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笑(捉虫)
她抱到床上去睡了,醒来后正好吃林思谨带来的早餐。
不过顾维安已经离开了,他没有白栀这样多的时间,还有更多的工作等着他。
白栀也得知母亲动手术的时间,就安排在下周末。
她最近没有回顾维安那边,而是陪伴母亲。
母女俩难得有这样长的相处时间,白锦宁讲了不少白栀小时候的趣事,比如说她会偷偷地把尿脏的裤子藏在林思谨的鱼缸中。
手术那日天空格外晴朗,白栀陪伴母亲一直到她进手术室。
林思谨沉默不语,一直站在门外。
他还有些低落,但从头至尾,都没有干扰过白锦宁的决定。
蒋东风不在,但白栀去外面透气时,发现他一个人默默地抽烟,还被护士长批评了一顿。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这种手术很快就能结束。
白栀陪了母亲一下午,晚上也回家陪她休息。
这还是母女俩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白锦宁一直教导女儿独立,从记忆起,白栀就睡在独自的房间中。后面年岁渐长,甚至结婚前,白锦宁也没有和她一同睡过。
白栀幼年时也渴望能够像学校中其他小朋友那样,和母亲睡在一起,晚上和母亲说悄悄话,她提起过,但被白锦宁拒绝了。
如今再在一起睡,白栀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侧躺着,想要抱抱自己妈妈,又觉着有些古怪。最后,还是白锦宁把她搂过来,像哄小孩子,生涩地拍着她的背。
白栀瘦了好多,以前念初中时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团子,不知不觉就抽条变瘦,有了如此模样。
“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白锦宁感叹,她怜爱地抚摸着白栀背部,摸到了她的肩胛骨,“维安……晚上对你也好么?”
白栀一开始没理解:“他白天晚上都挺好的啊。”
“不是这个,”白锦宁咳了一声,隐晦,“我的意思是说,他在床上,对你怎么样?”
白栀瞬间脸红。
啊,和父母讨论这种话题真的好尴尬。
“你认为他达到正常男性的标准了吗?”白锦宁问,“你感觉怎么样?不舒服还是很讨厌?你排斥他吗?”
白栀严谨回答:“达到了,还挺喜欢。”
以目前的体验来看,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顾维安毫无疑问都是满分。
“这方面也很重要,”白锦宁也不太习惯和女儿直接说这些,毕竟对于中国大部分家长而言,性教育都是件他们不说还以为孩子自然就会的事情,“维安一直没有交过女友,我和你父亲——”
“没事,”白栀脱口而出,“他很健康很正常,也不是gay。”
白锦宁不好意思和孩子继续聊下去:“孩子的事情,也不要着急。你年纪还小,原本不该这样早的走入婚姻,再晚几年生也无所谓……经过这件事,我和你父亲也想通了,以后你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都无所谓。”
她抚摸着白栀的头发:“只要你开心就好。”
白栀对孩子没有什么想法,对她而言,生育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枕着母亲的腿,白栀又忍不住想起顾维安一些其他的事情。
顾维安其实对她某些地方拥有着特殊的偏爱。
比如说,脚。
白栀枕着母亲的腿,打了个哈欠,忍不住睡着了。
她又梦到了当时的情形。
也是顾维安第一次向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彼时两人刚确定关系不久,夏天炎热,顾维安拥有三个月的暑假,他回了国,在帝都陪她学习、读书。白栀在为雅思备考,虽然彼此间没有谈以后的计划,但她认为顾维安应该明白,她很想跟上他的步伐。
白栀在顾维安家中时很少穿鞋子,赤着一双脚,脚趾圆嘟嘟,她喜欢光脚在地上走,每每被顾维安看见了,都要挨一顿教育。
白栀察觉到他的视线时,立刻放下裙摆,盖住双足,企图掩饰自己又偷懒没穿鞋的事实。而顾维安注视着她裙摆下露出的半点粉白,忽而问:“我可以碰一下吗?”
白栀愣住。
“我很喜欢你的脚腕、脚趾和脚背,”顾维安垂眼,称赞她,“很美。”
“当然,”他说,“如果你感觉到被冒犯的话,可以拒绝我。”
空调的运转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适宜,顾维安就坐在她旁侧,他的专业书籍上全是白栀看不懂的专业名词。不清楚是不是慕强心理,白栀认为能看懂这些的顾维安十分厉害。
白栀刚刚才洗过脚,她盯着顾维安看了好久,迟疑片刻,才将脚放在他膝上。
她说:“可以,但是你要轻点啊,我怕痒。”
因学校要求,外加白栀鲜少出去逛街的脾性,她一双脚极少会显露在外面,此时这双脚白中透着浅粉,脚趾圆嘟嘟的,指甲剪的整整齐齐,没有涂甲油,有着健康的月牙。
当顾维安的手贴到她脚上时,白栀必须竭力控制住自己,才能忍住不发出声音。
太奇怪了。
做这种事情,真的太奇怪了。
可是……
如果顾维安喜欢的话,那也没什么问题。
就像她也一直觊觎顾维安的腹肌,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想摸一下试试看。
在她紧张不安的目光中,顾维安完整地握住了她的足。
顾维安的手掌心粗糙,摩擦着软肉,白栀立刻感受到不适,但这种不适感很快就被初次接触的忐忑和心跳声所掩盖,她垂着眼睫,手中握着笔,看着顾维安以珍视的姿态握住她的脚掌。大拇指按在脚心处,白栀立刻缩了下,连带着顾维安动作也停止了。
他问:“难受?”
