一落千丈，之前报名的书画和才艺比赛，频频出错，没有得名次，反而让学校有些不满。
老师偶尔会因为这事迁怒莹莹，加上她成绩落了这么多。高中学生最容易见风使舵，也慢慢开始疏远莹莹，甚至明里暗里嘲笑她，以前嫉妒莹莹的女生和被莹莹拒绝的男生，故意奚落她打击她，别人抄袭莹莹的画作却反过来污蔑莹莹才是抄袭者，将莹莹污蔑的一无是处，老师没有调查清楚，屈于钱势给莹莹记过处分。莹莹本来心思就敏感，大家恶意的打击，让她变得越来越沉默阴郁。
我一直在开导莹莹，原本渐渐有了成效，可夏雨涵的出现，彻底毁了莹莹，其他人见莹莹被欺负也不反抗，变本加厉，升级到校园霸凌。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保护她，总有人趁我离开时欺负莹莹。莹莹的伤害我一直感同身受，能清楚地感受到莹莹的心里有多绝望。我很后悔，莹莹出事那一次，因为我妈车祸，放学时我没有及时赶回学校接她。让她遭遇了那些事。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虽然欺负莹莹的人，我都用手段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这还不够，学校所有人都是刽子手，他们都要为莹莹的死负责。”
聂书泽平静地说完，易小千她们却全都沉默了。
她们现在终于理解完美的人指的是谁，是赵莹莹，她那样的女生，的确可以说是很完美的存在了。也能理解聂书泽为什么这么疯狂，毕竟他能深刻感受赵莹莹的心情和伤痛，相当于自己也感受那种痛苦，这对他来说太折磨了，会被赵莹莹的恨意影响一点不奇怪，他不仅是在为莹莹复仇，也是在为他自己复仇。
“转运符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你要用转运符来杀人？”
“那是我专门从T国学做的诅咒符，用充满怨气的小孩尸|体的尸|油炼制的转运符，可以让人愿望成真，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人都是贪心的，永远不会满足，转运符能让人愿望成真，谁能抵挡的了它的诱惑，它让我省了很多心思和手段，就成功将曾经害过莹莹的人全都杀死，这个学校里的一大半学生，都是曾经霸凌过莹莹的人，他们只能在里面赎罪，莹莹怨气未消之前，他们没有资格轮回。”
苏梓轩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眼前的聂书泽到底杀了多少人？
林一凡听到转运符是用尸油做的，突然想起他当时在天台看到的那个红衣牛角辫小女孩。
“所有事情的真相，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的真名的确不叫聂书泽，想知道我的名字，可以进来找，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知更鸟？”
其实易跃民他们根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知更鸟，毕竟知更鸟应该是死人，可这一切都和聂书泽还有赵莹莹有关，除了他们当中的一个，猜不到还有谁有资格当知更鸟。
聂书泽那话，分明就是有恃无恐，医务室里是他的地盘，敢进来的玩家，就看他有没有命出去了。
他根本不怕告诉林一凡他们，自己就是答案，但他的真名，只有进来找才能知道。
林一凡看着傲慢的聂书泽，缓缓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着聂书泽，嘴动了动，又动了动，似乎有什么很想说。
聂书泽被打量的有些不爽，估计激将道：
“怎么，没有胆子进来吗？”
易小千和易跃民他们都在思考，等下要怎么样拖住对方，让林一凡有时间去找聂书泽的真实名字。
林一凡见他这么自信，实在憋不住了，认真地评价道：
“我发现你有点蠢，你刚才都已经把真实名字告诉我们了，我们是傻了才会想进去多此一举。”
被傻了的易小千兄妹：“……”
苏梓轩：“……”
聂书泽脸色一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说了真实名字。
林一凡见他不解，有些感慨点明：
“你都说了自己改了姓，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没变，你的真名就是赵书泽。至于为什么你是知更鸟，任务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妹妹就是那块蛋糕，乌鸦和蚂蚁他们，是害死你妹妹的人。任务卡上说，只有知更鸟死了，是表示只有你变成了复仇的魔鬼。其实这个任务没我想象的难，要不是我们当中有恶鬼，导致线索条被藏起来，应该能更快确定你的身份。而且，要真的确定你的真实名字，只要看你白大褂上的名字就行了，你的名字虽然是假的，可你特地取赵为姓，是因为你对这个姓很有感情吧，这是新手任务，不会困难到哪里去，你最多只能在姓氏上做点手脚，我说的没错吧。”
聂书泽脸色微微变了，很快却勾起讽刺的笑：
“你确定？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你敢把名字写上去吗？”
林一凡看向易跃民，易跃民有些犹豫，易小千也开口道：
“保险起见，要不我和我哥哥去拖住他，你去找找还有没有更保险的线索？”
聂书泽冷嘲地笑着看着他们，似乎猜到他们不敢随便写。
林一凡见此，重重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