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太傅失踪
,他浑身有些僵硬的倒在榻上。祁律见他僵硬,挑了挑眉,唇角露出一个坏笑,“嘭!”又一声,握住宋公的两只手腕,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将宋公的两只手腕压在他的耳侧。
宋公更是吃惊,僵硬的好像一块铁板。
祁律笑眯眯的说:“宋公美意,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那律就……”
他故意拖长声音,故意突然低下头来,好像特别急色的模样,宋公眼中登时划过更多的僵硬,猛地别开头去,紧跟着一把推开祁律,直接夺门而出。
祁律本就是故意逗逗宋公的,小小的报仇一把而已,宋公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自尊心爆表的类型,长得不错,又身份高贵,一直以为能把所有人都顽弄在股掌之间,宋公并不是真的想要“牺牲”自己,祁律突然来真的,宋公自然而然的给吓跑了。
祁律见宋公落荒而逃,鬓发乱糟糟的,不由笑起来,说:“想阴我,还嫩了点。”
他一转头,便看到獳羊肩抱着自己的衣裳,站在里间门口,奇怪的说:“小羊?你杵那干什么?快来,换了衣裳继续去做早点。”
祁律戏耍了一把宋公与夷,美滋滋的又去做了早点,还给天子也做了一份早点,这一早上心情都不错。
祁律做好了早点,准备给天子送过去,然后再像天子分享一下宋公落荒而逃的趣事儿。
祁律进了天子营帐,姬林早就起身了,在看一些从洛师送来的各种文书,他人不在洛师但是洛师的事情仍然需要管理着。虽然今日祁律很闲,但是从一早上开始,姬林可没有闲着。
姬林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说不上是什么,那一定是太傅来了,祁律刚到了门口,还没通报,便有寺人走出来,笑着说:“天子闻到了膳食的香气,知道一准儿是太傅您来了,叫小臣来候着呢,太傅,快请进罢。”
祁律随着寺人走进去,寺人很识趣儿便退了出来,祁律把承槃放在案几上,热腾腾的煎饼果子、鸡蛋灌饼,还有豆浆和牛奶各一杯,早膳可谓是十分丰富了。
姬林用着早膳,无论是鸡蛋灌饼还是煎饼,都是咸香口味儿的,十分符合天子的味蕾,吃的津津有味,他端起豆浆来饮,眼看祁律眉眼染着笑意,便说:“太傅今儿个为何如此欢心,可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祁律听天子提起这个,便说:“方才的确有个趣事儿,律正想分享给天子,一起乐呵乐呵。”
“哦?”姬林说:“是甚么事儿?”
祁律笑起来,满脸都是坏笑,跟得了什么便宜似的,说:“天子,不瞒您说,宋国竟是孜孜不倦的,又遣人来引诱律了。”
姬林正在喝着香甜的豆浆,用膳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上次来了个孔父嘉,倘或孔父嘉不是君子,恐怕祁律很难全身而退,如今竟然又来了人?宋国一点子不知悔改!
祁律没看出姬林脸色有异,还津津乐道的给天子分享着趣事儿,说:“天子您可知道,这次宋国来的是什么人?天子必然一准儿想不到,竟是宋公本人!”
姬林的脸色更加难看,难看的彻底,一时间煎饼和鸡蛋灌饼都吃不下去了,豆浆变成了酸味的,牛奶变成了苦味的。
姬林自从发现自己对祁律的心思之后,便不想再欺骗自己,奈何祁律根本没看穿天子的心思,还以为天子对自己的是依赖,竟然向姬林分享宋公勾引自己的经过……
“哆!”姬林将羽觞耳杯撂在案几上,里面的豆浆好像经历了什么狂风一样,不停的翻涌着,差点子便从耳杯里激荡出来,可见姬林将耳杯撂下的手劲儿有多大。
祁律正说得兴起,抬头一看,天子的脸色好像有点阴沉,怎么说变就变,难道……是饭食不可口?
姬林将羽觞耳杯放下,用蚕丝的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唇,又擦了擦双手,这才看向祁律,说:“是么?那宋公是如何引诱太傅的呢?”
