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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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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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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飞机前,尤欣问,“怎么没人来送你啊?”

  眉头皱着,一副关心模样,“和你前夫到底什么情况?”

  纪荷笑了笑,总不能告诉对方,他俩现在除了孩子毫无关系,但会接吻和拥抱,甚至未来会上床?

  “挺好的情况。”将地图折好,重新塞回包里,纪荷言明,“公务场合别讨论我私事。”

  “你这是内分泌失调,被男人滋润一下就可以了。”尤欣笑眼暧昧。

  纪荷立即摇头,笑道,“难关在前,养精蓄锐。有些事得憋着一股火,才有劲头干出来!”

  “别把你前夫憋出毛病来了,到时候可暴殄天物。”尤欣句句话离不了江倾。

  纪荷整理着行李当没听见。

  尤欣不依不饶,“你前夫多帅啊,当年在泰北只身冲进我们被关押的地方,身上敌人的鲜血和脸上冷酷笑意简直就是春`药。我做梦都想着被这样的男人干上一回……”

  换一般人早炸了,纪荷面不改色,“能被他干上算你本事。”

  尤欣被她眼神一激,笑道,“这是嘲讽我没本事?”

  “没啊。”纪荷无辜耸肩,“只是,我从来不怀疑他眼光。”

  “我差劲吗?”尤欣一指胸口,眼底开战意味浓厚,“等着纪荷,你前夫戴几号保险套,我一定亲自告诉你。”

  纪荷一听,倏地大笑起来。

  这场突发的战火,其他同事见怪不怪,充耳不闻的各忙着自己的事。

  尤欣叉腰嚷,“你什么意思?我刚才说的很好笑?”

  纪荷捂了捂嘴,发出闷声,“没……”又放下,对其他同事说,“登机吧!”

  拉行李径直往前。

  面上若无其事,心里火力全开——戴你妈保险套,他结扎了,白痴!

  ……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云南景洪国际机场。

  接着乘大巴,前往景洪市的关累港。

  关累港是中国航运进入东南亚的起点。

  到达时下午三点,不具备出发条件,一行人在关累码头附近的宾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浩浩荡荡登上富隆号商船。

  这艘船在澜沧江—湄公河流域跑船经验丰富,船长和操舵手都是当地赫赫有名的技术大拿。

  纪荷托云南海事局的朋友找到富隆号船长,商定好彼此满意的方案,开启了这一趟水路东南亚之行。

  这趟行程,有三个目的地,除了终点的泰国,还有就是缅甸的孟莫码头和航行红色警戒区的金三角地带。

  江倾介绍的那名向导会在缅甸孟莫与他们汇合。

  自打上船开始的兴奋、没半小时就在江水湍急中化为一阵阵呕吐声。

  程诵等人别提欣赏景色,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纪荷提前吃了晕船药,虽也微晕、震撼这航道的急险,但总归没太丢人。

  尤欣也撑住,和船上的帅气水手一个劲儿的聊天,笑得花枝乱颤。

  很快,两岸土壤颜色渐红,崇山峻岭、原始森林面貌显现。

  河道更加狭窄。

  “快看!”吐到歇菜的程诵坐在甲板上,指河岸一侧的山坡。

  众人随他手指望去,看到一块布满青苔绿的界碑,上头用红漆写着:中国244。

  继续航行,到背面变成:老挝244。

  这就是中老两国的国界碑了。

  分秒之间,踏出国门。

  船上原本喧闹的气氛瞬时消逝。

  随行的小队医许久后发声:“会没事吧?我们不从战乱地区过?”

  昨晚一行人在关累夜宿,正在大街上领略边境风土人情时,突然收到消息,缅方内战了,打得头破血流,人肉横飞。

  一行人吓得两股颤颤。

  纪荷是公司老大,思虑再三,毅然前往。

  关于战争,她早考虑过,出发前缅方状态就躁动,打起来迟早的事,只是凑巧在他们临出发前。

  像来到第二次生死抉择关头。

  纪荷不得不做出决定,有言在三,大家可以退出,或者直接飞机到泰国等她。

  湄公河肯定要走一趟,尤其缅甸的孟莫港,那位线民的居住地,必须要拿到一手视频资料,怎么着也得有人过去。

  大家一听,老大都这么勇往直前,他们这些小兵临阵退缩太过难看,于是一咬牙,全按原定计划,水路南下。

  这会出了国门,老挝境内的原始森林仿佛一片片吃人的怪兽,张牙舞爪,不见天日。

  胆子小的齐齐瑟瑟发抖。

  尤欣捣了捣纪荷腰肢,不屑耳语,“你看这帮人,不带出来历练,一个个软脚虾样子,实在窝囊。”

