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第八十章
用毛巾擦着头发,淡淡地道:“怎么过来了?”
余耿耿:“我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没点逼数啊。”
他就不信,被褥上的那摊水是凭空出现的。
余淮之平时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个,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禁欲肃穆的气质。
很少有这种衣衫不整的时候。
不得不说,充满吸引力。
余淮之走过来,非常自然地把吹风机递到余耿耿手里:“来得正好,帮我吹一下头发。”
余耿耿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他。
余淮之站了一会儿,突然弯腰抱起他。
余耿耿陡然悬空,慌忙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啊?”
余淮之转身坐下来,把他抱在怀里,平静地说:“不干什么。”
在余耿耿眼里,他分明左眼写着“我想”,右眼写着“干你”。
余耿耿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脸颊发烫,一声不吭地按下吹风机的开关。
余淮之的头发很软。
前面的头发有些长了,平时都是用发胶往后梳,垂下来的时候便有些遮眼睛。
余耿耿只好一只手挡在余淮之的额头上,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
吹着吹着,余耿耿的脸越来越红,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朵尖,很不像样。
他实在忍不了了,瞪着余淮之:“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啊?”
余耿耿的视线往下挪。
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抬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救命,他要长针眼了。
余淮之穿着衣服的时候十分克制,脱了衣服完全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余淮之笑了一声,拿过余耿耿手里的吹风机,随手扔到床上,温热的指腹在余耿耿脊背上轻轻滑过。
余耿耿几乎要对这个触感形成生理性反应。
他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余淮之缓缓靠了过来。
他靠得太近了,呼吸交缠着,分不清是谁的更热一些。
余耿耿确信他这一次没有喝真心水,可是为什么他仍然没有推开余淮之。
余淮之先是略带试探性地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余耿耿紧闭着眼睛,脸色通红,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余淮之顿了顿,便再也控制不住。
抱起余耿耿走到书桌旁,把他放上去,低下头覆住他的唇,撬开齿关,吻得很深。
余淮之突然愣了一下,因为感受到了余耿耿微弱的回应。
只有短短一秒,并不是错觉。
接下来,余淮之的动作陡然变得粗暴起来,手指穿过余耿耿的指缝,扣在桌面上,身体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
余耿耿被亲得坐不稳。
老实说,余淮之这个样子有点吓到他了。
他手脚发软地往后挪,想要逃出去。
被余淮之抓住小腿扯了回来,亲得更凶,按在桌上一动也动不了。
余淮之放开余耿耿的时候,余耿耿已经彻彻底底地红成了一个番茄。
神智涣散,微微张着嘴唇,眼角泛着水光。
余耿耿缓了一会儿,喘着气骂他:“余淮之,你给老子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也能把你亲得喘不过气来。”
“嗯,我等着。”余淮之实在喜欢他这副样子,嗓音微微沙哑地哄他,“我陪你多练练。”
余耿耿:“唔唔”
抗议全部湮灭在唇齿之间。
余耿耿抵在余淮之胸前的手,慢慢松了力道。
他在心里说,算了,还没有回g市,这是最后一次了。
轿车在道理上疾驶,离老宅越来越近。
余耿耿却越发心虚,他如今和余淮之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还有一层名义上的兄弟关系。
要是被余老爷子他们看出来哪里不对,可怎么办。
余耿耿都能想象得出,老爷子沉着脸把一把刀丢在他面前,让他自裁谢罪。
偏偏余淮之没有半点自觉。
他摸了摸余耿耿的手指,皱眉道:“有些凉,回去喝一碗姜茶去寒。”
余耿耿赶紧把车内的隔板按上去。
下一秒翻脸无情,他甩开余淮之的手,非常渣地表示:“大哥,前几天的事都是权宜之计,我很感谢你帮我解决困难,但是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保持点距离,回到以前的”
剩下半句话没能说出口。
因为余淮之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权宜之计?保持距离?”
余淮之盯着余耿耿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能怂不能怂,他打不过我。
余耿耿在心里默念三遍之后,抬起头,眼神冷淡地同他对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余家继承人,前段时间爷爷已经在给你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事爆出来……你比我懂,应该知道后果。”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要考虑清楚”
余淮之打断了他:“这些事我可以解决。”
余耿耿闭了闭眼睛,面对着余淮之此时的表情,他竟然有些说不下去。
他在心里努力回想着,上辈子的时候,有些人想要追求他,他都是怎么拒绝的。
可是那些办法,他都不忍心用在余淮之身上。
车内气氛陷入沉默。
很快就到了老宅门口,铁门拉开,轿车径直开了进去。
余耿耿心里愈发惴惴不安。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没能在他脸上找到特别的情绪。
司机下来帮他们拉开车门。
余淮之率先下去,余耿耿正准备跟着下去。
余淮之突然探进车里,一手穿过余耿耿的膝盖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就这样把他抱下车。
余耿耿:“……”
庭院里站了很多人。
以余老爷子为首,余太太站在他旁边。
大家面面相觑,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余耿耿脸都吓白了,搞什么啊,余淮之不会是受到刺激了,想要当众公开他们俩的关系吧??
余太太本来都已经激动得擦眼泪了,被余淮之的动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淮之,你这是……”
余淮之站在原地,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嘴唇慢慢张开。
余耿耿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在这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余耿耿灵光一闪,用跟蚊子差不多大的声音在余淮之耳边小声说:“大哥,不保持距离了,我错了,就像原来那样,你不要冲动。”
余淮之不太明显地笑了笑。
他抬起头,告诉余老爷子他们:“爷爷,母亲,耿耿因为救我受伤了,我先把他送进房间,等会再详聊。”
余太太急得声音带哭腔:“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余耿耿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都好得差不多了。”
余太太看他脸色过于苍白,眼泪跟珠子一样往下掉,心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