祁律想了想,如实说:“宋公言,十足仰慕律,所以……”
所以想要帮祁律换衣裳。
说到这里,天子的脸色又阴沉了一些,那不是错觉,整个营帐都密布着一股要下雨的阴湿感觉。
姬林眯了眯眼睛,嗓音沙哑的说:“然后呢?太傅可继续说,之后又如何?”
之后……
祁律眼皮一跳,之后他便戏耍了宋公与夷,不过祁律没有说出来,一言带过,说:“宋公被律戏耍了一番,便落荒而逃了。”
“如何戏耍?”姬林的唇角带着一抹笑容,目光凝望着祁律,说:“太傅是如何戏耍的宋公,如此要紧的事情,为何不细说与寡人?”
“这……”祁律心理有一种感觉,还是不要说的好,至于为什么,可能是自己戏耍的方式太无赖了,不适合太傅这个身份。
姬林见祁律犹豫,便对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獳羊肩说:“獳羊肩。”
“小臣在。”
姬林说:“你当时,也在帐中,对么?”
獳羊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小臣……小臣在帐中。”
姬林又说:“那你给寡人复述一遍,太傅当时是如何戏耍宋公的。”
獳羊肩登时一阵语塞,他年纪虽不大,但平日里不苟言笑,如今竟瞬间有些脸红起来,姬林一看獳羊肩的反应,心中那冲天的酸气立刻翻涌而上。
獳羊肩支吾的说:“小臣……小臣看到……看到太傅将宋公压、压倒在榻上。”
祁律:“……”
“原是如此。”姬林点点头,一脸平静的站起来,面容没有方才那般阴霾了,反而转晴了很多。不过祁律觉得,这种表面的转晴,一般才是要下太阳雨的标志!
祁律正想着,下一刻“嗬……”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天子突然发难,一把握住祁律的手腕,一带!
祁律身子不稳,被姬林拉的向前踉跄,“嘭!”一声,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而且是祁律扑倒在天子的身上。
祁律想要赶紧撑起身来,姬林却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走,说:“怎么了,太傅?寡人只是想知道,当时太傅是如何戏耍宋公的,不如……太傅与寡人还原一番?”
无错了,当时祁律就是这样压制着宋公的,如今宋公换成了天子。
可宋公体格并不高大,和祁律半斤八两,如今他压制的是天子,那体格好像一头豹子,祁律总有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獳羊肩看到这场面,赶紧别过头去,似乎非礼勿视,不敢多看一眼。
天子躺在地上,十分坦然,一点子也没有当时宋公与夷的僵硬和难堪,甚至还对祁律笑了笑,说:“然后呢?”
獳羊肩背着身,支支吾吾的说:“然……然后,小臣还、还看见太傅压着宋公的手,压在耳畔。”
“原是如此。”天子再次轻声感叹了一句,反手握住祁律的手,让他压住自己的手,放在耳畔。
分明是差不多的动作,祁律只觉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危险,自己马上就要进入老虎的嘴巴里了。
姬林仍然十分坦然,即使被压制,即使双手被固定在耳畔,低沉的嗓音笑着说:“继续,还有呢?”
獳羊肩更是支支吾吾,把下巴压在胸口上,说:“之、之后……太傅好像还……还亲了宋公。”
“没有!”祁律立刻伸冤,说:“小羊你看错了!绝对没有!天地良心……”
他说完,咳嗽了一声,对姬林义正词严的说:“天子,宋公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律不过消遣消遣宋公,让他从此打消了龌龊的念头罢了。再者说了,律身为天子之臣,如何能给天子丢脸,行这种轻薄之事呢?”
姬林的眼神阴沉沉的,再三审视,说:“当真没有?”
祁律保证说:“当真没有,天子您想想看,宋公那性子,他只是想要拉拢律,如何能真的牺牲自己?倘或律真的轻薄了宋公,宋公怕是早闹到天子跟前,要一个说法了,当真没有,绝对没有。”
姬林听到这里,眼神这才稍微好转一些,说:“没有了?”