  纪荷在看航道图,这张航道图是江倾给的,虽然自己不是操舵手和船长,但知己知彼很有必要,毕竟是负责人。

  她笑了笑,“怕正常啊。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

  “我们第一个采访点就在河边上,不深入缅甸内部,他们怕个毛。”尤欣不屑,悠哉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推推墨镜,完全一副度假姿态,“这好山好水,不欣赏用来怕多可惜啊。”

  “你这样子我喜欢。”纪荷点了点头,“只要不说男人,你就是很了不起的女人。”

  “说男人怎么了?”尤欣一声怪叫,“都像你?一副修女样子,冷情寡欲,我都怀疑你和江倾怎么配上的?他一看就是重欲的男人。”

  纪荷想让对方闭嘴,但又觉好笑,无奈问,“他怎么就重了?”

  事实的确重,以前能不知疲倦那个长达一小时。

  “天生的。”对方花痴,“眼神——身材——气场——越无所谓越暗流涌动,好想刺穿他的外壳,看看里面浓烈的火热度。”

  惋惜至极口吻,“这么好的男人在你面前竟然无动于衷!”

  纪荷回想了下自己最近的需求问题。

  发现的确是个大问题。

  前晚江倾十分绅士,一点便宜没占她,连接吻都清汤寡水,但那种吻怎么说呢,更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舔舐对方的伤口,和欲望无关。

  她和他都很宁静,彼此未诉苦,就那么抱着,非常舒服。

  “别废话了。”纪荷清咳一声,强迫自己以公事为主,从椅内起身,收了航道图,拍拍尤欣的肩,“前方到挡龙滩,别喝酒了。”

  “为什么?”尤欣一懵。

  纪荷连续叫上其他人,喊着:“小心了各位,身上的易碎物品全放起来——湄公河第一险滩来了!”

  船长在驾驶舱听到她声音,大笑,“纪领队不错啊,挡龙滩都知道!”

  何止知道,即将领略。

  湄公河发源于青藏高原。

  在中国境内叫澜沧江,河道狭窄急险。

  纪荷朝上面笑着,“我还知道——章船长是第一个绘制这条河航行图的人!”

  “是我,是我,”老章来了兴致,和她一上一下的对话,“二十多年前,这条河没有航道,全是咱们先吃螃蟹的人用船底撞出来的,那时候别说行船,连在岸边看着都害怕!”

  程诵似乎从晕船中缓过来,兴致勃勃插话:“这条河,中方花了不少精力,从外交从资金上,改善航运环境,这才有了咱们现在的顺畅与繁荣!”

  “对对对!”老章原先被云南边防水上支队特招入警,从事护航工作多年,因伤提前退休,这会儿和他说起中方的好,简直打开了话匣子收不住。

  纪荷见队友们兴致都被挑起,没晕船的怏怏样了,放下心,自己独自来到船首,看前方挡龙滩的险状。

  只见礁石满布的浅滩上,破烂的翻着几艘船,似告诉着来往船只这里的凶险度。

  一名船员,手持测深杆,在河水中试探,不时用手指打出代表深度的数字。

  她眉头深深蹙着,直到过了挡龙滩,才微微放松。

  接着,吃过午饭继续航行,下午一点时天阴,似乎要下起雨。

  好在天公给面子,直到停靠此行第一站的缅甸孟莫码头,那雨都没有下来。

  纪荷带着设备和人员,和船长打过招呼,踏上了异国的红土地。

  缅甸虽然在内战,但江边的居民依然平静。

  许多东南亚常见的“香蕉船”在码头边捕鱼,见到他们下船,纷纷兜售鱼类。

  也有穿得清凉的小孩子缠着程诵他们要糖吃。

  大家都是兜里光着过来,哪里有糖,给了一些人民币,被小孩子欢欢乐乐的收下。

  纪荷左右张望,忽然有个粗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纪小姐?”

  竟是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

  哪怕只有三个字,气息与发音可推一二。

  纪荷回头,看到码头边上站着一个穿绿色迷彩裤的中等个男人。

  皮肤晒得黝黑,朝她一笑时,那口牙显得雪白。

  脸型宽,眼不算大,单眼皮。典型的朝鲜男性长相。

  “金苍浩大哥,您好。”纪荷打量一瞬,立即笑着上前握手。

  对方的手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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