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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过度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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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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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杯的红酒,自顾万生头发往下滴落。他万万没想到,顾维安竟然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一张脸顿时沉下来。

  更令顾万生难堪的是顾维安的一句话,他低头,发现果真没有拉好。

  只拉到一半,衬着里面的紫色内裤,格外明显。

  方才的“快餐”过于刺激,以至于他竟忽略如此明显的事情。

  而顾维安当中浇他一头一身红酒这件事,更是迅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要知道,顾维安和顾万生不合不是什么秘密,但两人在公众场合下第一次撕破脸,还是第一次。

  如今各色目光齐聚他身,顾万生愈发尴尬不已,挪了几步,抽出纸巾,缓慢地擦拭着脸上、衣服上的红酒痕迹。

  饶是再仔细也没有用处,那些红酒都已经渗入衣服当中去了。他今日穿的还是件白衬衫,映照着红酒的痕迹,愈发显眼。

  顾万生颊边的肉颤了颤。

  他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和顾维安真的对上。

  “目无尊长?”顾万生盯着顾维安的脸,“果真是没有父母教养,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白栀脑子里的弦啪嗒一声炸裂了。

  这种人还故意刺激顾维安?拿父母说事算什么?

  这个老畜生在这里说什么屁话?

  他有什么资格辱骂顾维安?

  白栀按着顾维安的胳膊,圆眼瞪着顾万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请问您今天出门时是忘了带脑子吗?这种话是您用直肠思考说出来的?从刚刚就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敬您没几年就要躺进棺材了不和您计较,您却反而咄咄逼人满口喷粪,您自己好好想想,刚刚说的那些是人能听的话吗?”

  顾维安没有阻止白栀骂人,他只是默不作声将白栀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他捏住白栀的手掌心,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一个安抚的动作。

  白栀眼睛泛红,她真切地被顾万生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到了。

  他怎么配?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若非顾维安父母意外去世,那时顾维安年纪尚幼,他顾万生怎么可能会假借抚养顾清平的名义拿走一半家产?

  顾万生如今拥有的一切都仰仗于顾维安父母留下的遗产,非但不知道羞愧,如今还说这些屁话。

  她呼吸急促,气到头晕脑胀,几乎喘不过气。

  顾维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身,将她头按在自己怀中:“好了好了,放松,深呼吸,听话,没事。”

  白栀死死地揪住他的衬衣。

  她不是难过,只是愤怒。

  顾万生看着她这幅模样,刚准备开口,忽而助理急促走来,脸色很差:“先生,关于下午网络上的那些谣言,董事会那边要求您给个说法——”

  话音未落,助理看到顾维安,愣住,剩下的话都闷在肚子中。

  顾万生表情有微妙的变化。

  关于他的那些事情,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们都知道。他顾万生流连花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日突然闹起来了?

  他直觉这和顾维安有关系,临行前,看顾维安的目光阴冷。

  顾维安没有看他,他轻轻地拍着白栀的背。

  在顾万生走的时候,顾维安才冷静开口:“提醒你一句,再有下次,你如今的那个未成形的儿子也保不住。”

  顾万生步伐一顿。

  这的确是他的死穴。

  顾万生没有回头,沉着脸往前走。

  走出好几步远,顾万生才叫旁边的助理,问他:“小王,你看维安的这个妻子像谁?”

  小王想了想,有些犯难:“先生,我看她眼睛有点像张小姐,也有点像苏小姐,说话时和林小姐差不多,单单看身材的话,更像您夫人……”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他看到顾万生脸色沉沉。

  顾万生抬头,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

  “这生气时的语气,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

  直到上了顾维安的车,白栀的怒意还没有平息。

  已然恢复的教养和理智令她不会再骂顾万生,可一想到那个人恶心的面容神态,白栀就抑制不住的有些反胃。

  顾维安建议:“请个假吧。”

