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068三合一
定什么价合适?”
说到这个胡尚书就一点都不无聊了,笑眯眯地看了人群中的雍然人一眼,那眼神就跟看见了大肥羊没差,面上笑容可掬,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凶残,“雍然和大宣近些年关系不错,咱们也不能把他们当肥羊不是?要造点水泥可不容易,期间不知要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原本我都打算按斤卖,后来想想这价格有点贵,对不住雍然这个朋友。所以我算了好几天,决定按袋算,一袋水泥十两银子,不二价。”
虞衡当即倒抽一口凉气,一袋水泥卖五两银子,这还算不贵?要知道现如今寻常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也就二两银子左右,一袋水泥就要花去寻常百姓五年的嚼用,这还叫不贵?更何况,一袋水泥能干些什么?一米路都修不了,十两银子花出去一点响声都听不到,胡尚书果然不愧是大宣的钱袋子,关键时刻就是够大胆!
虞衡觉得自己真是小看胡尚书,先前自己提垄断生意卖高价,也没敢想能高到这个程度啊。
胡尚书这个户部尚书当的,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对内精打细算抠经费,坑起外人来却毫不手软,大宣国库不丰盈下去都对不住胡尚书这个人才。
胡尚书见虞衡一脸惊讶,自己反倒笑了,小声向虞衡解释道:“雍然人最擅长宰冤大头,咱们大宣瞧不上眼的东西,经他们的手一转,都能在别的国家卖出高价。据说有片地方金矿特别多,整个国家都用金子买卖东西,又特别喜欢我们大宣的东西,雍然人在大宣用银子买的东西,到了那边就用金子交易,那才是真正的大肥羊。这玩意儿除了铺路还能建房子,那些个大肥羊能忍住不买?”
虞衡心说原来世上还有这等狗大户,怪不得胡尚书定起价来毫不手软,合着是他宰了雍然一刀,雍然人就能找到更壕的冤大头宰一刀,那确实是不贵。奢侈品永远都是最好的装逼东西。想当年石崇和王恺斗富,拿价格不菲的蜡烛当柴火烧。物以稀为贵,水泥的逼格上来了,拿水泥铺路建房,自然也就是低调的炫耀,狗大户们能拒绝这个诱惑?
这么想着,虞衡一时间竟还觉得胡尚书这价格定的有点低了,小声建议,“那不如再把价格定高一点,大胆一点,二十两银子一袋?”
胡尚书深深地看了虞衡一眼,心说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子,心黑手狠和自己有的一拼,多好的钱袋子继任人啊,必须得着重培养,便小声指点虞衡,“先给他们尝点甜头,等到他们做完这笔买卖拿到好处后,要想再跟咱们做大桩买卖,那价格就可以再好好说道说道了。万一咱们那时候水泥厂出货不够,自己都用不来,哪有多余的水泥卖给他们呢?”
全天下就我们有水泥,涨不涨价,当然是我们说了算。
虞衡彻底服了,心说这操作也够骚。正常人做生意,那是小件原价,量大从优。胡尚书正好反了过来,先给你一点甜头,等到后来要谈大单子了再加价,套路之骚,虞衡的腰都要被闪断。
果不其然,等到水泥官道通路后,雍然人赶着马车试着在上头走了一段时间,就准备来探探大宣的口风,想问问他们水泥这个东西他们能不能卖。
雍然人心里还挺忐忑,大宣规矩多,等级森严,各个品级的人用什么都有严格规定,有些东西就算他们有金山都没地儿买——没别的,他们档次不够,人家不卖。
为此,雍然人还特地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去雍然部落,希望他们马上派出使者过来谈水泥的事儿,他们先探探大宣人的口风,若是能卖,这么大的买卖,还明显都归官府管的,他们根本没那个资格和大宣谈,必须得使臣出面。
雍然商人在大宣行商多年,自然明白大宣的规矩,给工部一应负责水泥这块儿的官员都送了礼,鸿胪寺那边也有,就连虞衡这儿,都有雍然商人郑重上门送礼,这位大人据说和工部和户部两位尚书的关系都非常不错,还是最初造出水泥的人,必须得好好笼络。
当然,他们的身份还不够虞衡亲自接待的,在门房那儿登记了一下就算完事儿了。他们前来送礼时,虞衡甚至不在家,回来后才听秦溶月提了一句,说是雍然人送了重礼过来,各色珍惜的香料和珠宝就跟不要钱似的装了一大箱,真是大手笔。
不过虞衡和秦溶月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也没觉得这些东西有多稀罕,虞衡还寻思着要是把这箱子东西上交,估摸着胡尚书又得笑开花吧?
