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116
好。他不由得快步上前,走至床前一瞧,瞧见了病床上赵大郎如今的模样后,不由得大惊,“兄长!”
赵家大郎此刻,却是连回应赵二郎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二郎便看向赵家大嫂,急切道,“大嫂,兄长怎病的如此严重。你怎还说......还说他无大碍!不行,我要赶紧带他去县城找那李记『药』铺的李大夫救治.......”
说着,便弯下腰来,想要将病床上的赵家大郎抱走。
就在此时,赵家大嫂突然冲到床前,拦住了他抱人的动作。赵二郎不解,半是着急,半是气愤道,“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却见赵家大嫂含着眼泪说道,“二郎,你兄长他不是病重.......”
“兄长都这般模样了,还说不是病重!”赵二郎气的身体都开始发起抖来。说实话,要不是很清楚往日里兄长和大嫂之间夫妻恩爱又和谐,只怕他就要口不择言的说赵家大嫂这般行为,怕不就是故意要他兄长等死了!
又瞧着赵家大嫂哭的也实在是可怜,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和着急,说道,“大嫂,你可是发愁那治病的银钱?这点你不用担心,梦娘制浆手艺高超,那浆水甘美无比,店里生意也因此极好。这段时间,我们也挣了一笔不小的银钱......梦娘她心地又善良,若是知晓兄长病重,她定愿意将银钱全拿出来给兄长治病的......”
谁料,赵家大嫂一听见梦娘,阻拦他的动作便越发的用力了起来,甚至尖声叫道,“不,不要去找她!”
赵二郎更不解了,“大嫂,这是为何?”
就听得赵家大嫂哭道,“二郎啊,你可知晓,你兄长如今这般模样......就是那梦娘给害的啊!”
赵二郎闻言,怒火直线飙升,“大嫂,你在胡说些什么!梦娘她好端端的,怎会去害兄长!再者说,她一弱女子,又怎能害得了兄长!”
赵家大嫂,“二郎,是真的!那梦娘......梦娘她实际上,就是一妖孽啊!”
“越说越离谱!”赵二郎气的脸都涨红了,“大嫂,枉梦娘往日里那般敬重于你,你怎可平白无故的诬蔑她!”
“她真是妖孽!”正在此时,一道声音从门口处响了起来。
赵二郎闻声回头一看,就看见一道人走了进来。
那道人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进来后,先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无量天尊”。随后,才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赵二郎,说道,“你那娘子梦娘,确实是一妖孽。”
说实话,这道人的形象,确实很符合这年头众人印象里仙师的模样。所以正常情况下,寻常人若是听了这话,再结合之前至亲之人被害的惨样和哭诉,心里多少都会泛起点涟漪。
可谁知道,赵二郎突然就炸『毛』了,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怼,“你放屁,你这妖道,你说谁是妖孽呢?我怎么瞧着,你才是妖孽!”
道士,“......”
怎么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没关系,许是这赵二郎跟那梦娘往日情分太深,一时之间,对她太过相信,这才一听之下,心生气愤。
好在的是,他也早早制定好了计划。
于是,道士故意长叹一声,“唉,本尊知那妖孽善蛊『惑』人心......你一时被蛊『惑』,未能及时觉察出来她的真面目,本尊也不能怪你......然,你这兄长,你就不想救了吗?”
不得不说,这一点,确实触动了赵二郎。
赵二郎对于赵家大郎,那自然是万分敬重和在意的。他从小父母早逝,全靠兄长赵大郎抚养长大,赵大郎于他而言,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瞧见了赵二郎沉默了下来,道士便知自己刚刚那话戳中了对方的心思,于是,他继续说道,“我也知你,对那妖.......”一个妖字刚出来,突然间,对方那眼神跟刀子一样的刮了过来。
明明站立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普普通通的人,可不知为何,对上了赵二郎飞刀一般的眼神后,道士心头没来由得一跳,一股巨大的寒意涌上了心头。刹那间,竟然涌生出了一种,想要调转身子逃离此次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也太诡异了点。
道士慌忙甩了好几下头,才把这股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感给甩了下去,定了定神之后,才能开口继续说道,“那,那梦娘.......那梦娘感情极深,自,自是一时半会.......不,不愿意相信本尊说,说的话......不过,本尊也,也有法子,让你看,看清她,她的真面目!”
一段早就在心里演练好了的词,本该说的顺顺畅畅的,才能增加说服力,可到了后边,说出来竟然变得如此的磕磕绊绊的。
莫说那道士自己觉得不顺畅,担心那赵二郎听完后,不会愿意相信他说的话,并且按照他的制定好的计划去行事了。就连本来对他已经深信不疑了的赵家大嫂,都忍不住看了过来,面带不解。
好在的是,赵家大嫂这会虽然有点奇怪这仙师,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结巴了起来,可却还是对他信任无比的。甚至在他说完那话后,对着久久都沉默不语的赵二郎,泪流满面道,“二郎,我知你与那梦娘恩爱不比,自是不愿意去怀疑她。就是大嫂我也不愿相信她真的是妖孽啊!可你看你兄长,你再去看村里的那些男人......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完那道士说完话沉默不语的赵二郎,在这时,总算是愿意开口了。只不过,他看向赵家大嫂,却是直接反问道,“大嫂,你说这兄长可村里的男人,皆是被梦娘所害自此。那请问,梦娘是在何时加害他们的,又是因何加害他们?且,有无人证无证?”
