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夜色浓(捉虫)
顾维安没有得到回应。
意识到露馅的白栀立刻中断通话。
两秒后,他收到白栀的短信。
白栀:「你~说~什~么~」
白栀:「风~太~大~我~听~不~见~」
顾维安:「早~点~回~家~」
白栀的手指尖被风吹红,在屏幕边缘点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人竟如此配合。
哼了一声,裹好围巾。
此次跟她出来的还有一人,是公关销售部的一个孙姓主管,三十多岁的一个男人。自打几年前帝都下了禁烟令后,酒店内部也开始了禁烟条例。只是工作性质使然。销售部里的人仍旧是烟酒不忌。
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烟臭味,尤其是上车后,封闭空间内愈发明显——下汽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抽烟。
白栀很不喜欢这种气味,一不留神,模模糊糊地想。
顾维安身上就不会有这种味道,永远温和干净。
也好在他没有。
这次要拜访的客人姓孟,早些年管控不严格的时候开矿发家,后来做掮客,这跨界之大好比让鲁智深葬花。据孙主管很是伤脑筋地透露,孟老板脾气古怪,先前公关销售部的经理前来拜访,合同没谈成不说,反倒被骂了一顿赶出去。
孟老板财大气粗,在老家平地建着仿照明朝样式的建筑,池中豢养着至少一米长的锦鲤,边缘处结了层薄冰,笼中的鹦鹉跳来跳去,叽叽喳喳:“欢迎!欢迎!真tmd热烈欢迎!”
寒暄几句后,白栀发现孟老板真是个妙人。
“白小姐长得可真标致,”孟老板如此夸她,“真是沉鱼落鸭,闭蛤、蟆羞花。”
白栀:“……”
有了这两个“成语”打底,等到孟老板说起自己最近在读《钢铁侠是怎么炼成的》《了不起的比尔盖茨》时,她已经能够做到以标准的微笑来应对了,甚至还能对孟老板“关羽能打得过秦琼怎么就打不过林冲呢?关羽不是能倒拔垂杨柳拳打镇关西吗”的疑问作(跟)出(着)解(胡)答(扯)。
晚饭相谈甚欢,结束后,孟老板盛情留宿,两人也没有推辞。孟老板脾气直爽,合同也签的格外顺利,直言过几日会去帝都一趟。
这趟差事过于容易,以至于白栀完全不理解为何总经理对她拿下合同后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
客房部一直是三班倒,等白栀回家后已是疲惫不堪,倒头便睡。
朦胧中感觉有人在碰她的鞋子,脚腕处微凉的肌肤覆盖上了炙热。
白栀困极,还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黑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她的床边,如今白栀的小腿搭在他的膝上,而男人一手捏着她的脚腕,另一只手轻轻地捏拖鞋上的球球。
在拖鞋离开脚的瞬间,白栀试图一脚踢开:“别碰我的脚。”
顾维安微微后仰,避开她扭动的脚,仍旧牢牢掐着她的脚腕。白栀挣扎不得,反倒是被他捏住的肌肤浮现出一道红痕。
白栀手肘触碰着床,努力支撑起上半身,原本腰部以下都该贴着床单,如今脚腕却被他抬起来。
淡奶油黄的真丝裙摆顺着腿往下落,剩一缕轻柔盖在膝盖上。她自小娇生惯养,就连膝盖都是淡淡的粉红色。19欧姆的柔软真丝随她渐乱的脉搏心跳而摇摆,轻轻蹭着膝弯,裙下是皎白的肌,裙摆深处是轻盈的、光触不到的暗影与悸动。
顾维安的黑衬衣上还有领带,甚至连领带夹也没有取下。他侧身垂眼看白栀,那表情无欲无求的,但手一点儿也没松,盯着她的视线锐利如刃。
他听到白栀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喉结微动。
雨林中的猎人,拨开翠绿草丛,精准无误地掐住小奶猫的后颈。
窗外小雪悠悠,室内如波光的真丝裙摆也荡成了落雪的天鹅湖。
白栀的困意在挣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批评:“变态。”
顾维安反问:“帮自己妻子脱鞋也算变态?”
白栀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奇怪癖好,你以前还偷偷——”
说到半截停住,她抬起下巴,重申:“我命令你松开。”
眼看她就要发怒,顾维安这才松手,站起来:“反应这么大?”
回应他的是白栀重重一个枕头,直冲脸而来,被顾维安稳稳接住。
白栀飞快抽回重回自由的腿,缩在裙下,昂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