巧了,秦溶月也说道:“胡尚书早些年刚任户部尚书时,收到的重礼都数不清,他直接造了个册,全都进了国库,还在陛下那儿帮他们扬了名。我瞧着这回水泥之事,朝廷应该是有意同雍然做买卖的。既然雍然商人给我们送了礼,我们索性就学了胡尚书,礼都收着,也造个册,就当充盈国库了。”
虞衡当即笑出声,“要不怎么说我俩心有灵犀,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送的礼物不拿白不拿,给国库做贡献,人人有责。
胡尚书见虞衡主动将雍然人送他的礼物归为国库,更是高兴,拽着巩尚书的袖子低声给他洗脑,“你瞧瞧,用你那锃亮的脑袋好好想想,就虞衡这般性子,是不是更适合户部?到时候接任户部尚书,绝对没问题。他就适合管钱袋子!”
能赚钱又能恰当处理收到的礼物,有好处第一时间就想到国库,这性子,简直就是天生的管国库的料。巩秃头你赶紧滚一边去,别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么把人拐到你工部去!
两位尚书照常掐了一把,景隆帝也挺高兴,觉得虞衡十分上道,很会处理这些麻烦事,不让自己的好名声受损。
就是御史挺憋屈的,他们都收到消息虞衡收了雍然商人的礼物,正准备摩拳擦掌参他一本,结果人家大大方方承认了,还甩出一份清单,说是全给国库了,说出的话也十分让人想打他,“陛下心系苍生,然大宣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又时常有天灾**,国库艰难,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为国库做的微不足道的贡献吧。”
众人:………
他娘的,这竟然又是一个如胡尚书一般的滚刀肉?
以后想贿赂人的,千万不能找他!
聪明人已经品出了虞衡这话的意思了,这家伙是拿雍然商人送礼之事在杀鸡儆猴,告诉众人:给我送礼的下场就是被我列个清单告知陛下,然后财物充公,有胆子你们以后就接着送。
那当然是没这个胆子的。又不是当官当腻了想去吃吃牢饭,谁想把自己贿赂别人的事儿摊在景隆帝面上呢?
为此,虞衡还被齐王翻了好几个白眼,下朝更是堵了他,“雍然人送你那些香料,你要是不要,转给我也行,充什么国库呢?”
“那我不就成了收受贿赂的贪官了吗?”虞衡一摊手,“反正都进了国库,你要是想要,找胡尚书买呗。”
香料这玩意儿也不能放得太久,早点卖出去换成真金白银,胡尚书做梦都能笑醒。
齐王不耐烦地皱眉,“麻烦!”
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想着过段时间再去户部买点。
虞衡还挺好奇齐王府的香料为何消耗的这么快,齐王自己最喜欢犀角香,其他香料肯定不会常用,怎么这回突然怪自己不把香料先转卖给他?
齐王见状,双手抱着胳膊,挑眉道:“想知道王府的香料用在哪儿了?不如亲自来王府瞧瞧?”
虞衡眼神一闪,随即点头笑道:“早就听闻齐王府造得巧夺天工,山水花木都十分有灵性,仿若在仙境一般,下官也想见识一下,便叨扰王爷了。”
齐王冷哼一声,“你倒是胆子大,也不怕本王回揍你一顿。”
上回虞衡在船上按着他打的事儿,齐王还记着呢。这辈子就没挨过这种毒打,想不记仇都难。
虞衡则十分淡定地一摊手,“王爷若是想活动活动筋骨,下官奉陪便是。”
言下之意就是两人再打上一场呗,反正他不虚。
虞衡不虚,虚的当然就是齐王。回想了一下之前被虞衡按着打的不美妙记忆,齐王也只能忍住了继续和虞衡动手的想法。在自己的王府里被打,他不要面子的吗?
虞衡就这么跟着齐王进了齐王府,其他人还挺奇怪,这俩不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吗,齐王对虞家人的排斥十个人就能看出来,怎么今天还主动邀请虞衡去王府做客呢?
莫不是想在王府对虞衡动手吧?
真不怪其他人想太多,实在是齐王以前的丰功伟绩太多,让人不得不防。
就有看好虞衡的人小声嘀咕,“要不要派人盯着齐王府的动静,要真出了事儿,大伙也能迅速赶过去帮忙。”
言谈间仿佛去的不是王府,而是断头台似的。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齐王府和断头台,也说不出谁更可怕了。
虞衡丝毫没有这个困扰,从容地跟着齐王上了马车,坐在价值百金的西域来的毛毯上,看着马车内紫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