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

　　那样，和她介绍学校的一些建筑和风景。

　　池初霁任由她牵着，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在自己耳边说着话。

　　或许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精力旺盛。池初霁只觉得乐希像只鸽子一样，在她耳边叽叽咕咕个不停。她不讨厌，但也不算是太喜欢，只好耐着性子由她带路。

　　池初霁跟在乐希身后，穿过狭长的林荫道时，看到了建在操场上方的凉亭。

　　她不经意地朝凉亭瞥了一眼，忽然发现了一只体型臃肿得像只球的黑猫，此时正趴在凉亭的座椅里，懒洋洋地晒着斑驳的太阳，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

　　池初霁看着它黑亮的眼眸，停下了脚步。

　　还挺可爱的，池初霁看着黑猫心里这么想到。

　　察觉到她停下了脚步，乐希也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凉亭里的黑猫。

　　乐希看着黑猫膨胀的肚子，愣了好一会，才和池初霁说：“这是我们学校喂养的流浪猫，同学们都叫它大墨水。”

　　乐希扭头，看着池初霁笑着说：“我们学校的学生都觉得它长得很漂亮，又黑又亮的，您觉得呢？”

　　池初霁点点头，赞同地说：“是很漂亮。”

　　乐希笑了起来，看着黑猫颇有些感慨：“不过好一阵子没见它了，它好像胖了很多……肚子鼓鼓的，也圆润了不少，到底是吃了多少学生们投喂的东西啊。”

　　乐希叹着气，似乎真的在感慨这只黑猫在美食下堕落成球。

　　池初霁认真地打量了黑猫好一会，沉吟了一下才说：“它好像，并不是胖了。”

　　她难得搭腔，引得乐希扭头惊讶地看向她：“不是胖了，那是因为什么？”

　　池初霁轻启唇瓣，冷淡地吐了三个字：“怀孕了。”

　　“怀孕了？”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乐希的脑袋上。她忽然想到那天午后，灰猫与黑猫交合的情形，后背没有来地沁出了一片冷汗。

　　乐希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起来，胃部泛起了一阵阵恶心的酸水。

　　强烈的不适让她升起了呕吐的欲望，她滚了滚喉咙，将这种恶心的感觉咽了回去，好一会才说：“它不会是……不会是怀了自己孩子的孩子吧？”

　　池初霁听到“孩子的孩子”时，扭头看向乐希，眼里含着疑惑：“孩子的孩子？”

　　乐希咽了咽喉咙，好一会才艰难地说：“就是……就是前阵子，我和朋友们恰好看到，这只黑猫发情了，和一只小灰猫正在交合……”

　　“而那只灰猫，原本是黑猫的孩子……我们当时觉得，挺惊讶的。”

　　“也……挺恶心的。”

　　乐希抬眸，认真地看着池初霁，眼神十分纠结：“您不觉得这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吗？怀上自己孩子的孩子，不是很恶心吗？”

　　池初霁扫了她一眼，看着趴在凉亭里的黑猫淡淡说：“这很正常。”

　　正常？

　　在乐希惊讶的眼神下，池初霁不太在意地说：“毕竟动物之间，并不存在伦理关系。”

　　“只能依靠本能行事罢了。”

　　一如陷入发情期的omega，只剩下了索求的本能，不管是谁，都可以……

　　正是深知自己性别的致命点，所以池初霁在对待这些问题上格外的宽容。

　　乐希抬眸，望着池初霁不甚在意又冷淡的侧脸，眼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这很正常吗？

　　如果……如果让池初霁知道，自己真正的情感，她还会觉得正常吗？

　　此时此刻，乐希忽然很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