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样不容易——不仅要拿到政府的拍摄许可证,也要打通另一层关系。
只是她几乎不过问这些。
她弯了弯唇角:“很遗憾,我们组只有一位女演员。你要约她出来吃饭,大概要先问过她丈夫的意见。”
“哦?”曾门更轻佻地笑,“那位美女的老公是谁啊?”
“荣吕。”她说,“你认识吗?”
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眼风朝她扫来。
曾门的眼里突然变得凌厉。她甚至看到一丝杀意。
但松虞只是若无其事地坐着:“看来你们的确认识。”
曾门避而不谈,却又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陈导演,既然今晚这么有缘,不如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
松虞不禁转头,古怪地看了池晏一眼。
怎么都喜欢送礼吗?
池晏很无辜地看了她一眼,作了个口型: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正欲冷笑,却听到一声令人不愉的惨叫:
“啊——”
那女人的声音太刺耳,松虞一惊。
她竭尽压制自己,才没能在脸上显出变化。她知道曾门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曾门故意道:“吵什么呢?别吓着陈导演了!”
似乎有个男人应了声“是”。
人群慢慢分开。远处有人狠狠揪住女人的头发,往她嘴巴里塞了什么东西,又像拖一个烂玩具一样,将她拖到前面。
一张脸被高高地抬起来。
变形的五官,斑驳的妆容,像一只花花绿绿的、鼓胀的气球。
“前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陈导演好端端拍着戏,竟然就受了惊。”曾门说,“这是我的不是了。我立刻派人把人给抓了回来。”
“命也够大,中了一枪都没死,差点让她跑了。陈导演还认识她吧?”
松虞:“嗯。”
她当然认识,化成灰都不会忘。
这就是当日出卖自己的舞女。拜她所赐,自己现在才会是这幅模样。
但她没想到几日不见,对方甚至比自己当时更惨。
或许这就是底层女人的命。出卖了别人,很快也就会被人出卖。
曾门:“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我的地盘上,竟然还有别的人敢动手。我到现在都没查出来,那个人到底是谁。问了她半天,估计是药把脑子磕坏了,她也说不清楚。”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松虞:“或许陈导演能告诉我,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松虞笑了笑。
她立刻明白过来:当日来找自己的是池晏的人,算是另一方势力;而他的这一番小动作,引起了地头蛇的注意力。
曾门嘴上说要帮她出气,其实根本是来找她打探消息。
而她竟然又以这种微妙的形式,被卷进了一场权力之争。
她面不改色地说:“我一个拍电影的,能知道什么呢?我只知道这是场无妄之灾。不知道那女人发了什么疯,突然朝我冲过来。后来我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
曾门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小眼睛,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蟒蛇一般危险的光。
像在拷问她。
松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
但她的表情始终很坦然。
最终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了,我相信陈导。是这女人该死。”
他拍了拍手。
另一个手下将一只破旧的大蛇皮袋子抖开,哗啦啦的声音。
“这些都是我的珍藏,比莉莉丝起码猛十倍不止。陈导演,有需求尽管用,千万别跟我客气。”
松虞仍然端坐在那里,下巴微抬:“什么意思?”
“我想了半天,这婊.子敢这么对陈导不敬,一枪崩了未免太可惜。”曾门笑道,“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吧?”
舞女跪在旁边,早被打没了半条命,神志不清,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
松虞静静地望着她。
她只觉得这一幕既恶心又讽刺。
一大群男人围着她们,像看戏一样,等着看两个女人是如何互相报复,互相倾轧,演一出血淋淋的好戏——
而曾门还在得意洋洋地看着她:“陈导演,你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
她平静地说:“不怎么样。”
曾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句话很短,但是却像是一巴掌扇到了曾门脸上。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绿色的廉价顶棚,令这张脸脸泛起一阵油腻腻的暗色。
他又死死地盯着松虞,目露威胁:“陈导演这是什么意思?不给我面子?”
松虞平静地看着她。
突然她又听到“咔嚓”一声。
打火机的声音。
不知何时,池晏又坐在自己身边,低头点了一根烟。
那张英俊的脸在烟雾里模糊不清。
她不禁更加觉得可笑。
明明她才是局外人,事情的主谋就坐在身边,现在反倒成了个看戏的。
于是她淡淡地笑了笑:“不给你面子的可不是我。”
“那是谁?”曾门的目光变得更危险。
“你在找人?”
松虞慢条斯理地说:“我想,那个人就坐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她听到池晏笑了一声。
他嘴里还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而站在曾门身后的一个人,突然举起了蛇皮袋子里的电子针头。
对准这男人的动脉,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