这次獳羊肩使劲摇头,说:“回天子,没有了。”
祁律松了口气,生怕当时獳羊肩再看错了什么,再坑了自己,幸亏獳羊肩眼神还可以,只看错了一点子。
祁律干笑说:“天子,律……能起身了么?”
当时律戏耍宋公,只觉得像是戏弄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咪,看着宋公落荒而逃,自食恶果的模样,还挺有趣儿的。
而如今面对姬林,祁律总觉得他扑在一只大老虎身上,虽然都是猫科动物,但随时都有可能被啃得渣子都不剩。
姬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说:“太傅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无需自行解决,直接告知寡人,可知道了?”
再遇到?
宋公一个误解自己爱好南风便算了,下次还有?
姬林振振有词,说:“宋公与夷心思缜密,而且睚眦必报,你如此羞辱于他,万一宋公心存报复,太傅防不胜防,下次有这样的事情,直接告知寡人,寡人可替太傅解决,不必太傅亲自出手。”
祁律听天子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而且他现在很想从地上起来,一直维持这么古怪的姿势,有点别扭,便赶紧诚恳的说:“是,律知道了,多谢天子着想。”
姬林听到祁律诚恳的答应,这才低沉的“嗯”了一声,然后松开了祁律。祁律连忙从姬林身上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持这个姿势时间太长了,祁律一个踉跄,一个猛子又扎进了姬林的怀里。
姬林没成想祁律来了一个“投怀送抱”,赶紧将祁律接住,祁律也摔懵了,甚至听到了天子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犹如擂鼓一样,赶紧说:“律失礼。”
说着,祁律第二次爬起来,姬林轻轻嗽了嗽嗓子,说:“太傅做早膳辛苦了,先退下歇息去罢。”
“是,”祁律如蒙大赦,在天子变身成为老虎之前,拱手说:“律告退。”
说着,赶紧带着獳羊肩退出了营帐。
他刚一退出去,姬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倒不是生气,沙哑着声音说:“来人。”
寺人立刻进来,说:“小臣在,天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姬林沙哑着嗓音,说:“打些水来,寡人要沐浴。”
寺人心中奇怪,天子什么时候养成了早上沐浴的习惯?不过也不敢置喙,说:“是,天子,小臣这就去。”
“等等。”姬林却突然叫住寺人,说:“要冷水。”
祁律从天子营帐退出来,默默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热汗,心想着天气越来越炎热,竟出了一身的汗。
祁律回头“瞪”了一眼獳羊肩,说:“你这个小叛徒。”
獳羊肩垂着下巴,抵着胸口,说:“小臣知罪。”
祁律说:“认错倒是挺快的,你知道什么罪?”
獳羊肩没话了,似乎在想自己到底有什么罪。
祁律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儿,你便说什么都没看见。”
獳羊肩倒是听话,立刻说:“是,小臣甚么都没看见。”
祁律:“……”怎么听着小羊说什么都没看见的语气,反而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呢?
宋公与夷本想从祁律下手,让祁律在天子面前美言两句的,哪成想反而被祁律戏弄了,落荒而逃。
眼看着便要到会盟的日子了,天子根本没有一点儿打算给自己册封的意思,宋公与夷心里越来越窝火,干脆去找到了蔡侯措父。
蔡侯措父便知道,他肯定会来找自己,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眼看着宋公与夷黑着脸走进来,笑眯眯的说:“这不是宋公么?怎么,今儿是甚么风,把宋公这位贵客给吹来了?”