“不是,”白栀立刻摇头,她嗓子还有些发干,“很奇怪。”
“行吗?”顾维安确认着她的感受,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脚腕,放缓动作,“这样呢?”
“嗯,还可以忍受,”白栀的提醒他,“轻点啊。”
现在她脑袋里面乱糟糟的,视野中满是顾维安正抚弄她脚掌的手。粗糙坚硬的茧子剐蹭着软肉,嫩生生肉被这样玩弄着,偏偏他此刻表情如此冷静,和解题时没有丝毫区别。
就好像此刻在做的,是一件极其复杂的研究。
研究她的敏感点,寻求能取悦她的方法。
白栀忍着眼睛中的酸意,眼角和脸颊都浮现出绯红色。
最经不起摩擦的趾缝,始终被包裹着、不曾示于人的脚,此刻都在他一手掌控中。
白栀轻轻哼一声,顾维安立刻停下动作:“不舒服?”
白栀脖颈和胸口都透着绯红:“嗯。”
顾维安松开手,向她道歉:“对不起。”
白栀缩回脚,重新盖在裙摆下面。顾维安伸出手,笑:“来,我帮你洗洗脚,算是赔礼,好不好?”
白栀没有怀疑,放心地将手递到他掌心。
她甚至还因为顾维安的体贴感到开心。
直到进了卫生间,被他洗了十五分钟的脚。
白栀:“维安哥,我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维安拿毛巾,细致地给她擦拭着脚心:“什么?”
“我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你套路了,”白栀一鼓作气,提出自己的想法,“不能光让你碰,我也要摸你腹肌!”
顾维安笑了,眉眼弯弯。
“好,”他说,“等会就让你摸回来。”
后面的梦境就开始荒诞了,原本只是浅尝辄止,在这个时候的梦中,白栀和他把当初没有做完的事情全部做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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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拍摄综艺的节目组,终于入驻了君白酒店。
依照一开始提供的方案,白栀提前便拿到参与节目的第一期嘉宾名单。
一共两女两男,外加一个小男孩。
其中就有熟悉的名字,珍可。
再往下,一个因出演某部网剧而红火的苏甜甜,一个是选秀综艺出来的男爱豆于尔菁,还有个是老戏骨楚非。
那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看着十分眼熟,白栀辨认好久,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是那天在厨房中夸她看解剖书很酷的混血小男孩吗?
他的名字是中文,陆程。
是个小童星,唯一出演过的剧如今正在央视播放。
白栀按照节目提供的艺人爱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住处和餐饮,节目采纳的是半周播形式,倘若这次反响不错,有助于大大提高君白酒店的名声。
邓崎也知道这点,因此他特意吩咐下去,要其他部都牢牢听从白栀的调度,密切配合,以达到最好的宣传效果。
节目组到店拍摄的第一天,恰好顾维安也订了位子,和客户一同吃饭。邓崎犹豫再三,按照上次的餐饮标准,再根据白栀所提供的禁忌事宜,安排了其他人招待顾维安。
白栀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如今她脑袋已经被眼下的工作全部占据,就连好友廖一可和她吐槽“我和相亲对象现在每天在微信上的交流都是互发中老年表情包”这种事情,白栀也只能匆匆忙忙回一句“等我下班了再和你聊么么啾”。
综艺的录制中总会出现状况,但白栀没有想到,才是第一天,意外就来临了。
而且导致这个意外的,不是高傲的珍可,也不是洋娃娃般的苏甜甜,更不是熊孩子和老大叔——
而是选秀出身的男爱豆于尔菁。
平心而论,于尔菁绝对是白栀有史以来认识的、最吹毛求疵的男性了。
他没有用酒店中提供的床品用具,自己让经纪人带了厚厚的全套东西来,让酒店的服务员换上。
于尔菁嫌弃地看着酒店中的床品:“我从来不睡低于40姆米的真丝,这种质感只会划伤我的皮肤。像你们这种30姆米的货色,完全不配在我身体上。”
这句话被摄影机录了下来,不清楚后期会不会删掉。
和他分到同一个套房的小童星陆程,一双蓝色的眼睛,对长篇大论的于尔菁说:“叔叔,可是你现在穿的衣服是化纤的吧?真丝不配,难道化纤的就配了?”
于尔菁脸上挂不住,他对摄影师说:“后期把这个小孩子说的话删掉。”
摄影师说:“我会转达后期。”
白栀辗转从服务员口中听到这话时,只觉着好笑。
客人挑剔点,倒也没什么。
午餐时,于尔菁要求颇多,他甚至还自己去看镜头,一旦有他认为拍摄不好的,还强烈要求重新拍摄——这种要求自然被拒绝了,其他几个人都不肯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不清楚是不是这个原因,下午的于尔菁愈发吹毛求疵。白栀过去找摄影师交流时,还撞见了险些跑到腿断的宁枝巧。
宁枝巧一脸惆怅地告诉白栀:“客人要求实在太多了,他说自己只喝产地法国阿尔卑斯山依云镇卡他妈泉的依云,强调要玻璃瓶——”
“卡查特泉,”白栀纠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