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第 90 章
a晚看了看,觉得那婆子阻拦得多男子,对于女子似乎并不那么戒备。
倒像她们维护的这位微胖的小姐,仙下凡,不容尘间男子染指一般。
杨小姐一抬头,便发现有位娇媚人的年轻女子微笑着看她。
齐阳个小地方,若有这般人丰丽的女子,必乡野,可己并未听人说起过,可见这女子并非本地人,大约外乡来此游玩的。
虽然晚朝着杨小姐微笑,想要搭话,可杨小姐却似乎一副不善交际的样子,上下打量她一番后,便沉默地举步上台阶入了道观。
晚便也赶紧快步入了道观,与杨小姐隔着一个团垫开始烧香祈愿。
不过跟在杨慧红身旁的那几个婆子,一直虎视眈眈地上下打量着这位貌美的小姐。
杨小姐将手里的香递给了丫鬟,让她插在香炉里后,便起身想走。可隔壁的那个俊俏的大姑娘却快言快语地道:“这位小姐请留步,有句话,不我当讲不当讲?”
杨小姐冷冷地看着她:“若觉得不当讲,那就不要讲,凭得卖弄什么关子?”
她这一张嘴,便跟吃了爆竹一般,崩得人连连倒退,若一般的姑娘,早就羞恼地甩着手帕子走人了。
不过晚却笑了笑道:“我学了几年医术,略通皮毛,观小姐的面相看出了病灶,担心着小姐不查耽搁了,所以才冒昧相拦,鲁莽之处,还请海涵。”
杨慧红听得直皱眉:“我的身子来的,有何病处?”
晚又仔细看了看她气色身量,试探地小声:“敢小姐,否最近心烦气躁,疲惫无力,连……月事也多有不准?”
杨小姐听了这等私隐话题,脸色登时变得难看,狠狠瞪了晚一眼之后,立刻快步出了道观。
可走出去几步之后,她又迟疑了下来,准头对晚道:“那你说我这何病?”
显然,晚方才的那几句明显说中了她的病灶。
旁边那几个婆子见小姐似乎要跟这外乡女子说话,要阻拦时,杨小姐瞪眼朝着她们骂道:“父亲只说我八字太硬,莫要祸害别家公子,怎么如今我连女子也说话不得了?”
听她这么一说,那几个婆子翻着眼白撇嘴,完全刁奴的德行,不过她们似乎也觉得杨小姐的话有道理,便懒得再管。
毕竟这个小姐发起疯来见叫骂,也怪惹人厌烦的。
不过晚却并不介杨小姐的乖戾,只微微一笑道:“都妇人常见的病症,请小姐莫要担忧,不过若不及时调理,对身体的影响甚大,小姐还年轻,万万不可再拖延下去。”
杨慧红其实也被己的隐疾困扰久了,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却迟迟不开月事,若不服侍她的丫鬟婆子深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要疑心她家小姐怀有身孕了。
杨慧红的性子古怪,这等私隐的事情也不跟病中的母亲说,只身子最近也不甚爽利,齐阳宅子里的那个父亲派来的老中医也庸医一个,大约就能辨出人有没有咽气,别的全无作用。
现在无中碰见个说对她病症的异乡女子,她这才停下脚步,多几句。
晚看她了心思,便笑着道:“我随着亲戚来此地游玩,你我有缘,我不妨帮你诊脉看看,你照着我的药方子吃吃看,若有效,便再来找我,我给你调理一下。”
杨慧红觉得被个小姑娘搭搭脉也无妨,于便跟着晚一起去了道观的后花园子。
晚给她搭脉之后,便也道了大致的情形。
这位杨姑娘久久不出门,懒得挪身子,大约三餐也贪食重油之物。
她这么大年岁却未嫁人,只能守着生病的母亲过活,长久以来气郁堵塞,乱了心肝气血,以至于体重攀升,身上的汗毛也颜色发黑,且得需要细细调节起居饮食,再辅以汤药调理。
不过眼下,还要将她憋闷已久的月事催出来才稳妥。
所以晚略略想了想,便提笔写下药方子递给了杨小姐。
然后,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杨小姐用药的事项,以及以后在何处寻她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毕竟与人交往讲究个由浅入深,此时她与杨慧红不熟,说什么都交浅言深。
不过从这位杨家小姐的处境来看,杨家大夫人的处境真的不妙。
那岳家如今主事的岳德维的母亲郭氏,一个妾侍出身的女子愣生了足足四个子女,另外岳魁的美妾还有六房,也各生下儿女。
而岳魁虽然杨家倒插门的女婿,可除了大房所生的孩子外,其他妾侍所出都随了他的岳姓,颇有鸠占鹊巢的势头。
晚久在京城,熟谙高门大户府宅里的阴暗一面。她道杨家如今已经被易了主,凋零得不成样子,可还想来试一试,看看杨氏母女究竟何心性之人。
她跟表哥曾经商议过,贡县今年的盐价虽然平复下来,可终非长久之计。岳魁巧用杨氏女婿的头,仗着先帝爷的圣旨,顺理成章地把持着贡县的盐业。
一旦他识破了表哥移花接木的海盐把戏,明年的盐价还会有大的起伏。
而贡县的毒瘤也没挖除干净!
而现在,晚能做的不多,也只有寄希望于那个脾气乖戾的杨家小姐了。
剩下的日子里,晚与成复便全身心的放松游玩,白日策马奔腾在齐阳的碧草蓝下,驱赶着一群群如云的白羊。
在成复看来,从京城里出来的晚晚,完全放下了假扮盛家香桥的重担。
她原本就应该在蓝草地下,这样畅快大笑的女子。
当她抱着雪白的羊羔,微微低头将脸儿贴在羊羔细软的毛儿上时,微微垂下弯长的睫毛,美得便如一副画境一般……
成复看着那笑得明丽的少女,不由主地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将披风围在了她的身上,低低道:“这里风大,这般贪玩,要着凉,可就要忌口不能吃荤了。”
晚连忙紧了紧披风,川中各地的吃都各有千秋,哪里少吃一顿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