宋公与夷黑着脸说:“之前蔡公的提议,孤想了想,觉得可以答应蔡公,今日晚上,你我两国便一起撤军离开会盟大营。”
蔡侯措父哈哈大笑,说:“宋公早该如此,何必平白受了那小天子的气去?那咱们便说定了,今日晚上,趁夜离开,子时之前会盟大营会换岗,夜深人静,守卫也松懈,咱们便趁着这个空当,率军离开,等天子发现之时,为时已晚,就是想要追咱们,也要整顿一会子呢。”
宋公与夷听了觉得有道理,便点头说:“既是如此,咱们落下盟约,签了盟书,不只是孤安心,蔡公也能安心。”
“嗨!”蔡侯措父笑着说:“什么盟约?宋公您糊涂啊,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签下盟书呢?倘或被人拿了去,岂不是徒增麻烦,咱们是君子协议,只能落在心上,不能落在盟书之上。”
宋公与夷心眼子很多,而且十分多疑,如果不能留下盟书,只是做口头协议,如何能叫人安心,唯恐蔡侯措父转身便把自己给出卖了。
蔡侯措父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眯眯的说:“宋公,您害怕甚么呢?我们蔡国地小兵少,如何能与宋公您开顽笑呢?再者说了,如今卫国的新君是个没种的,投靠了天子小儿,可就只剩下你我二人能够抗击郑国了,我蔡国还能把您给害了不成?害了您,不就等于自取灭亡,让郑国独大么?这么点子道理,措父还是懂的,懂的!”
宋公与夷眯着眼睛思量了一下,的确如此,宋公和蔡国是一个联盟的,这个联盟已经少了卫国,如果宋国和蔡国再拆分了,郑国、齐国和鲁国岂不是要狂妄起来,蔡侯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只是宋公与夷没想到的是,蔡侯措父的阴谋实在太深,他撺掇着宋国撤兵离开会盟,其实还想要把郑国也捎带上,如此一来,在天子面前只有蔡国一个“乖宝宝”,其余都不是省心的货,便能打击了郑国和宋国两个大国的气焰。
春秋无义战,更别说什么同盟了,同盟之所以同盟,便是因为利益相同,而如今宋国强大,蔡国屈居小强国,怎么能没有干掉宋国的野心呢?
宋公与夷反复思量了一阵子,这才沉吟说:“好,孤便信了蔡公!”
蔡侯措父哈哈大笑,拉着宋公与夷的手,说:“好好好,宋公是个爽快人,也不枉费咱们两国如此亲近。”
宋公与夷与蔡国定下了“君子协议”之后,便回到了营帐,孔父嘉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是宋国的大司马,大司马主管国家兵政,会盟营地的保卫工作自然也要交给大司马来完成。
孔父嘉是来汇报会盟营地的驻扎情况的,毕竟过两日就要开始会盟了。
孔父嘉还没开口,宋公与夷已然抬起手来,制止了他的话头,说:“大司马,你可忠心于孤?”
孔父嘉立刻跪在地上,抱拳说:“卑将深受先君错爱,无以报答,为了君上可以万死,没有甚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宋公与夷点点头,说:“好,孤便交代一件事情与你。”
孔父嘉说:“还请君上明示。”
宋公与夷幽幽的轻笑一声,说:“今日晚上,你整顿好我军,准备悄无声息的撤出营地。”
孔父嘉一惊,生怕自己听错了,说“撤出营地?”
宋公与夷颔首说:“无错,撤出营地。”
孔父嘉听清之后,心中都是疑惑,然而他并没有问出口,说:“是,卑将这就去准备。”
他说着,立刻就要退出营帐,却听宋公与夷说:“等等。”
孔父嘉立刻站定,说:“君上还有什么吩咐?”
宋公与夷眯了眯眼睛,说:“撤军的事儿,不要透露给太宰。”
不要透露给华督?孔父嘉怔了一下,看向宋公与夷。
宋公与夷的目光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唇角抖动了一下,说:“你也知道,太宰华父乃是公子冯的人,他是公子冯的眼线,孤没有撤掉他太宰的职位,华父不但不感激孤,还一刻也没停的出卖孤,如今……大军撤退出会盟大营,总该留一个人,给天子一个交代,毕竟咱们宋国,也是礼仪之邦,不是么?”
孔父嘉的目光阴沉下来,垂在身边的双手微微攥拳,宋公与夷没有听到孔父嘉立刻应声,说:“怎么?”
