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64
巴黎今天下着微雪,塞纳河还没有结冰，夕阳照着河面上的野鸭。
蓝天戴着个黑色毛线帽，穿着长款羽绒服，兜着手,围巾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踩着塞纳河岸边的雪。
那边有个汉堡屋,他准备过去随便买点东西吃。
天空的色调灰暗,和岸边一棵老树的枝桠一样萧索,连河里的野鸭都形单影只的。
上一次来巴黎,是毕业那年的暮夏,他带着外婆来,巴黎到处都是盛开的香根鸢尾。
浪漫又热情。
晚饭时间，汉堡屋里仅有的几个座位上坐满了人。
蓝天买了两个汉堡,一杯热饮，提在手里,打算回家吃。
走出汉堡屋,再一次经过塞纳河边,突然,砰一声响。
蓝天抬头看，一朵烟花在夜幕初降的天空中炸开，接着,一朵又一朵,把夜空装点得很美。
前几天才是圣诞节,蓝天在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放烟花。
他没有想出什么,不过,听见身边一起驻足看烟花的人说起,元旦，中国的节日。
原来今天是元旦。
蓝天回到自己的公寓前，一抬头，看到房檐下的避风处站着一个人，腿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身上穿着他熟悉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他亲手织的围巾，长身玉立。
只远处路灯照过来的一个晕黄剪影，蓝天就能认出那是谁。
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想象出他目光冷沉，眼睛里仿佛锁住了一片海。
开始时他一直在等他，等他一个电话，或者飞过来找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慢慢冷了，现在过来，多半是谈离婚的吧。
下意识的，蓝天第一反应是转身走，去哪里都行。
刚转身，他又停下来，逃避有意思吗？
没意思！
他径直走过去，没打招呼，掏出钥匙打开门，自己走进去，门没关。
周印跟在他后面把行李箱提进来，关上门。
蓝天开了灯，拨开壁炉里埋着的火，添了些煤块上去，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兀自吃东西。
周印摘了围巾和手套，解开大衣扣子，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这么久没见，怪想的。
周印伸手过去，把蓝天的帽子从头上掖下来。
蓝天抬眼看了他一下，“有什么话，等我吃完了东西再说。”
周印目光落在他嘴边的汉堡上，“好吃吗？”
蓝天：“一般般。”
周印再没说话，起身看了看他住的这间公寓的环境。
觉得太简陋了。
本来可以吃两个汉堡的，蓝天只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他后脑勺都能感受到来自周印目光的压力。他喝了两口东西，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也尊重。”
周印：“去收拾行李吧。”
蓝天懵了一下，“你能不能说我能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