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风华[14]
计算出来,应该就能解锁关卡。
自盛明安换上T恤短裤后,陈惊璆就目不斜视宛如性-冷淡,捧着书,低眉垂眸却没看进去几行字。
房间里静悄悄的,因为盛明安是临时拐弯到首都来领奖,陈惊璆陪同他过来,明天就得搭飞机飞皖省去科大报道,行程仓促紧张,所以只订了一个标准双人间。
空调‘嗡嗡’地响,陈惊璆有些烦躁,感觉吹出来的风带着热气,那热气从脚底燃烧到心口,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眼角余光瞥着盛明安,后者心无旁骛,完全不察房间另一人的焦躁。
盛明安抬手挠了挠脖子,被挠红了。
红色和雪色相映衬,刺激着视觉。
过了一会,盛明安计算陷入瓶颈,背靠椅背,嘴唇微张,凝视草稿纸,圆珠笔在左右手手指之间来回灵活地转动。
陈惊璆的目光就被灵活纤长的手指吸引,指尖粉白色,像开了一朵朵小樱花。
他有点渴,下意识抬手摸索床头柜的水杯,一不小心打碎水杯,惊醒盛明安。
盛明安回头,满脸疑惑,眼睛里盛满担忧,不用开口,陈惊璆就能看到他头顶一个‘?’。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陈惊璆匆匆解释。
最近和盛明安独处感觉越来越不自在,陈惊璆有点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关系亲密的朋友所以不习惯。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习惯?
陈惊璆刚扫完碎瓷片就收到一个陌生来电,听着里头的声音,眼里的迷惑瞬间冷下来。
“我现在过去。”说完挂电话,陈惊璆穿鞋开门,并对盛明安说:“我去见个人,傍晚六点左右回来。有没有需要我带的东西?”
盛明安头也不回,有点懒散地回:“没有。路上小心。”
听着那句再寻常不过的‘路上小心’,陈惊璆顿了一下,被某些人带来的心头阴霾顿时吹散不少。
门关上,陈惊璆离开了。
盛明安笔尖一顿:‘系统,陈惊璆有仇家在首都?’
系统:【没有。】
‘是吗?我听他语气不是很欢迎,还以为是仇家。’盛明安皱眉谨慎地问:‘那他去见谁?不会作奸犯科吧。’
系统:【我跟踪一下陈惊璆刚才的通话记录……是郦裕华的电话。】
郦裕华?陈惊璆那个不负责任、行事奇怪的生母?
他们怎么联系上了。
盛明安:‘他们什么相认的?’
系统:【看记录,应该是今年四月初。】
盛明安:‘哦。’
他想起四五月的时候,陈惊璆说有个好心人帮他解决学籍的事情,应该就是郦裕华吧。
话说回来,陈惊璆和郦裕华相认,应该还算和平相处了几个月,那说明他们可能最终会相认。郦裕华或许会帮忙证明陈惊璆和陈天鹏其实是亲生父子,届时或许陈天鹏会善待陈惊璆。
陈惊璆一下拥有了父母,完全脱轨原定命运轨迹,他会变成犯罪天才的几率瞬间降低到50%。
系统有点迷茫:【50%怎么得出来的?】
盛明安:‘变成犯罪天才和社会主义好人民的两种可能,几率开半。’
系统:【……】意思就是没进展。
盛明安面不改色:‘之前陈惊璆只有‘未来犯罪天才’这个选项,而现在出现别的可能。虽然还没有找出真正刺激陈惊璆黑化的事故,但有其他选择,未来就有改变的机会。’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前进。
【宿主,您似乎不打算撮合黎骄和陈惊璆。】
‘你确定黎骄真的能够拯救陈惊璆?’
【后世数据表明……】
‘只记载到陈惊璆成名后的数据,这放在科研学术圈会被钉死在‘不严谨’的耻辱柱。’
【但是……】
‘主要任务是阻止陈惊璆成长为后世可怕的犯罪天才?’
【是。】
‘在陈惊璆的人性被抹杀之前,先一步解决掉那些摧毁他人性的残酷就好了。’
【……】
系统在中心程序里分析一波后,得出‘宿主准确率100%’的结论。
它很纠结,一边是设定在程序里的后世数据,一边是宿主百分百准确的结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才好。
‘系统,不用纠结。如果黎骄真在陈惊璆人性被抹杀中起到重要作用,到时再想办法就行。’
系统:所以宿主到底为什么能够这么准确的猜中它的心思?!
盛明安等了半晌不见系统反对,内心松了口气,计划通√。
因为撮合黎骄和陈惊璆太麻烦了。
他几乎找不到让两个人相处的办法,一个在搞团,另一个高考、上大学,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让盛明安来撮合,他表示既累又浪费时间。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其他方式解决主线任务?
更何况综合各方面数据,黎骄不是陈惊璆黑化的主因,可能连影响因子都不是。
不是病症根源,怎么做药到病除的‘救命良药’?
这么简单的道理,系统还转不过弯来……
其实系统加载的不是学习程序,而是没有逻辑的恋爱程序吧。
盛明安耸肩,摸来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
从刚才就想动遥控器,温度太低了。
冷。
***
首都一家私房菜馆,陈惊璆推开某个包厢门,径直坐下,对面坐着个年逾四十仍美丽优雅的女人。
“找我来有事?”
郦裕华有些神经质地抠着指甲,盯着对面十几年没见过的亲生儿子却没有半点母爱,只有如附骨之疽般的恶心感。
“你为什么来首都?为什么跟踪我?”她质问。
陈惊璆抬眼,盯着郦裕华几秒,突然开口:“你怕我?”
郦裕华不耐烦:“我已经帮你解决学籍和户口的问题,为了你,我必须跟陈天鹤周旋!行了!你到底要多少钱?”
陈惊璆之前帮人拉生意,那生意有点见不得光,得有个生手亲自跑首都做完这笔生意,而陈惊璆接了。
出入某个达官贵人区,瞥见来首都见亲戚的郦裕华,一眼就认出来。
认出郦裕华,不是陈惊璆多思念生母,仅仅因为陈天鹤那个疯子在他十五岁之前的每个生日,都会出现在他家,带来郦裕华的照片,对着照片又骂又揍陈惊璆。
陈惊璆想不记住都难。
郦裕华嫁了个香港的政要人士,生了个女儿,一家三口很幸福,所以很排斥那段不堪的过去。
对陈惊璆更无任何爱意,对他的出现只有惊恐、厌恶和拿钱打发了事。
陈惊璆心里很平静,生不起爱憎怨怼,好像对面的郦裕华不是他生母,而仅仅是个陌生人。
一个可以利用的陌生人。
“我不要钱,你只要帮我搞定一件事。从此以后,我会将你我的母子关系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打破你现在的幸福。”
郦裕华不蠢:“你威胁我?”
陈惊璆一笑:“怎么这么说?我其实是诚心谈生意,不是空口白牙刮你血肉。”他比出三根手指:“三千万,我给你。”
郦裕华皱眉,警惕地盯着陈惊璆,闹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