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最信任他。
不得不承认,这副样子太具有欺骗性了,周遭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裴云旗的心终于控制不住地朝某一部分偏离了一点点,也为他接下来的说的话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是他主动贴上来的,是他不要脸,我并不想要带着他。
m国的这处住所对裴云旗来说更像是一座安全屋。
早年的时候,他在裴家稍微站稳脚跟,紧接着就开始争权夺利,忙得连余耿耿都没工夫恨了。
正房太太的孩子天生就比他高一头,支持对方的人太多,他过得很艰难,后来无意中在m国寻到了一线生机,才慢慢壮大起自己的势力。
久而久之,裴云旗来m国时,便习惯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
此刻,他坐在熟悉的书桌前,光是关闭电脑这个动作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脑子里全是余耿耿在车上睡着的样子。
不知道是该说余耿耿胆子大还是怎样,在自己眼皮底下,睡得半点防备也没有,头一点点下滑,最后歪到了身旁人的肩膀上。
裴云旗皱着眉头,盯着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脑袋,胸前的那团火焰好似在时隔八年后,跃跃欲试地又冒出了一点苗头。
他点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从嘴唇中间溢出,顺着夜风拢过他冷峻的眉眼。
滚烫的恶意无处宣泄,一阵被燎过似的刺痛从心脏底部往上爬,一路横冲直撞,撞得他的脑子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导致他今天做的许多事都不像裴云旗会做出来的。
无论是吩咐司机去买消毒酒精,还是把余耿耿那双碍眼又廉价的鞋子偷偷扔掉,包括现在让保镖们全都去休息,他一个人坐在车里,等余耿耿醒过来。
裴云旗以前压根看不到这些小事情,现在却想忘都忘不掉。
他只好对余耿耿态度再差一点,好似这样做,就能证明什么。
裴云旗闭上眼睛,打算趁着天亮前的两个小时睡一会儿,半梦半醒时,天花板忽然传来十分轻微的动静。
像是有只小老鼠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如果放在平时,裴云旗或许注意不到,偏偏今天他这么晚还没睡。
他很快想起,楼上正对着的房间是他为母亲所设的佛堂,除了打扫的佣人不会有其他人进去。
现在这个时间,佣人不可能过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裴云旗扭开壁灯,坐起来靠着床头,从手机里调出来监控画面。
画面最中央,余耿耿带着他那可笑的假发,在蒲团上慢慢俯下身体。
摄像头在余耿耿的侧面上方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看,裴云旗选的衬衫似乎大了一号,衬得屏幕里的人看起来有一点太瘦了。
他的背脊弯成一道最虔诚的弧线,小腿和脚踝白得晃眼。
余耿耿在为谁祈祷,总归不是为了裴云旗。
裴云旗想了许久,余耿耿同他相处的大多数时候似乎都是沉默的,无论是在北极星会所还是芒市,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点茫然和陌生,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但是此刻面对着这尊不会回应的佛像,余耿耿的表情生动了许多,连拜个佛都能一时咬唇,一时皱眉。
余耿耿跪了多久,裴云旗就看了多久。
在没有见到他之前,裴云旗想的是,准备一系列让人痛得要命的残酷刑罚等待着余耿耿,只要惹自己不高兴了,他随时有理由一一付诸行动。
但在这一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余耿耿愿意听自己的话,表现得乖顺一点,生动一些,愿意对自己笑,那他也可以在执刑时稍微仁慈一点,不惩罚得那么厉害。
过了一会儿,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