孔父嘉迟疑的说:“君上,华氏一族,在我朝中盘根深厚,恐怕……”
宋公与夷冷声说:“你只管听孤的,余下的,不容置喙!”
孔父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拱起手来,沙哑的说:“是,卑将……敬诺。”
孔父嘉从国君的营帐中退出来,他在门口站了良久,似乎在发呆,又过了良久,这才心事重重的往前走。
孔父嘉没有回自己的营帐,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华督的营帐跟前,他与华督不和,这是朝上尽知的事情。孔父嘉是冰,华督是火,朝中也因为他们二人分为两派,但是每到夜深人静之后,孔父嘉又总会去找华督。
如今,好像还是第一次,如今天色大亮,日头高悬,孔父嘉竟然站在华督的营帐门口,路过之人恐怕都要多看两眼。
孔父嘉思量了良久,突然打起帘子走了进去。和晚间一样,华督的营帐中放着一桶热汤,如今正是正午,当不当正不正的,华督竟然堪堪沐浴完。
他的营帐中没有从者侍奉着,华督的身边几乎不安排人,因为他自己就经常把眼线安插在别人的身边,华督亦是个多疑的人,所以干脆不在自己身边加人,也放心一些。
华督正在内间换衣裳,听到外面的动静,皱着眉走出来,看到孔父嘉吃了一惊,调侃的说:“怎么,日头还早,大司马却到我这里来了?你便不怕被旁人看到么?”
孔父嘉上下打量着华督,华督沐浴过,衣裳也是新换的,还熏了香,十分讲究,看这样子,是要出门的。
孔父嘉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你这是要往何处?”
一提起这个,华督的脸上竟有了些笑意,他本身生的不如何惊艳,只是普普通通,笑起来却犹如绽放光彩的星辰,让人移不开眼目。
华督说:“祁太傅做了一些小食儿,送与了公子,今日左右无事,公子邀我去小饮几杯。”
公子,不用说了,自然是公子冯。
孔父嘉眼看着华督面上的笑容,头一次觉得他的笑容好生碍眼,攥了攥拳,说:“太宰身为我宋国的太宰,还不是不要与公子走得太近。”
华督轻笑一声,说:“哦?那公子,便不是我宋国的公子么?”
孔父嘉说:“君上大恩,令你承袭太宰之位,为何你非要忤逆先君遗愿?这是大逆不道!”
华督十分平静,掸了掸自己新换的衣袍,说:“大司马啊大司马,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华督能坐在今天这个太宰的席位上,难道是君上的恩德么?你开什么顽笑?还不是因着我华家的权势,他若是能动我,早就一刀砍了我的脑袋,还谈什么恩德?”
孔父嘉一时语塞,因为华督说的都对,华督从一开始就是公子冯的党派,公子冯的支持者,后来宋公与夷上位,除了诛杀公子冯之外,就是想要清除公子冯的党派,但华督的权势滔天,宋公与夷根本动不了他,才让他留到现在。
孔父嘉一时无言,默默的站着,华督不理会他,说:“倘或无事,便少陪了。”
说罢,华督转要要走。“啪!”一声,孔父嘉却突然发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沙哑的说:“公子邀你吃了一杯酒,你便这么欢心么?”
华督轻笑一声,凝望着比自己高大的孔父嘉,却一点子也不退让,说:“大司马呢?公子起码还给我吃了一杯酒,君上给了大司马什么?让大司马如此甘之如饴?”
孔父嘉再一次沉默了,他似乎没有华督的口才,每一次都被呛得没有话说,只能陷入深深的沉默。
华督想要甩开他的手,说:“别说是公子给我吃了一杯酒了,公子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
孔父嘉听到这句话,攥住华督手腕的力气突然加大了,将人猛地拽过来,沙哑的说:“你也会为公子做这种事情么?”
他说着,仿佛是一头猛兽,突然低下头去……
祁律用了晚膳,歇在营帐中,有些百无聊赖,前些日子十足忙碌,如今却清闲下来,不过一想到马上便要开始会盟,估摸着之后没时间再做美食,祁律便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