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火
小拇指不经意间蹭到她肩膀,留下一道红痕。
白栀无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
前面因为工作,后又因生病,两人已经有许久不曾亲密。最近几年,顾维安技术日益增进,白栀作为直接受益者,很是容易地尝到了极大的、先前不曾考虑过的甜头。在顾维安耐心的抚慰之下,白栀对和他做这种事情不再排斥。眼下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顾维安节制,千万不要竭泽而渔。但这个也是奢望,每次顾维安都像是要生生拆骨吃肉,令白栀有些难以承受。不过白栀近期生病,顾维安近期倒是收敛了不少,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栀又觉着,似乎也可以打捞那么一下下。
顾维安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没什么,”白栀摇摇头,她清清嗓子,掩盖自己方才的异样,“有水吗?我渴了。”
她现在夹着温度计,防止掉落,动也不敢动。
都过去好几天了,顾维安的气还没消呢。在一起这么久了,白栀已经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与否。
譬如近几天,显而易见,顾维安很不赞同她带病工作这件事。
顾维安端了温热的水回来,让白栀在他手上喝。白栀一边喝水,一边苦恼地想,怎么样才能哄的他回心转意。
这是件极大的麻烦事。
正想的脑壳疼,顾维安拿着本书,看着时间到了,放下,走过来,拿走温度计。
他动作很正经,甚至极少触碰到她的肌肤。
就像方才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意外。
白栀完全没有反抗,乖的像只鹌鹑崽。
36.5度。
体温正常。
已经连续三天的体温正常,意味着白栀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
从她感冒开始算起的话,到如今已经两周了。
顾维安对她这个恢复速度显然并不满意,他收好医药箱,言简意骇:“从明天起,你每天跟我晨跑。”
“啊???”白栀反驳,“我不喜欢运动。”
顾维安无动于衷:“每晚慢跑30分钟。”
白栀:“时间太长了呀。”
“40分钟。”
“哎哎哎?”白栀苦着脸,“你怎么还加码呢?好好好,30就30吧。”
以前顾维安教给她那些谈判技巧,她还怎么运用呢,顾维安这边倒是做的炉火纯青了。
阴险,奸诈。
腹诽着,白栀还是老老实实地接纳了顾维安的要求。感冒药中有能够令人犯困的药物,她下午刚刚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太困,但碍于顾维安对她“早睡早起”的要求,白栀不得不老老实实地闭眼准备休息。
不行,还是睡不着。
白栀耐心等身后顾维安呼吸均匀后,才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刚刚点开,还没有来得及看完热搜榜单。一只手就从她背后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拿走:“好好睡觉。”
白栀急于为自己辩解,脑袋瓜一转,她立刻想出来一个绝佳的点子:“呃,可能我感冒还没好,现在睡不着。”
“睡不着?”顾维安极为平静,他打开灯,凝视白栀的脸,“那好,我们仔细谈谈你的惩罚问题。”
白栀脑袋懵了一下:“惩罚?什么惩罚?”
“不爱惜自己身体,带病工作,病了也不吃药,还妄图骗我……”顾维安细细数着她的“罪状”,冷静看她,“做了这么多错事,怎么?不敢认?”
白栀自知理亏,试图接受现实:“那你打算怎么罚啊?”
顾维安没说话,他去卧室某个书柜的最里层,拿过来一个小箱子。
白栀一看到那个粉红色小箱子,惊的差点叫出声。
夫妻之间总会有些喜欢玩的小游戏,白栀年纪尚轻,好奇心也重,不过很乐于和顾维安探寻快乐的、稀奇古怪的游戏。但是在某天,白栀蓦然发现这些小东西只会令顾维安x她更狠之后,她便极其严肃地和顾维安立法三章,平日里少玩这种游戏,尽量一月一次。
顾维安顺着她的心意,接受这条款。不过白栀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还是大错特错的那种——
次数的减少令顾维安精准无误地高效率使用道具,以至于在条款后的第一个月,换了两次床单,甚至连床垫也更换成新的。
白栀现在一看见这箱子就腿脚发软。
可是再想到如果不这样的话,只怕难以平息顾维安的怒火。
白栀企图感化他:“我还是个病人。”
希望顾维安下手能有点分寸,可千万别上来就一顿爆炒,她可算是怕了他。
顾维安未置可否,他将领带蒙上白栀的眼睛,在她脑袋后面系上一个简简单单的结。
领带质地厚实,遮住所有的光。
白栀什么都看不到了。
眼前一片黑暗。
这种未知令白栀感到恐惧,现如今唯一能够抓牢的,就是顾维安温热的手。白栀搭在他手掌心,感受到顾维安正引领她去摸箱子里面的东西。
心跳扑扑通通,像是不停乱跑的鸽子,哗哗啦啦地展开了翅膀。
白栀用力吸了一口气,仍旧无法安定。
甜橙和薄荷的香气交织,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曾令白栀声音嘶哑颤不成声。她呼吸都放缓慢了,耳侧、顾维安的低语愈发清晰。
“选一样你最喜欢的东西吧,”顾维安说,“既然是病人,那我们只专注玩一种。”
里面的东西都令白栀又爱又恨,她只祈祷自己不要摸到猫爪薄荷小蘑菇。
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还有绒呼呼的质感。
糟糕,是她最害怕的东西。
白栀条件反射地想要缩手,然而已经晚了。
顾维安按住她的手,让她不得已将东西握在掌心。
顾维安声音带笑:“先前说不喜欢,果然是在骗我。”
领带还蒙在眼睛上,白栀打了个寒噤,再度声明:“我还是个病人。”
“没关系,”顾维安并没有解开她眼睛上的黑布,“我会用体温计帮你量量体温。”
白栀颤抖:“刚刚不是已经量过体温了吗?”
顾维安从容不迫地脱去外衣,声音低沉而温和:“那个温度计太小,不够深入。”
他捏着白栀的下巴,看她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要她与自己接吻:“用栀子最喜欢的体温计,仔仔细细、毫无保留地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