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3 章 番外
主动上前一步:“但我没有结过婚,你怎么读取关于我的记忆?”她想的是,自己在前面来,说不定还能再给宋如提供一些经验。
鬼新娘脸上的笑容大到整张脸似乎都要裂开了,“替我啊,替我去死,你不知道吗?我们这些鬼最喜欢找替死鬼了。”
收音机里的歌声又一次飘荡起来。
这一次,坐在化妆台前被开面的不再是欣欣,而是云珑。她的一张脸被粉刷的煞白,喜娘为她涂抹上口脂,猩红的颜色像极了血。
门外,是新娘母亲骂骂咧咧的声音:“我早就说了,那个姓郑的是个软蛋,看他今天就连来都不敢”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赶着一辆驴车,驴的脖子里挂着一朵大大的红花,他的身上也绑着一朵大大的红花,他整个人都和那头驴一样可笑,他的脸色蜡黄,身形骨瘦如柴,见到新娘母亲就是哀求,“求求您成全我和欣欣吧。”
村民们看好戏的声音传来:“郑峰还真来了啊,赶辆驴车来抢亲,亏他能想得到,人家新郎开的可是小洋汽车。”
鬼新娘早在郑峰出现的那一刻,视线就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目光灼热无比地看着他,哪怕她知道,这只是她在幻境之中构建出来的一道幻象。
云珑:“你男朋友来了,看来你不是死于他的薄情寡义。”
鬼新娘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呜咽着,哭声凄厉,那双充满着爱意的明亮眼眸里,生生地流出两行血泪。
新娘的父亲先打了自己老婆一巴掌,“都怪你这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本来没什么的,你才刚说姓郑的没来,他就来了,大喜的日子,看到这种穷鬼,晦气得很。”
新娘母亲也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怪我乱说话!”
新娘父亲是个屠夫,长得膀大腰圆,浑身都是腱子肉,拿着一把杀猪的大刀往那里一站,简直像是一堵墙横在面前,“姓郑的,赶快给老子滚,哪来的滚哪去,别坏了欣欣的好日子,你难道想要她一辈子跟着你要饭?非要阻拦她飞上枝头变凤凰?”
郑峰:“我不会让欣欣和我过苦日子的,等我们一毕业,就会分配工作。”他求救似的看向宋如这一行人的方向,“我们是大学生,学校都会分配工作的。”
大家都替他帮腔,“郑峰同学说的对。”
可新娘父亲根本就不在意,“我呸!我还不知道你们,师范生,女人考个师范生出来当老师,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你们男人当老师,那就是没出息。
你一个月才挣几个子儿,以后拿个死工资,能比得上人家大厂长吗?远的不说,就说现在,你能拿出来彩礼钱吗?你知道人家拿的彩礼钱是个什么数吗?你个穷教书的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新娘父亲推推搡搡,直接把郑峰推倒在地,双方力量差距太悬殊了。
蓬丘客连忙上前,把郑峰扶了起来。
那些五大三粗的村民们,立刻防备地看着他们,生怕这帮大学生帮郑峰一起抢新娘。
见到心上人受欺负,鬼新娘哭的更狠了,满脸都是血花花的。
云珑:“你老在这儿哭有什么用?吓唬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她推开喜娘往外走,却在门口被新郎拦住。
和郑峰那种一看就是自己那红布系出来的大红花不一样,新郎胸前佩戴的红花做工精良,“欣欣,你是大学生,今天是咱们俩成婚的好日子,我亲戚朋友都在,你别给我丢人,知道我娶你花了多少彩礼钱吗?”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这个数!”
云珑绕过他:“谁收的你的彩礼钱,你就去跟谁结婚,反正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一分钱都没见着。”
云珑还要往外闯,那些喜娘全都扑过来,把她捆了个严严实实。
新郎笑得很得意,“你再跑啊?过了今晚,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新郎母亲对郑峰说:“你看,你在这里喊破喉咙也没用,欣欣根本不想见你,谁不想嫁个好老公,欣欣有这个条件,学历又高,脸长得又漂亮,能攀个高枝,干嘛跟着你吃一辈子的苦?”
郑峰只是执着地一声又一声地叫着:“欣欣、欣欣……”
他在外面叫,鬼新娘就在里面哭,哭声凄惨无比。
新娘父亲回身拿了一根大棍子,就要往郑峰身上抡。
王玄之揉了揉眉头,把郑峰拉到一边,“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个计策吗?非得在这里跟他们硬刚?”