  白栀没有拒绝,成功拿下项目后,她还没有好好休息。

  前几天熬夜看资料准备提案,着实令她有些吃不消。

  邓崎痛快地批了一天半的假期。

  经过林念白那一回事,邓崎和白栀的关系反倒和缓了许多。也不清楚邓崎是真想开了,还是怎样。

  白栀窝在车里,从微博、豆瓣、知乎上挨个儿搜了一遍,才终于搜到了点方才顾万生助理所说的“传闻”。

  原来是一个女孩,在微博上控告顾万生性、侵。

  微博是上午发的,她自称刚刚大学毕业,去世安集团下的一个酒店面试。不知为何,最后接待她的却是顾万生。

  女孩紧张不已,起初还有些雀跃,以为工作稳了。当顾万生提出要请她吃饭时,她也没意识到不对劲。

  那些饭食中有什么东西,她并不清楚。清醒过来后,只有剧烈疼痛的身体和空旷的房间。

  顾万生准备的太过充分,又是在自家酒店作案,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毛发,甚至皮屑。

  都没有,干干净净,那房间的东西全部都被换过了。

  女孩诉求无门,没有丝毫证据,只能悲愤在微博上揭露。但这个词条很快被撤,相关超话被炸,顾万生直接动用公关,发了疯的删帖,企图把事情压下去。

  饶是如此,世安集团的股价仍旧往下跌了些。

  ……

  白栀看完其他平台上的“漏网之鱼”,激愤更甚。

  她转脸,直截了当地问顾维安:“我能帮她吗?”

  她的眼睛很明亮,一如此刻外面的天空。

  就是这样藏不住事的性格,爱憎分明,一切情绪都展露出来。

  顾维安言简意骇:“正在找证据。”

  无凭无证,只靠一面之词肯定不行。

  而顾万生作案地点多是在他旗下的酒店,再加上他时间短,动作迅速,或许还请教了做鉴定的专业人士,没有给那女孩留下丝毫能充当证据的东西。

  女孩全身上下包括深处都得到了彻底而完全的清洗,提取不到丝毫的dna。

  取证尤为困难。

  白栀有一点不太理解:“你想帮她的话,为什么没有好好地利用这次舆论呢?只要声音足够大,一定能够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

  她总有这么多乐观的念头,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其中纠葛。

  顾维安不愿告诉她残酷的真相。

  顾万生买通了不少人,就眼下这点舆论,还远远不够撼动他根基。

  顾维安只告诉她一半:“顾万生越是压消息,越容易容易激起民愤。”

  他说:“现在还不到火候。”

  白栀低头,戳了戳那条消息,喃喃低语:“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好端端活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

  世道怎能如此,怎会如此。

  白栀看着那些了无痕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平台,看着刚刚还在看的贴子转眼就点不进去,被整个删掉。先前她听人闲谈时提起,资本对人的侵害——当资本控制平台,人们只能看到资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只能从他们提供的选项中作出选择。

  如今,白栀是真切体验到了。

  她说:“为何这些媒体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敢帮着罪人一起压消息?他们没有良心吗?”

  顾维安若有似无地笑了下:“资本家不会有良心。”

  白栀意识到了什么,忽而问:“那你呢?”

  顾维安坦然:“我也一样。”

  白栀不喜欢他这么说,她潜意识中仍旧认为顾维安和旁人不同。

  她说:“钱没的话,还能赚,要是良心没了——”

  “会赚的更多,”顾维安看白栀,轻叹,“我终于发现你工作时候的不同了。”

  白栀愕然:“什么?”

  “你去君白,是把自己当作一名员工,而非酒店的未来主人。”

  白栀糊涂了:“这有什么不好吗?”

  “没什么不好,”顾维安揉揉她的头发,在白栀的抗议声中收回手,“年纪小,的确有年纪小的好处。”

  白栀抱怨:“你说的就像我还是个孩子。”

  这话一出,她愣了愣。

  以前她也这么指控过顾维安。

  虽然说被他当作后辈一样宠爱的确十分甜蜜,可白栀想要得到更加公平的对待。

  她希望在他眼中,她是一个独立且完整的人格,是自由的。

  就像她最爱的那首诗,《致橡树》——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白栀不想要依托别人的高枝生活,不想做凌霄花,她想做木棉,能够与橡树并肩站在一起的木棉——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白栀看着顾维安,重申一遍:“别再把我当小孩了。”

  顾维安漫不经心地揉皱她的头发:“再大也是我的小朋友。”

  -

  白锦宁打了两遍电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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