赵家大嫂被问的一怔,只知道讷讷的回答,“并,并无......可这,这都是仙师说的啊,还能有假!”
“仙师?”赵二郎听得直接嗤笑了一声说来,面带讥讽的朝着那道士看了过去,“大嫂,你说的仙师,就是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妖道?”
道士闻言,面红耳赤,“放肆!”
“放你屁的肆!”赵二郎直接就喷了过去,喷完后,似乎懒得再去搭理那道士一般,不看他了,直接冲着赵家大嫂道,“大嫂,往日里梦娘是如何尊敬爱戴您的,我想,这些用不着我再多言了吧?可我只想问你几句,第一,与我成婚,与我们家日日相处的人是谁?”
赵家大嫂,“梦,梦娘。”
赵二郎点着头,继续问道,“那我且在问你,若论这关系,那是这道士亲近,还是梦娘亲近?”
“自,自是梦娘。”
“好!”赵二郎还在点着头,但那头点的很重很重,“第三问,我还想问大嫂,谁是家人,谁是外人。”
赵家大嫂此刻已经神情恍惚了,只知道顺着赵二郎的话,麻木的回答道,“......还,还是梦娘。”
“那你缘何愿意相信这道士的话,去怀疑梦娘呢?”突然间,赵二郎冷下了脸,面若冰霜的质问道。
“可,可你兄长他如今都在这般田地了,焉能有假?”赵家大嫂在赵二郎刚刚那一番质问之下,已然没了先前的底气,只知道哭得泪眼婆娑的这般说道了。
床上,赵家大郎确实是一副中了邪,命不久矣的模样。
赵二郎的眉头皱的紧紧的,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兄长这模样是做不了假......但我却并不认为,他是被梦娘所害!我那梦娘,『性』格温婉善良,平日里于我恩爱无比,对兄长和大嫂也敬重万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她会去伤害兄长。更何况,她日日于我在一起,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她哪里来得机会去害兄长和村里的人?反倒是这妖道!”
话锋一转,赵二郎锐利的眼神直视那道士,指着他对着赵家大嫂道,“这妖道突然出现,一开口就言我家梦娘是妖孽......我自是不信,且我观他所行,所言之语,反倒觉得,他才该是那害了人的妖孽!”
原本还哭着的赵家大嫂听到这里,傻眼了,“啥,仙,仙师是妖孽?”
那道士,“......”
咋回事啊,怎么不按照剧本来走啊?
赵二郎却又是一声冷哼,“屁的仙师,这明明就是一妖孽!你这妖孽,快说,为何要害了我兄长和村里的男人,还要嫁祸诬蔑到我家梦娘身上去?”
这下子,那道士震怒起来了,打算直接对赵二郎动手。
可他才动了这个念头,一股巨大的吸附力就朝着他吸附而来,他整个人的身体就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生拉硬拽的给拉了过去......
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只隐约看到了赵二郎长大了的嘴巴.......再之后,他便彻底没了意识了。
而那道士消失了之后,赵二郎在赵家大嫂目瞪口呆的眼神下,神态自若的往前走了几步,站立到那道士之前站立的地方,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从那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递到了赵家大嫂的面前。
“喏,看看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一根『毛』!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毛』吗?”赵二郎这么问道。
恍惚得连自己是谁都产生了怀疑的赵家大嫂,一脸茫然的摇着头,呐呐的回答道,“什么『毛』啊?”
赵二郎,“你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瞧清楚!你瞅瞅这根『毛』的颜『色』,这长度还有它的手感.......这分明就是黄鼠狼的『毛』啊!”
赵家大嫂木木的答道,“哦!”
“哦什么哦啊,赵家嫂子诶,哪里有道士是黄鼠狼精的啊!所以不是你弟媳梦娘是妖孽啊,分明是这个道士才是妖孽!”
赵二郎的这一番话一出来,顿时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被人投进了一颗巨大的石头一般,掀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弯折,就仿佛要破裂了一般。
然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这里的空间已经没办法再正常维持下去了,于是远在县城店里,正等待着赵二郎归来的梦娘,脑袋也跟被人狠敲了一下,一下子有无数的信息冲进了脑海中。
在那信息的狂冲之下,梦娘忍不住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梦娘的身子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待得这波冲击过后,梦娘发现自己深夜居然跑到了一条山间小道上。借助着月光,她很快就将周围给辨认出来了——这好像是赵大郎家的附近!
“我怎么会在这里?”梦娘面上一片『迷』茫。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
对,二郎出事了!
有妖孽作祟,害得赵家大郎和整个村里的男人中了邪,却借此诬蔑上了她不说,如今,他们还要对赵二郎下手!
根据自己白天探知到的消息,就在今晚,他们就要用柴火活活烧死二郎!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梦娘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速的朝着村口处赶了过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果然瞧见了村里的人围在村口那里。而她的二郎,则被人捆绑在人群中的柴火堆上!
那些村民们在那妖道的带领下,一个个高举着火把,大喊着,“烧死他,烧死他......”
直把梦娘看得心急如焚。
其实梦娘心里很清楚,这或许就跟上次一样,是那妖道算计她的一个手段。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烧死赵二郎,只是想借着烧死赵二郎的事,『逼』她主动献身。
然而就算是知道这是陷阱又如何?
她那么的爱赵二郎,又怎么敢拿赵二郎的『性』命去做这样的赌注!所以哪怕知道是陷阱,梦娘还是在他们将手里的火把丢向赵二郎的那一刻,现身冲进了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