郑峰茫然地看着他。
王玄之:“比如,你可以等晚上,他们喝多了酒,防备心弱了,偷偷带着新娘子走啊。”
郑峰:“不可以!那是无媒苟合,我要光明正大的娶欣欣,明媒正娶。”
王玄之:“这人不仅傻,还轴。”
裴天落:“那如果这是欣欣的意思呢?欣欣不在意这些世俗的名分,就想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私奔。”
反正现在新娘子是云珑,不管他们怎么说,她都会配合的。
郑峰:“真的?”
裴天落:“我们刚从新娘子那里出来,她就是这么说的。”
郑峰喜道:“她知道我要来?果然她心里也是有我的,她也在盼着我来。”
一帮人好说歹说,总算把郑峰暂时劝走了。
新娘父亲把那把大刀,直接往云珑的门上一砍,“你这小贱蹄子,要是敢生出别的心思,让老子丢人,我活活砍死你和你那奸夫!”
云珑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你只要钱不要女儿,我看你和新郎才是一对奸夫。”
鬼新娘听她骂,感觉很爽,哈哈地笑了起来。
云珑:“你也可以骂他,多难听的话都可以。别把他当你爹,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父。”
鬼新娘摇了摇头:“幻境而已,骂一道自己捏造出来的幻象,又有什么意思呢?”
到了夜里,所有人都喝高了,云珑把捆着自己的粗麻绳,在墙上磨开,偷偷溜了出去,郑峰在外面等她。
云珑坐上他的驴车,跟他一起下山。
山道崎岖,颠的云珑浑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鬼新娘把她从这具身体里拎了出来,自己进去,坐在驴车后面看恋人的后脑勺,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郑峰一直在对她道歉:“欣欣,对不起,害你跟着我受苦了,都怪我拿不出你爸妈要的彩礼钱。”
鬼新娘一张厉鬼的容颜,笑得却十分娇俏。
当那辆驴车即将要驶出村子范围的时候,忽然亮起一道冲天的火焰,开始灼烧一切,把郑峰和他的驴车全都烧没了。
鬼新娘又开始哭。
收音机里渺远的歌声响起:“你害羞的脸庞,是红色,我鲜艳的嫁衣,是红色”依旧在这一句开始卡带:“红色……滋滋滋……红色……”
众人再一次回到了鬼屋里。
云珑问:“欣欣,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你爹杀了你吗?”屠夫威胁她的时候,云珑的的确确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杀意。
鬼新娘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她用长长的血色头发,随意把云珑和萧烈拨到一边,意兴阑珊地说:“你们俩甚至都不是恋人,这样很没意思,勉强算你们俩过关了吧。我还是喜欢刚才那样,像上一组嘉宾,起码能够享受到他们的痛苦。”
鬼新娘又露出了那种打量猎物的眼光,她的目光在宋如和素问仙君之间逡巡。
楚渊、王玄之、裴天落、夏尔同时站在宋如的身前,把她保护在后面。
鬼新娘嘻嘻地笑了起来,“啊,是情郎的目光呢,当年他看我就是这样子,你们会让她品尝到做新娘的幸福滋味吗?”她的脸色陡然一变,“还是全天下所有的新娘子都是不幸福的!”
她滴着血的长发瞬间席卷了整间小屋。
场景转换,依旧是红色的主色调。
只不过这一次,是在烟雨蒙蒙的平望山,那山间的雾气像是永远都散不开似的。
新盖的青砖瓦房里,处处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代表喜事的红绸在细雨中飘扬。
胖乎乎的刘婶招待着新来的宾客,主要是这一家四兄弟异姓,也没个长辈,只能同村的邻居帮忙招呼着点了。
别看刘婶是个村妇,但也有见识,见到新来的宾客的穿衣打扮,立刻就笑着相迎:“你们是从漠北来的吧?只有漠北那的人才穿这样的窄袖皮衣,我小儿子就在漠北经商。让我猜猜你们是干嘛的?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怕不是漠北的猎户吧?一看就是专做最上等的皮毛生意。”
这些人实则是漠北王庭的猛将,只不过在来之前,漠北王特意交代过,不要吓到村民,他们只能笑着认可刘婶子的猜测。
恰在此时,另外一拨人也赶来了,刘婶子又上去迎接,“你们一个比一个文雅,肯定是江南来的茶商啦!”
这当然也并不是什么江南的茶商,而是大乾王朝的文武百官。
大乾王朝、漠北王庭和神龙王朝三足鼎立,互相之间都是劲敌,平常没少互坑,现下也不忘嘲笑对方。
“哟,几天没见,戚尚书改行卖茶了啊?”
“比不上肖将军啊,皮毛生意都做起来了。”
第三拨人几乎也是同时赶来的,一个个难掩一身悍气,见到这番场景,不必刘婶子猜测,就先自己找准了定位,“我们都是木匠。”
刘婶子:“木匠好啊,我看这四兄弟,也就夏老三做木匠最赚钱,十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